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開口,可不代表他手底下那幫弟子不開口。
當時場面,那叫一個熱鬧。
雖說隻有七八個人,但你一言我一語,而且還幾乎在同一時間向葉塵提問,确實是有些吵雜。
同時,葉塵看着那一張張求知若渴的臉龐,也是苦笑不已。
自己本來是想鬧出點動靜,逼他們宗主出現的,現在倒好,自己直接成了他們膜拜的對象了。
這結局,怎麽和自己原先設想的有點不太一樣啊。
面對南無宗千魂峰弟子的‘好客’,葉塵也隻能敷衍似得做了一些簡單回複。
可即便是這麽看似簡單的回應,卻聽得仇萬斤目瞪口呆。
要不是礙于自己身份,再加上有這麽多弟子在旁邊,估計他自己也要問出一些困擾多年的問題出來了。
當然,這裏面也讓葉塵更加疑惑了。
本爲同根,按理說,淵源一樣,大道傳承也應該一樣。
可現在爲什麽自己會比他們知道的多了那麽老些?
這不合理啊。
從來都是分支底蘊沒有主宗來的強,啥時候調了一個個?
“好了,都别吵了,不知道咱們現在身在什麽地方嗎?”
實在是難以壓抑内心的求知欲,仇萬斤直接沉聲喝道。
吓得那幫弟子,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再吱聲。
“葉先生是吧。”剛才葉塵也做了一個自我介紹,這讓仇萬斤倒是有了一個稱謂,“我們今天到此,其實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原因,隻是想知道,您爲何要用神識去探查我們千魂峰?”
直到這會,那些個弟子才想起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找場子呗。
可是……對方實力足以甩自己所有人加起來好幾條街的了,那還找個什麽場子啊。
于是,本來叫喚的甚歡的列位,現在隻能閉口不提,看着他們師父在表演。
仇萬斤當然知道,即便是自己出手,也不一定是對方的對手。
可他心裏也有小鸠鸠啊。
他那是打算在比鬥過程中,從葉塵的技法上進行一番讨教。
這才有了這麽一問。
而葉塵也相當配合的給了一個眼神。
似乎是在說:老子樂意,怎麽滴,你還不樂意了?
趁熱打鐵。
仇萬斤說了兩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後,就率先發起了進攻。
葉塵早就識破了他内心的想法。
反正閑下來也沒事,便陪他玩耍了起來。
隻不過,爲了逼出嶽秋山,他還是故意把動靜給鬧得大了一些。
于是也就有了之前那一幕了。
唰唰唰!
随着葉塵和仇萬斤‘讨教’進程到了白日化時,邵啓文三人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
至于嶽秋山,則是躲在了雲層裏,暗中觀察。
“你們這是幹什麽?”
邵啓文先是看了葉塵一眼,然後怒視仇萬斤質問道。
當他看到仇萬斤眼底一抹愕然之色,心裏也是暗暗叫苦:
‘萬斤呐,别怪我胳膊肘往外拐,關鍵是人家有背景呐,現在敵友未定,咱們得罪不起不是。’
“咳咳,仇峰主,你難道不知道這裏是哪裏嗎,你怎麽帶這麽多弟子過來,你是不是把宗規忘記了?”
毛和峰幹咳了兩聲,也跟着附和了起來。
隻不過他那眼神,卻不忍看向仇萬斤。
這畢竟是自己人啊,這麽責備他,真的是于心不忍呐。
人家兩位都開了口,殷博彥自然也不能落後。
怎麽說,宗主他老人家都在頭頂上看着呢,就算做做樣子也得做啊。
可平日裏,他跟仇萬斤的關系最鐵,現在要他說點什麽責備的話,打死他都說不出口。
無奈下,隻能有樣學樣的幹咳兩聲,“咳咳,二位長老都說了,對,說的對。”
“咳咳……”
隻是他話音落下,直接是引來邵啓文二人的不滿。
敢情壞人都他倆做,你上來就和稀泥,不帶這麽坑隊友的啊。
至于仇萬斤,現在簡直是吐血的心都有了。
他其實在見識到葉塵魂力造詣如此深厚時,就已經沒有想着讨回場子的意思了。
可你丫的,你們這仨老東西也不能這麽不給面子啊。
這算啥?
當時他就不樂意了。
可就在他剛準備開口反駁兩句,找回點面子時,葉塵倒是率先開了口:“都來了,就出來呗,難道這就是南無宗的待客之道?”
說罷,他似笑非笑的看向了頭頂上一抹淡藍色的雲層……
被發現了?
嶽秋山先是一愣,随後便也是現了身。
“宗主。”
随着嶽秋山的出現,周邊但凡南無宗的成員,無不施以大禮。
輕‘嗯’一聲,老臉不紅的嶽秋山,這才一臉笑呵呵的看向了葉塵:“葉先生,年紀輕輕,便有這等實力,可敬可佩啊。”
“呵呵。”葉塵淡然一笑:“宗主大人,想見您一面,好像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事啊。”
面對葉塵的不客氣,嶽秋山依舊面不改色的打起了太極。
懶得跟這種人計較,葉塵直接就切入了主題:“嶽宗主,晚輩今日前來,其實一共有三件事想要請教,不知咱們是在此地呢,還是……”
既然見到了正主,那麽其他人都是次要的。
所以,葉塵直言不諱的就詢問了起來。
“請随我來。”
嶽秋山也是個聰明人,随即便反應了過來。
話音落下,他大袖一揮,兩人就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嶽秋山和葉塵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之上。
看着眼前那秀麗的景色,葉塵心中多少還是有些贊歎的。
畢竟這裏的靈氣,就連自己的天平山都要甘拜下風。
可想而知。
如果他當初是在此地修行,或許現在的成就也絕非目前所看到的這樣了。
“怎麽樣,葉小友,此處可還好?”
看到葉塵的眼神,嶽秋山有些自得的說道。
可随後,葉塵卻僅僅隻是淡然一笑,并沒有繼續這個話題,這倒是讓本來還想享受一番被人誇贊的嶽秋山,有些讪讪。
“此茶悟眀,采自東寒山巅,百年方才有幾株,葉小友請品鑒一下。”
大手筆,絕對的大手筆。
這要是讓平日裏跟南無宗交往甚密的其他宗門大佬看到,絕對會說他偏心。
可誰叫葉塵背後站着一個黑白門不是。
關系再好,也沒背景好來的重要啊。
葉塵倒也不客氣。
他從這香茗拿出來之際,就已經察覺出此非凡品。
現在人家既然讓自己喝,那要是還裝模作樣,就實在是有點太對不起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