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你倆可來。”
侯林孫迎上了方荀二人,看清兩人的表情之後自己的表情便有些不自在了。
這笑容太勉強了。
莫非是惹了盧長老?
侯林孫可不想惹事。
“來,坐坐坐。”侯林孫引着二人入了座,然後便開口打趣道:“你們回來的太慢了,我真的是差點就準備走了。”
方荀笑了笑,臉皮動了,肉卻沒動:“勞煩侯師兄等候了,我先自罰三杯。”
方荀說着,便拿起酒壇,倒了三碗酒,然後直接幹掉。
魏道明見方荀喝完,也騰的站了起來,口氣帶着三分怨怼,開口說道:“對,我也喝。”
說罷,卻是直接抄起酒壇子,對着壇口牛飲了起來。
見兩人這一架勢,侯林孫更是坐不住了。
他原本隻是想陪着兩人喝兩杯便推說不适而離開,但如今的場面讓他一秒也不想多待了。
于是他也不管那魏道明喝完沒喝完,便直接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碗,沖着兩人示意了一番,一飲而盡,然後開口說道:“剛剛有個師弟前來報信,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出力,不好意思了兩位師弟,在下告辭。”
說完,不給兩人任何勸留的機會,直接沖出了酒館。
然而方荀魏道明兩人也似乎毫不在意,見侯林孫走了,卻隻是對着他的背影輕佻的笑了笑,然後吹了吹口哨,又胡亂吼了兩嗓子有的沒的,便不去管他而繼續飲酒。
酒店老闆自然是喜歡這樣的豪飲者,一是喝醉了可以雖然算賬,二是在這單海宗裏又不怕這兩人耍酒瘋不給錢。
于是這酒水自然是不會少了二人的,任憑二人怎麽灌溉自己,這桌面上的酒壇就沒空過。
兩人喝了一陣,便因腹脹而無法繼續飲下去了。
不過兩人卻沒有閑着,先是互相紅着眼幹瞪了一會兒,然後便互相推搡了起來。
見到這一幕,酒館老闆是一點也不慌,不僅不慌,甚至恨不得兩人趕緊打起來,趕緊把店拆了更好,反正他是一點也不擔心沒有人賠。
而方荀和魏道明也沒讓那酒館老闆太失望,在老闆的期盼下,魏道明一腳踹到了方荀的腰上,并開口罵了起來:“你個蠢貨,要不是因爲你,我能攤上這樣的破事兒麽!”
方荀被一腳踹的一個趔趄,然後絆住了伴當,一個後仰倒了下去。這一跤摔下來卻沒什麽大事兒,方荀拍拍屁股麻溜的就站了起來,然後也不言語,沖着魏道明就打了上去。
兩個醉漢剛開始打的還有些章法,拳來腳往的倒也有些看頭兒,引得旁觀者連連叫好。
可是這兩人畢竟是醉了,越打便越不像樣子,不大會便沒了規矩,又是抓臉又是踹屁股的,不過這樣反倒使圍觀者變的更多了。
這不奇怪,圍觀看的就是一個熱鬧,若是看拳腳,不如去練武場。
人群越聚越多,其熱度大有超越兩人之前的表演的架勢。
而人越來越多,兩人的身份自然也被挖了出來。
“喲,這不是鬥雲社前兩天定位場那倆小子麽?我可還給了一塊下靈呢。”
“是啊,我也給了,這倆家夥是幹嘛,純粹喝醉了還是有什麽事兒了?”
“該不會是要裂枝兒吧?”
“不應該把,那天我見他倆配合的還行啊,而且那天給票的人不算少了。”
“那不見得,這年頭台上兄弟台下對頭的可不在少數。”
“呵呵,又暗示我......”
人群裏的議論聲漸漸多過了叫好聲,畢竟熱鬧熱鬧,鬧一番也就夠了,除了真的無聊的人,沒幾個能不走神看完全程的。
“懷玉師弟,看到沒,這兩個家夥就是咱們之前說的那對兒搭檔,這下好了,你沒趕上看到那個表演卻也不虧,這不他們又來表演了。”
“哈哈,有趣有趣,這難道算是返場表演麽?”
“哈哈,說不得是最後的表演呢,打一架還沒事兒的搭檔不多見。”
“那咱們這頓飯算是來着了。”
再鬧的酒鬼也有累的時候,再有趣的熱鬧也有散場的時候。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圍觀的漸漸少了,兩個醉鬼也漸漸累了。
人群散了,酒鬼也走了。
“你大爺的,你下手真狠。”
“廢話,你打歪我鼻子的時候也沒留手啊。”
“你是不是找事兒準備真來一波啊?”
“來就來,誰怕誰啊!”
“草,不信我幹不死你。”
“卡,你偷襲,不要臉!”
......
之後七天,方荀和魏道明很少外出。
一是養傷,二是思慮對策。
第八天,林峰再次出現在方荀和魏道明的面前。
這一次兩人便沒有再給林峰什麽好臉色了,因爲這林峰能夠在這時候出現在方荀面前,便說明他和盧明海的關系非同一般,那麽在方荀看來,他自然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該叮囑的事情我相信長老已經叮囑過了,以你們的記性想來也不用我多囑咐了,這些天你們的表現也還不錯了,我相信隻要做好這件事情,長老會幫你們完成你們的心願的。”
林峰的鬼話方荀自然是不信的。
他很清楚自己從摻和進盧明海的事情之後就已經失去了被放走的可能性,他如今隻相信自救。
林峰見自己的話并沒有調動兩人的積極性,卻也沒有過多的補充什麽,隻是嘿嘿冷笑了兩聲,便轉身引路去了。
兩人也不多問,便老老實實的跟在林峰身後,時不時的互相使使眼色,再不然就是四下看看,觀察着地形。
林峰這一路上盡量是撿着小路走的,碰到人群有時候還有意閃避一番,但是即便如此,這一路用的時間也不算太長,不過這最後到的地方,卻已經是離開了單海宗的建築群,比之前盧明海的地穴要遠上幾分。
這裏已經是谷底的死角了,再往前除了有幾個山洞地穴以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路子了。
“一會見到人别說話。”
林峰沒有回頭,隻是交代了一聲。
而方荀和魏道明卻也沒回複林峰,隻是默默的立在林峰的身後。
林峰沒理會方荀和魏道明兩人,隻是有些緊張的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調整好狀态,邁步朝着一出地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