“前些日子,聽聞丞相與那匈奴王子比試,還傷了胳膊,現在可是好些了?”這些年甄玉卿時常來看沈母他們,對沈家也是多有照拂,所以沈母十分感激甄玉卿,對她的事自然也是關心的。
“好的差不多了,再過些日子就能拆木闆了。”甄玉卿倒是不甚在意的模樣,笑着回了沈母。
“年輕人别不把自己的身子當回事兒,這傷筋動骨一百天的,況且現在又是大冬天的,須得好好将養将養的,就要好好将養将養知道嗎?”沈母作爲一個長輩,語重心長勸道。
“您放心,我委屈誰也不能委屈了自己不是,現在每天吃得好喝的好還睡的好,所以很快就能痊愈了!”甄玉卿知道沈母這是在關心自己,笑呵呵了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書上說,骨折了不能喝酒的……”就在這時候,一直聽着兩人說話的沈佑予弱弱的說了一句。
“喲,佑予小朋友什麽時候開始學醫術了?”甄玉卿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情那般,眼神發亮的瞅向了沈佑予。
沈佑予被甄玉卿看着,臉上又是一紅,直紅到了耳根後脖子,低聲嗫喏道:“沒、沒……隻是看了幾本醫書而已……”
“醫書是林夫子給佑予帶來的。”沈母在一旁解釋。
沈佑予因着腿疾,不便去學堂上學,所以沈母就給他找了西席到家中來教他,但前兩年前,教他的夫子因爲家中有事,所以辭了沈母繼續教導沈佑予的活兒,沈母找了許久都沒再找到個合适的夫子,甄玉卿知道後,就推薦了林夫子給她。
而林夫子跟沈佑予也算投緣,這兩年,沈佑予的學問,确實大有長進。
“喜歡就看,想看什麽就跟林夫子去說,若是他找不到,便告訴我,我給你去找。”甄玉卿這人向來是慷慨的時候十分慷慨,當然這得對人而言。
“嗯”沈佑予害羞點頭。
“……”
很快飯菜上桌,甄玉卿一看,不要太豐盛!雞鴨魚肉山珍海味滿滿一桌,色香味俱全,就算甄玉卿吃慣了禦膳房和高檔館子的飯菜,也還是對這一桌子的菜發出了由衷的贊歎。
“這些可都是清怡的手藝,丞相可吃吃看。”沈母笑着請甄玉卿落座,一邊說,一邊就是看了旁邊嬌羞不已的沈清怡。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甄玉卿大方落座,先是嘗了一點面前的那盤松鼠魚,那魚肉肥而不膩,滑嫩爽口,吃着口感極好。
“味道如何?”沈母想來是對沈清怡的手藝十分放心,問甄玉卿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擔心的意思。
“美味!”甄玉卿對于好的東西,曆來不會吝啬于贊美。
“謝丞相誇贊……”沈清怡聽着甄玉卿誇獎明亮的眼神又是添了幾分從心底溢出的喜色,紅着臉頰輕聲說了句。
“怎麽會,這隻是實至名歸罷了!”甄玉卿看着沈清怡這樣子,莫名忽然想到了虞苑,以及自己誇虞苑後,她的一系列表情,還有前些日子她對自己的表白,一時間心裏突突。
這倒怪不得她自作多情,隻是這種事情,能夠不是真的就最好不是真的,省得之後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煩,她不喜歡麻煩。
因此很快轉移話題,瞅了一旁默默吃飯的沈佑予,笑了道,“佑予怎麽都不吃菜?”
“嗯、嗯”沈佑予飛快瞄了甄玉卿一眼,夾了一根自己面前的小青菜,兔子一樣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你平時都這麽吃飯的嗎?”甄玉卿瞧着沈佑予那模樣,當真是十分可愛了。
“夫子說食、食不言寝不語……”沈佑予被甄玉卿逗的臉上又是一紅,低聲說道。
“佑予怎麽可以跟丞相這樣說話呢?”沈清怡低聲斥他。
“小孩子不懂事,丞相莫要怪罪才是。”沈母在一旁附和,大概是怕甄玉卿覺得尴尬。
“嗯,佑予說的有道理,吃飯吃飯,我們吃完之後再繼續說,不然就實在對不起清怡小姐的廚藝了!”甄玉卿點點頭,一本正經的開始吃起飯來。
……
沈佑甯回來的時候先回了趟自己的院子,換了件衣裳,又簡單的梳洗了一番,将外頭帶來的冰冷的酒氣都去掉了一些才朝小厮問道:“……都是各地的一些特産?往年也都是這些東西嗎?”
甄玉卿每年來看沈夫人他們都會帶一車的東西過來,但這些東西說貴重也并不見的,隻是各地收羅來的一些特産,像是什麽狍子肉獐子肉鹿肉等的,但在京城又很難買的到,所以就顯得特别又不算貴重。
“每年都差不多,有時候還會有一些上等的棉花被子布匹之類的。”小厮也算是見慣不怪了,甄玉卿送的這些東西,實在普遍的很,但每次收到這些東西夫人和小姐都會十分開心,所以小厮想着,丞相送的這些東西大概是極好品質的。
“現在丞相在何處?”沈佑甯還真是沒想到,棉花也能做禮物送給人的。
“丞相和夫人、大小姐三少爺一起在花廳說話,您現在要過去嗎?”小厮倒是沒想到沈佑甯的内心活動。
“嗯,不用跟着我。”
“是”
沈佑甯很快到了花廳,卻是沒想到剛一進門就聽到甄玉卿的聲音:“……确實是兩個家族的事情,但這日子畢竟是他自己在過,若對方是個有趣的人,且兩人三觀契合,這日子過起來,大緻才算個日子吧!”
“将……”有丫頭看到沈佑甯,欲要給他行禮,卻叫他揮了揮手,打發了去。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繞過屏風後,竟是看到了怯生生躲在後面,顯然是在偷聽的沈清怡。
沈佑甯愣了片刻,低聲咳嗽了一下,驚得沈清怡連忙轉過身來,再看到身後的沈佑甯時,險些驚叫起來。
與此同時,兩人均是聽到屋内沈母語重心長的說道:“丞相所言極是,隻是這天下間的婚姻,有幾個是在婚前就兩情相悅的呢?自古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