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鑽心的痛!
一下子就把甯川從那個美好的夜晚,直接拉回了現實。
都說是十指連心,額,腳趾也是趾!縱然是修煉之人也不能摒除痛感,這連續的兩腳踩得甯川痛不欲生。
甯川扭頭看向背對着自己的始作俑者,彩兒反而是氣呼呼的,好像是自己踩了她一腳似的!
不就是忘了答應你的事情麽?至于又踩我一腳?
神經病啊!莫名其妙!
“是清心門的祝千翎啊,這一次遠古密藏,果然是她帶隊!”
“這個女人,卻是個實打實的妖孽,不知道多少大西洲各大宗派的弟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過迄今爲止,還不曾有人能折下這朵嬌花。”
“那祝千翎可不是什麽嬌花,人家可是實打實的代表過清心門行走過大西洲的,和萬劍宗的那位一樣,都是個不好惹的女子,可不是一般的花瓶能比的!”
“可惜了,萬劍宗那位這一次不曾來,否則我們就能有幸見到兩美相争,到時候她們二人也能分出個高下了,啊哈哈哈”
“……”
甯川揉了揉發痛的腳,彩兒這一下踩的太狠了!聽着周圍的議論聲,忽然覺得氣氛好像有些不太對,他擡頭看到,那位白衣勝雪仙女一般的人物居然舍下身邊兩位同伴,直接向他們這裏走來。
萬劍宗弟子的歡呼聲,這一刻也是戛然而止,有些錯愕的看向那位在大西洲這一輩的弟子中首屈一指的仙子。
在衆人的注視下,她緩緩的走到甯川的身前,停下。
不明真相的吃瓜觀衆都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聲,難道這位仙子還和他們的甯川師兄有些不爲人知的過往不成?
甯川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祝千翎,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一邊的彩兒也是一臉的緊張,小心髒,撲通撲通的跳着。
祝千翎雙眸彎彎,展顔一笑,盛世美顔!
她看着甯川,朱唇微啓:“這位師弟,抱歉,請你讓讓!”
“啊?哦,好的!”後知後覺的甯川連忙讓開了身形,露出了藏在他身後的雲妄。
“怎麽?見都見了,你不打算跟我打個招呼麽?”
這一幕,令得氣氛再度古怪。
之前還熱鬧不已的鑒寶坊市深處,此時卻是因爲一位不速之客的到來,而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看到那位仙子,不緊不慢的走到之前那位大出風頭的萬劍宗弟子面前,在所有人以爲其打動了美人心,可以一親芳澤的時候,對方卻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抱歉,請你讓讓”。
甯川身邊一直緊緊盯着他們兩人的彩兒,聽到這句話時感覺自己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最後發現千翎姐姐不是來找某個呆子的,才松了一口氣,把他一把拽到自己身邊,幹什麽嘛,沒事别擋着人家!
“怎麽?見都見了,你不打算跟我打個招呼麽?”
祝千翎看着眼前大塊頭的雲妄,一邊說,一邊向他伸出了手。
雲妄此時有些失措,定在原地,留也不是,走也不是,不知該什麽辦好,一時局面很是尴尬。
而之前略顯寂靜的鑒寶坊市卻是因爲眼前這一幕而有些炸鍋,萬劍宗的弟子們還好,其他那些宗派的弟子看着祝千翎向雲妄伸出去的手,卻是瞪大了眼睛。
這個萬劍宗的雲妄,他不知道站在他面前的是誰麽?
那可是大西洲這一輩弟子中唯二的兩位奇女子之一,無數宗派的天才們爲了能博得紅顔笑而費盡心思,可直到現在,也不曾有人能親近其三尺之内。
現在她主動向雲妄伸出了玉手,他居然敢不接?
這樣仙子一般的人物,他也敢耍大牌,就這麽幹晾着人家?
他以爲他雲妄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
不僅是這些其他宗派的弟子,就連都賦和彩兒他們幾個,也是因爲雲妄師兄的不理睬而吃驚,這麽多人,雲妄師兄也不給千翎師姐一個面子麽?
而對于周圍的議論,祝千翎卻是一點都不理會,她伸出去的手堅定不移,似乎雲妄不握,她就大有一直等下去的架勢!
相比于表面上展露出來的冷靜,其實雲妄心裏此時慌的一匹,往日和對方的一幕幕,和對方一起經曆過的一切,他爲她擋下的那一擊,她對他的精心照顧,那段在宗門外的日子,他們過的很開心。
可回到現實,雲妄卻有些逃避這些,他還有很多的東西要背負,那是他的責任與命運,身負不共戴天之仇的他絕不會放棄報仇,可他的敵人是神火教,一個強盛了萬年的宗派,要報仇,談何容易?或許說不定哪一天,他就像是一片飄零的落葉,忽然悄無聲息的就死去了。
雲妄清楚,自己連最起碼的安定生活都不能向對方保證,和她在一起,隻會誤人誤己。
既然從一開始就知道結局是悲劇,那索性就不要讓這一切發生!
這就是雲妄的想法。
可是,就這樣衆目睽睽之下,連一個台階都不給她,是不是太令她難堪了?
雲妄清楚祝千翎的性子,她太剛烈了,若是自己真的不理睬她,她一定會站在原地死等。
一盆清水,滴入一滴墨汁,很快就會被染黑,美好的事物也是一樣,總會被一點污穢所玷污磨滅,若是真的讓她在這裏一直等下去,那些曾經追求過她卻不得的人中,一定會有生出龌蹉心思的,到時候什麽仙子,都會被他們以訛傳訛,自己雖然不能和千翎在一起,但也絕不能讓她承受這樣的非議!
于是,鬼使神差的,雲妄一把握住了祝千翎的玉手。
有玉微涼,是爲琳琅。
這就是雲妄入手後的感覺,雖然手感很好,但隻他想握過之後,立刻松開,然後快點離開這裏,躲到東一十七條的宅院裏,再也不出來。
可祝千翎卻不會讓他得逞,反而死死地握住了雲妄的大手,不讓他掙脫。
好不容易找到你,别想就這麽溜了!
祝千翎美目微眯,看着雲妄,似乎在說,你難道不想和我說點什麽麽?
雲妄此時,腦袋“嗡”的一下,有些懵了,她爲什麽不松開?她是想和我說點什麽麽?是的,好久沒見了,是應該說點什麽。那她爲什麽不說呢?她是在等我開口麽?是的是的,我應該說點什麽,我是應該說點什麽,可我到底應該說點什麽?……
雲妄覺得自己快要發瘋了,可表面上依舊是平靜的一張黑臉,甚至在别人看來,他在握着祝千翎的手,然後,發呆?!
不能再拖下去了,雲妄覺得自己應該快點說些什麽,結束這荒唐的一切,是的,自己應該有千言萬語想對她說才對啊,是的,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