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生一聽,不禁吓了一跳“你還知道兵人計劃呐!”
李三省白了他一眼“十四年前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就知道了。”
“唉,看來什麽都瞞不過你。”李忘生緊接着說道“所謂的兵人計劃,隻是你娘當時的一個構想,隻是爲了防止牆外的那些入侵進來所作出的一個準備。”
“什麽準備?”李三省此時來,就是爲了搞清楚當年那兵人計劃的緣由,沒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自己母親的構想。
“當時你大哥那會也才剛出生,但是從他的身上卻發生了一連串不可思議的事情,你應該知道,你大哥那雙眼睛,自小就和常人與衆不同。”
李三省也清楚這件事情,大哥平日裏溫文爾雅,看似溫順,實則每當習武之時,眼神之中都會透着一股強大的劍意,仿佛用眼神就能殺人一般。
“也正是如此,你娘也了解你的爹身上血脈的秘密,所以提出了這個兵人計劃。”李忘生看着天空,不禁想到了自己早已逝去多年的女兒,心中也是一陣歎息。
“當時本來以爲隻要好好鍛煉你大哥就可以,隻不過不到一兩年,你二哥再次誕生,他出生時,天生怪象。“
李忘生看着天空,回憶道“當時原本就想今日一般晴空萬裏,不知道爲何,忽然就電閃雷鳴起來,我記得那時,全城的人都看到天空中掉落下來一道強大的劍意,正中你爹以前的府内,然後你二哥就出生了。”
李三省一聽,不禁吓了一跳,自己二哥出生竟然這麽離奇?
李忘生一想起自己二外孫,不自主地搖了搖頭“本來你父親和你娘以爲你二哥跟你大哥一樣,異于常人,于是從小教他練劍習劍,可是他好像對劍法招式全然不敢興趣,相反,他更喜歡鄰居家的妹子。呵呵,你二哥抓周之時,當時抓住了一個香囊,可把你爹氣壞了,于是就給你二哥取名爲正淳,希望他長大之後能夠潔身自好……”
李三省聽到這裏,想起自己二哥那副德行……真是有辱他那麽正直的名字……
“再後來,你娘就有了你,有你二哥的前車之鑒,對你也寬松起來。但是他們不知道,其實你才是你們兄弟三人之中,最有出息的一個,也是世上唯一一個擁有百年前傳說中‘劍心’。”
“所以,我就變成了我娘提出的兵人計劃中的關鍵所在?”
“也不全是,畢竟一開始的目标是你大哥。”李忘生歎了口氣“你娘提出的這個計劃,不光是苦了你,苦了你大哥二哥,更是苦了你爹一輩子。”
“他有什麽苦的?”李三省忿忿起來“若不是他,我娘十四年前就不會死。”
“你娘的死于你爹無關。”
李忘生這一句,卻把李三省給愣住了。
“外公……我娘的死……”
“你娘的死,與你爹無關。”李忘生看着已經成人的李三省,覺得是時候把所有的真相全部告知于他。
“其實,你娘生下你之後便大病了一場,你爹那會四處求醫,我也托我師弟過來,給你娘瞧過病,師弟說,要有人給你娘推功倒血這才能救活你娘,但是其中風險十分巨大,若是失敗則當場斃命。”
李忘生搖了搖頭“你爹當時立馬同意,便要給你娘運功,當時整個武林亂成了一鍋粥,南理城内外人人自危,你娘死活不肯同意,甚至以死相逼。後來我那師弟無奈,唯有用天材地寶給你娘續命,也就那時,你娘就落下了病根。”
“這……”李三省這時有些不敢相信,他連忙問道“可是,爲什麽我爹他自己親口承認是他害死的我娘?!”
“唉……其實這些年他一直在自責,如果當時他态度堅決一點,強行給你娘運功的話,如今也不會這樣。老三,其實你一直都錯怪你爹了。”
李三省聽到這裏,心裏如同晴空霹靂一般。
“……原來……是我害死的我娘……”
“唉,孩子,你也成家了。你爹一直不敢讓我們告訴你,就是怕你承受不了這個事實。如今我告訴你,則是認爲你已經長大了,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隻知道闖禍的那個老三。”
“外公……”李三省不知道爲什麽,眼睛裏竟然多出了幾分濕潤。
“好了,當年的事情你已經全部知曉了,我也累了,該回去歇歇了。”李忘生站了起來,李三省正欲扶住,卻被他一把推開“你外公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的地步,林青應該已經準好了飯菜,趕緊去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你慢點……”
…………
李忘生走回了房屋,觀察着四周,輕聲說道“别藏了,出來吧,我都看到你的小尾巴了。”
這時,李劍詩從裏屋慢慢地走了出來。
“小丫頭,剛才我們的對話你可都聽到了?”
“嗯。”
李忘生看着低頭不語地李劍詩,不禁笑了笑“看你這丫頭好生面熟,有點老三媳婦的影子。可是老三的孩子不可能一下長這麽大……算了算了,人老了,眼花了,需要歇息了。”
李忘生徑直朝着裏屋走去,突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看着李劍詩,和藹地笑道“老三這會心情應該不太好,我想現在也隻有小丫頭你能和他聊聊了。”
說罷,李忘生連連歎了好幾聲氣,這才走進了屋内。
李劍詩出門之後,替李忘生把門窗關好,這才離開了内院,去尋找李三省。
…………
李三省看着面前的菜肴,渾然沒有胃口,這一天下來,對他來講,信息量有些龐大,一時半會無法消化。
自己這十來年,一直天真的以爲是父親害死的母親,一直錯怪着父親。
他回想起自己父親的嚴厲,母親的慈愛,心裏面不禁又多出了幾分愧疚。
“原來你在這啊。”李劍詩看着自己的父親悶悶不樂的樣子,便坐了下來,破例第一次給他倒了一杯酒“喝吧,喝下去所有不痛快的事情都沒有了。”
李三省看着杯中的酒,正想舉起一飲而盡,可是正放在嘴邊的時候,頓時猶豫一下,又放了下來。
李劍詩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問道“你平時不是經常出去偷偷喝酒的嘛,現在正好能明目張膽地喝,怎麽又不喝了?”
李三省歎了口氣,道“如果被銀蓮知道了,她會不高興的。”
他随意又是一愣,轉過頭看向李劍詩“你怎麽知道我經常出去偷偷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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