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王爺帶回來的…姑娘吧?”
那女子掩面一笑眯眼朦胧,眉梢一朵芙蕖花挂在上面,說不出的妩媚風情,嘴角微挑,任是常人也看得出她毫不掩飾的一臉不屑。
佛蓮帶着的面紗依舊挂在臉上,面紗下,她也跟着撇了撇嘴角。
“這位是我們親王府的側妃馬氏,見者還不行禮!”
突然,馬氏旁邊的一個小丫頭吼了出來,突然出聲反倒是吓了佛蓮一跳。
這是,傳說中的下馬威?
“佛蓮見過馬側妃,側妃萬福。”
佛蓮裝作乖巧的行了萬福禮,随後坐在了桌子上,桌子上擺放着一些素食糕點,甚至油性都少,看着極爲幹燥。
佛蓮擡眼看了看,馬側妃挑了挑眉,旋即把目光挪了一邊不與她對視“這些是王爺讓我吩咐小廚做的,姑娘盡可嘗些。”
竟全是些素食?
下馬威的下馬威?
佛蓮抿了抿嘴角,心裏忍不住的笑出聲來“謝謝馬側妃,那我就不客氣了。”
旋即,佛蓮一隻手掀了一半面紗,一隻手拿着筷子将糕點菜肴統統塞進了口中,就算隔着面紗,她也吃相優雅,沒有發出不恰的聲音。
在山上的時候她也是經常吃野果,吃院子裏種的菜肴,大家都是吃素的,沒有吃肉的習慣,久而久之,佛蓮隻吃素,不吃肉。
而面前的菜品,更是合她心意。
怕是馬側妃沒想到這點,還以爲這樣會讓佛蓮不滿,若她稍微鬧一鬧,她也能捅大到尚朱錫那裏,參佛蓮一下!
佛蓮一邊吃一邊享受着的眯了眯雙眼,在嚼的空隙還不忘伸出大拇指贊揚一番。
馬側妃嘴角抽了抽,似是完全沒想到佛蓮會這樣,隻吃素,不食葷。
吃就吃,竟然還不摘面紗!
究竟是有多美如天仙,還怕人看?
可畢竟王爺當時可是吩咐了,多做些葷食!
想着想着,馬側妃的眸子裏多了一絲幽怨。
而不多時,佛蓮面前的盤子裏的東西被她一掃而空,她自顧自的倒了盞茶漱口,旋即吐到了一旁的矮痰盂。
整個過程不過一刻鍾時間,桌上便如風卷殘雲般光秃一片。
馬側妃驚呆的望着全程沒有一絲動靜隻顧狂吃的佛蓮,她竟然毫無怨言的全部吃完了!
瞬間,她想壓佛蓮威風的話統統吞進了肚子裏。
她剛想說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遠處傳來。
佛蓮耳朵動了動,旋即站了起來,“王爺萬福。”
“乖,美人兒可吃得飽了?”
尚朱錫一臉的怅然,像是剛解決了什麽棘手的事情。
佛蓮點了點頭,道“飽了些,隻是下頓的時候……”
她頓了頓,馬側妃耳朵連忙豎了起來。
隻聽佛蓮繼續說道“希望多做些素食,蓮兒愛吃。”
“啊?好,好,本王準了!”
尚朱錫瞟了一眼馬側妃,後者不自然的低下了頭。
“既然美人兒吃得飽了,不如我帶你去房間歇息?”
他伸出手,想要攬着佛蓮的腰肢,可是一想到佛蓮還有匕首護身,便下意識地縮了回去。
佛蓮點了點頭,跟着尚朱錫去了别處,在拐彎之時,她突然回頭,沖着馬側妃抛了個媚眼兒。
“……!”
挑釁!
裸的挑釁!
馬側妃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從頭到尾王爺沒有正眼看過她一次,目光全盯在佛蓮身上了!
她好歹還是個側妃,這樣置她于何地!
佛蓮轉回了頭,便乖巧的跟着尚朱錫去了住處,路過禁園的時候,她突然回頭看了一眼。
門口的雜草像是感應到了她的目光顫抖了下,其餘的,再不見蹤迹。
終于走到了一處别院内,院内燈火通明,院子門口的牌匾早已被摘了去,隻剩兩個燈籠挂在兩側,門口幾個丫頭小厮正恭恭敬敬的等候着,尚朱錫一喜,便要踏進去。
“尚王爺,蓮兒有話說。”
突然,佛蓮一隻手忽然攔住了尚朱錫的步伐,輕輕說道“今夜太晚了,王爺回去歇息吧,有什麽事,我們改日再談?”
尚朱錫眉頭一蹙便想拒絕,可是佛蓮一動不動,眉間淡然,一颦一笑皆看不清。
他剛要開口說話,臨面幾個小厮便急匆匆的跑了過來,腳步急促,亂中帶穩。
“有刺客,快,有刺客!”
“抓刺客啊快!”
“啓禀王爺,齋坊忽然出現刺客,驚動了老太妃,老太妃正喚您呢!”
“……”
一場混亂,尚朱錫來不及跟佛蓮說上話,便被一群人簇擁着去了齋坊。
佛蓮聳了聳肩,獨自進了院子,院子内的丫頭小厮紛紛讓道,皆低頭不語。
“别客氣,起來吧,洗洗睡吧我這沒事兒的。”
佛蓮擺了擺手,虛扶了她們一把,幾人面面相觑,接連站了起來,卻不敢聽從佛蓮的話,站到了門前徑自守着。
“……”
見自己說話不管用,佛蓮便也去了房間裏。
房間擺件華貴,雍雅大方,她坐在了床上,輕輕彈了彈。
軟。
滑。
香……
佛蓮咂了砸嘴巴,這間房子的裝飾是她見過最好的了,風格也深得她意!
不過這是風滿月的房間,看來之前尚朱錫對她還真是不錯,這一系列配飾看起來華麗無比,相當的高端奢華有内涵。
可惜了,好好的一個姑娘怎麽還得了眼疾,竟然還能間接地挑起兩國戰争,若是尚朱錫這件事都處理不好,殃及兩國百姓,可就别怪她不客氣了!
随便洗漱一番,佛蓮吹了燈,便躺在了床上。
可是她剛閉上眼睛,便感受到一股異樣襲來!
佛蓮猛地睜眼,窗口不知何時開啓,一道黑影突然鑽了進來!
她心中猛地一滞,這個東西,竟是之前在風滿月的房子裏看見的那個黑影!
那黑影看見她醒來,頓時沖她撲了上去,可是佛蓮還沒來得及伸手反擊,房頂處頓時射進來一隻暗镖!
那隻镖比她還快,猛地插在了她床前的地面之上!
“嗖——”
一擊未中,暗镖停在了佛蓮的面前和黑影的中間,那黑影頓時擡頭望去,隻見瓦片之上,不知何時已經伫立一人。
那人倚月而立,身材修長,身後的月光自他身下撒了進來,充盈着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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