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德瞬間被說地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地也說不出什麽，但是還是有些忿忿地說道“可是這是在透支他們的性命！如果他們知道後，心裏不知會怎麽樣怨恨您呐！”

“貪心不足蛇吞象。這種人就算死了也是活該。”肖明甩了甩衣袖，悶哼一聲“如果救一個人的性命，哪怕是要被怨恨上一輩子，那也是值的。所謂醫德，便是如此。你說是透支這個人性命讓她存活于世的好，還是立馬讓她死去，就這樣亡命于此的好？老夫我何嘗不曉得這樣有違天理醫道？但凡隻要有那麽一點點的希望，我們都不應該爲了所謂的名聲而放棄一個人的性命！這才是一個醫者該幹的事情！醫者父母心，老夫我又何嘗不是呢？”

“唉”方德聞言，心裏暗歎一聲，竟然找不出理來反駁這所謂的害人救人的言論，與自己過去所學的醫術醫德可是背道而馳，心裏面如何打翻了五味瓶一樣，酸甜苦辣各種滋味在心裏翻滾着。

“這件事情事關老夫的生死存亡，還望方大夫能替老夫保密。回去後，切莫說曾在此處見過老夫。”肖明從袖中掏出一本古冊，遞給方德“這本是老夫的師父傳授給老夫的，是漢末醫聖張仲景的初稿，還望你能好好珍惜。”

“這可使得？！”方德緊忙推脫道，可是肖明眼角露出一道利光，輕聲說道“救命之恩，豈是這小小的可以報答的？若是方大夫不收，老夫的心裏可惶恐地很呐。”

“好吧，謝過醫王前輩。”方德把放入懷囊中，随後想起了黎明的身世，便出生問道“醫王前輩，弟子看您收的小徒弟可不是普通人。他的身世，弟子也知道一二。不知打藥王可有什麽打算？”

肖明聞言，眼色散出陣陣寒光，道道劃過方德，方德好似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語一番，急忙辯解道“弟子并沒有告訴黎公子任何有關他身世的事情。”

“諒你也不敢。”肖明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思索道“我方才看到門外那個俏麗的丫頭，不知道是你的什麽人？”

“那個是弟子的女兒，今個也就十五六歲，待字閨中，正想給她尋個夫婿，以慰亡妻。”方德一提到女兒便想起自己已故的妻子，心中不免有些惆怅。

“你看我那徒兒黎明怎樣？”肖明表面上不經意地提了提，可是方德心中有些忐忑，回道“黎公子心地善良，人品端正，但是小女無論才貌還是賢淑，都怕配不上黎公子。”

“哼，你是怕給你家招來什麽禍端吧？說得倒是一套一套甚是好聽。這樣吧，我想讓你把你女兒許配給我徒兒，你意下如何？”肖明橫目直視着方德，方德汗流浃背，氣息也有些紊亂，不知道應該如何作聲，心中有些躊躇，計算着得失。

“若是再不做聲，便當你答允了。”肖明閉目轉過身去，輕輕地數着“三。”

方德當即明白肖明是如何意思了，心中不免爲了女兒的終身幸福所猶豫，在當下自己已是羊入虎口，如何獨善其身？當肖明已是數到“二”的時候，心中隻是祈禱着願黎明将來能待自己女兒好些，無論黎明日後是否能有出息，隻希望女兒能平平安安就好。

“一。”

“弟子願意将芷芸許配給黎公子。”方德已然看到肖明已經把手探到袖帶之中，生怕若是遲回答一步，即刻便是人頭落地。肖明見方德答應，心中不免有些高興，自己最喜愛的徒兒總算是有了個歸宿，将來若是自己不在了，也有個人相互照應着，何況，剩下的來事情，得自己一個人去解決。

絕對不能再帶上明兒一塊了。肖明知道此次出來的危險性，可謂是十死無生。但是隻要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徒兒過得開心幸福，自己這個半師半父的心中也是放下一塊巨石。

“嗯，過會我們出去，就和他們說吧。”肖明把婦人露出來的手給塞回被窩之中，又給做噩夢的女孩蓋好了被子，對着方德詢問道“藥方上的藥草，明日落山之前，一定要送過來。救人要緊。”方德連連應是，肖明又轉頭看了看那娘倆，見她二人躺着十分平靜，心也放了下來，拍了拍方德的肩膀“走吧。”随後便直徑出了房屋。

方德出了房屋，看到正在聽着黎明哼的曲子的女兒，心裏不禁有些愧疚，偷偷地抹了抹眼淚，笑朗地走到自家女兒面前，強裝歡顔“芷芸啊，我剛才和你肖爺爺談了談，準備把你許配給黎公子。你看如何啊？”

方芷芸和黎明同時心中一驚，黎明不可思議地看着方芷芸，可是方芷芸卻十分激動，跳出來厲聲反對“不行！我不嫁！”

方德心中暗自焦急，用左眼角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肖明臉上的不快，嚴厲地喝道“自古以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兒自己反對，就不嫁的道理？這事兒由不得你，回家之後便把這婚事辦了吧。”

“不！爹爹！我不嫁！”方芷芸的眼睛被淚水給憋紅，滿面的委屈，卻慘遭父親嚴厲的駁回，黎明見狀，上前勸說道“方前輩，既然方小姐不想嫁給我，就别強迫她了。你看，方小姐都哭了。”

方德看到方芷芸滿目淚橫，心中已然不忍，她娘走的早，自小就在家吃苦受累，大了之後也一直在爲自己的醫堂奔波，到處打點。看到女兒的淚花，方德的心中猶如千萬片利刃，在心頭處剜下那麽一塊，但是爲了自家的生存，方德隻能強忍得沉痛，狠下心來“這事沒得商量。就這麽定了。”

“爹爹！”

“方前輩！”

黎明看到方芷芸梨花帶雨的模樣，于心不忍，正欲上前說上兩句，一旁的肖明出聲道“明兒，住口。這事，也由不得你。”

“師父”黎明回頭看着方芷芸怒目直視着自己，打算上前辯解，一句“方小姐”三個字還沒說全，卻被方芷芸怒道“你不用裝好人，我就算死，我也不會嫁給你！”說完，方芷芸抹着眼淚，轉身便往金水鎮方向逃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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