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大陸上的修行門派不少,但是大部分修行門派都有個怪僻,就是不占山頭不立宗。
不誇張的說,十個門派裏有九個都立宗在山上。
不過想要求仙的人卻也不能莽着什麽山都上,畢竟山上不僅有仙門還有匪窩。
但既然說了十有八九在山頭,那麽自然還有那麽一兩個怕缺氧不住山上的,比如單海宗。
單海宗的宗門所在知道的人不多,倒不是單海宗的人故意隐瞞,而是各門各派對單海宗這樣做不成盟友也很難占領的宗門都沒什麽興趣,沒人在意他們的宗門在哪裏。
不過對于鬥雲社和拜火道的獨自來講,對單海宗的位置卻是熟悉的很,甚至說絲毫不亞于對自己的宗門的熟悉程度。
一來,是三宗之間關系好,二來,這單海宗也是鬥雲社和拜火道爲數不多的大客戶,這兩宗賴以生存的靈玉近一小半都是從單海宗賺來的。
同樣的,單海宗的弟子對于鬥雲社和拜火道的弟子,也很有好感,所以侯林孫看到遠處出現的兩道人影身後的小幡後,便小跑着迎了上去。
可是走到近前看清來人的面貌之後,侯林孫的腳步慢了下來。
這兩位好面生啊。
侯林孫慢下來了,但并沒有停止,兩方的距離還是越來越近了。
侯林孫是守谷弟子,但也是迎客弟子,自然要先開口了:“兩位好,前方路口便是單海宗的地界了,不知鬥雲社兩位師兄前來所謂何事啊?”
侯林孫說話的時候,對面身後挂着鬥雲社小幡的兩個弟子已經停了下來,笑呵呵的聽完侯林孫說話,然後其中稍矮一些的青年一撩大褂向前邁了一步,然後拱了拱手,開口笑道:“師兄客氣了,我倆本是要往西邊走穴的,路過此地,忽想起門内師兄提起貴宗,便心想着來此地和各位師兄們親近親近。”
侯林孫聞言倒也沒多懷疑,隻是随口問道:“郭奎和于遜兩位師兄怎麽好些日子沒來了,他倆該不會是退出鬥雲社了吧?”
矮個青年聞言依舊是笑呵呵的回道:“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們兩人是剛成的搭檔,所以這兩年都在這天元國内遊演,許久沒回宗門了。”
侯林孫是郭奎和于遜的忠實聽衆,所以聽青年說不知道兩人的近況,他是有些失望的。
不過失望歸失望,侯林孫卻不會因此忘記自己的身份,所以之後到沒有繼續詢問什麽,隻是查看了兩人的門派令牌,然後便引着兩人入了谷。
入谷的一段路卻是不短,侯林孫作爲迎客弟子自然是不會讓場面尴尬下去的:“不知兩位如何稱呼啊?”
“我叫方毅,這是我搭檔,魏生津。”
說話的依舊是那個矮個青年,另一個青年依舊是跟二傻子似的隻知道笑。
侯林孫似乎是見多了這個情況,所以一點也不覺得詫異,依舊不緊不慢的領着話題:“我叫侯林孫,你們來谷中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找我,相逢就是緣分,千萬不要客氣。”
方毅呵呵笑了兩聲:“哪能,這一來不知道能演幾天,到時候師兄多來捧場,我們也少不了有麻煩師兄的時候。”
侯林孫點了點頭,開口卻不像是應下:“我捧場沒什麽用,你們能演幾天,還是要看你們自己的能耐的,我們這雖然都喜歡你們鬥雲社的表演,所以不可能轟人,但是同樣的你們的表演我們都比較熟悉了,若是不出彩的話,怕是也沒幾個來。”
方毅聞言卻也沒辦法回嘴,隻能笑着應和:“師兄說的是,師兄說的是。”
見兩人姿态放的十分低,侯林孫倒也對兩人又多了一分好感,話語裏的官方問候少了一分,真誠多了兩分:“你倆第一次來我單海宗,一定不能藏着掖着,這第一場做不好,以後再來的待遇可就不一樣了。”
方毅點了點頭:“多謝師兄指點,這事兒我們會有分寸的,這單海宗的定位場我們是知道的,所以都是有準備的。”
聽到方毅如此說,侯林孫倒也放心了。
定位場這個名詞,知道的人并不多,甚至說隻有鬥雲社和單海宗一部分忠實的觀衆才知道這個名字。
定位場顧名思義,由一場表演的好壞來确定你在宗門的位置,從低到高依次是凡、将、帥、王、仙,它是鬥雲社最重要的考核之一,獲得較高的定級,門内會更加重視,能得到更多資源傾斜,仙王兩級還能獲得學習宗門最珍貴的真言術的資格。
這定位場無比重要,但是進行時間是由門下弟子自己選擇的,一人一生隻有一次機會,失敗之後哪怕你有了進步,也不可能再次定位了,所以不是對自己格外有信心的人,是不會輕易去進行定位場表演的。
而單海宗,也是鬥雲社定位場的唯一指定區域,因爲這地方的觀衆是最專業的,由他們評判最合理最公正。
單海宗所在的地方,名爲無花谷,也叫地海谷。
無花谷是其他門派的叫法,顧名思義,這地方地勢低,見不到陽光,陰暗潮濕,少有花朵能生長。
地海谷是單海宗自己的叫法,是因爲單海宗修行的功法多是水系功法,且修習的時候最保險的且對他人最安全的地方是在地下,所以兩相綜合,便叫做地海谷。
當然,修行的時候在地下,但是單海宗的住所以及大部分建築,卻還是在地上的。
三人花了數十分鍾的時間,才來到谷底深處的單海宗宗門處。
“你們兩人是第一次來,也沒有定級,所以隻能住外圍的這些小庵了,這是你們宗門長輩定的規矩,你們應該明白吧。”
方毅點頭:“明白的,這是師門長輩的良苦用心,一方面少接觸單海宗的師兄弟們,免得之後定位賽變得不純粹,另一方面也是讓我們靜下心整理自己的表演内容,好呈現一個好的表演。”
見方毅如此明白事理,侯林孫心底不由得将自己那一票已經投了出去。
侯林孫将兩人帶到小草屋前,明白兩人需要練習調整,便也沒有多打擾,直接告辭了。
侯林孫剛離開小草屋,便聽到身後草屋裏方毅的聲音傳了出來:“魏師兄,請施展隔音術吧。”
緊接着,侯林孫便聽不到屋内的話了。
對此侯林孫又是頗有幾分欣慰的笑了。
這笑一是給方毅的,因爲他的言語中足夠尊敬搭檔,這很難得。
二呢,則是因爲兩人的刻苦。
這施展隔音術,便是爲了修行,這樣一來外人聽不到裏面的練習,不會在之後的表演中刨活兒,二來裏面的人聽不到外邊的話語,能減少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