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荀聽了魏道明的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連忙擺起了手。他可沒有這個意思,他也從沒有這麽想過魏道明:“你不要胡想,我不開心隻是不甘心,卻沒有怨你的意思。”
魏道明聞言看向了方荀,見他眼裏确實沒有别的含義之後,心裏稍安了一些。
但是這事兒讓兩人都沒有了繼續探索下去的興趣,兩人便立在原地發起了呆。
而過了一陣,魏道明突然開口了:“要不我們在那老家夥找過我們之後去看看吧。”
方荀不明白魏道明爲什麽這時候又突然提起,以後他還是沒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又十分誠懇的開解起了魏道明:“我真的沒有那麽想,我們三人當年經曆了過少生死了?我們各自是什麽樣的人其實我們都很清楚了,你再這樣多想我可就真的不開心了。”
然而魏道明聽了卻搖了搖頭:“不是因爲這個。”
“你難道沒有發現,我們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麽?”
方荀搖了搖頭,然後自嘲道:“除了我比之前的靈力更少了以外,哪有什麽不一樣啊?”
魏道明轉到了方荀的面前,雙手突然搭到了方荀的肩上,然後十分認真講到:“我們确實變了。”
“你想想當初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我們三個人都不過隻是練氣期的菜鳥,但是我們闖過蒙山狼穴,我們探過十萬大山的地底妖窟,我們打過天池雪蓮的主意!可是現在呢,我已經築基期大圓滿了,我卻連陪你闖一個單海宗的勇氣都沒有了,這還是真正的我麽?這還是真正的我們麽?”
聽了魏道明的話,方荀也是不由得回憶起幾年前那段時光,可是想了想自己的身體,魏道明一陣神傷,最後隻是笑了笑,然後便繼續勸解魏道明:“那是因爲我們現在成熟了,我們思慮的更加周全了,我們現在知道什麽是可取的,什麽是不可取的,這是成長,我們和以前不一樣了,但是我們比以前更優秀了。”
然而方荀的卻沒有得到魏道明的認同:“你說的話我也曾經對自己說過,在自己享受着各門派師兄弟的敬重的時候說過,在自己指點他人修行獲得贊揚的時候說過,在自己成功的獲得掌門青睐的時候也說過,我總對自己說我成長了,成熟了,更厲害了,離那登仙的位置又近了一步了。”
“可是,這真的是我們的初衷麽?”
“我覺得不是。”
“我六歲習武,十一歲修行,十九歲便煉氣期大圓滿,然後因爲和你們一起的遭遇,我更是突飛猛進,五年便到築基期大圓滿。”
“可是我的記憶裏,和你們在一起的那兩年裏,收獲的快樂和滿足感卻是其他時間的十倍,百倍,隻有那兩年的我才是格外真實的。”
“而我們爲什麽修行?”
“是爲了登仙麽?”
“可是成仙又是爲了什麽?”
“探索仙道?讓世人敬仰?”
“那或許是一部分,但并不是大部分。”
“我修行的目的,便是爲了能過我想要的生活。”
“訪名山古迹,探妖府怪穴,與摯友前行,與心愛之人攜旅。”
“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魏道明一邊說着,眼中的光芒也變得越發明亮,明亮到刺眼,明亮到讓方荀嫉妒。
他找到了自己的路,可我呢?
方荀還沒有想清楚。
但是他想清楚了一件事兒。
“行啦,别煽情了,我們去還不成麽,就沒見過你這麽傻的人,自己又用不上了,還像是打雞血了一樣的有沖動。我們等着吧,等那個老鬼聯系完我們,我們便順着痕迹摸過去看看,至于發現不發現的,随他去吧。”
魏道明知道這是方荀爲了活躍氣氛才說的,不然兩個大老爺們在這地方痛哭流涕的就有點太怪異了。
不過魏道明還是給了方荀一個擁抱,他很感謝,因爲目前這件事兒看似好處都是方荀的,但實際上卻是魏道明的心事。
方荀也是笑着抱緊了魏道明,不過用力勒了勒便推開了他。
魏道明則是笑着不願離開,非要再來抱抱,兩人便這樣的打鬧了起來。
然而沒等兩人玩累,一道聲音自虛空中傳來。
“準備,你們隻有三十瞬的時間。”
來了。
方荀和魏道明心中一緊,連忙恢複了正常,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那話音剛落,方荀和魏道明眼前的虛空突然一陣搖曳,然後一道畫面便出現了。
是盧明海的視角。
一個匣子。
開啓後有一個木底托盤,盤子上是一把從材質上看起來并不算很珍貴的鑰匙。
這鑰匙的大小不過一指長短,但是就在這一指長的鑰匙,卻有着數不清的齒槽。
這齒槽自然是沒有任何規律可言,不論是齒長齒寬都像是哪個小兒随性捏成的。
這便是那盧明海要求仿制的東西!
方荀此時是一點也不敢分心,眼睛自那鑰匙的柄部開始掃描,一毫一毫的移動。
而那魏道明也沒有閑着,他似乎是随手撿來了一支樹枝,然後在地上飛速的畫着什麽。
不大會兒,畫面再起漣漪,然後便俶爾消失了。
魏道明的手還沒有停下,而魏道明在畫面消失的一瞬間便閉上了眼,然後便張口報起了數。
“73254396625625656......”
兩人足足又忙碌了足有一刻鍾,然後一個丢下樹枝,一個睜開了眼,互相看了一眼對方,臉上都是汗水。
而此時的地上,一副鑰匙的解剖圖已經形成。
兩人卻沒有急着樂,而是盯着解剖圖又看了一陣,然後才滿臉喜色的齊聲喊了一句:“成了!”
之後兩人又齊齊坐到了地上,閉目養神,似是消耗極大。
過了有三四分鍾,兩人才又睜開眼,看着地上的解剖圖有念叨了起來。
這一次足足過來有半個小時,兩人才漸漸都聽了下來。
“唉,真麻煩,這老頭自己直接倒模多好,非要這麽麻煩。”
“嘁,你沒聽那崗哨弟子說麽,一個外門長老罷了,估計不知道怎麽求爺爺告奶奶才找到機會見那東西一面,要倒模估計不大可能。”
“這單海宗也真奇葩,藏的什麽東西用陣法機關不可以麽?非要用這樣的蠢辦法。”
“這你就不懂了吧,很多時候于是笨辦法越是管用。”
“哎~累死爸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