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方荀大口的喘息,聲音似是殘破的風箱,像是下一秒便要損毀一般,可即便是這樣的“搖搖欲墜”,他依舊沒有任何“憐惜”的意思,那呼吸急促而用力,足足持續了四五分鍾。
“差點兒就完了。”
這話一點也不誇張,方荀雖然是修士,但畢竟是個低階修士,還是一個沒了任何靈力的低階修士。雖然因爲修行的緣故,他的心肺及各項體能是比尋常人要強大數倍,但是這種強大,隻是量變,還沒有強大可以從數百米深的水底一口氣浮到水面上,更别說這一路上還要躲避着那爲數不多卻不能忽視的水下妖獸。
但差點完了,就是沒有完。
方荀很開心,這是生的喜悅,雖然這份喜悅不會持續太久,因爲他還有另一個關系到生死的劫難還沒有度過。
将身體裏塞滿氧氣之後的方荀并沒有急着離開,而是趴了下去,準備思考之後要面對的問題。
而這種思考并沒有持續太久,便被一行人的腳步聲給打斷了。
“那裏那裏,是不是那個家夥!”
“走!”
方荀聽到聲音,動也沒動。
這裏是單海宗的秘境,隻要是人,對他都沒有太大的威脅性。
“果然是他!”
聽到這話,方荀倒有些好奇,這聲音的主人顯然是認識自己的,但是方荀卻很肯定自己和這聲音的主人并不熟。
于是方荀便準備站起來去看看,然而當他撐着地還沒站起來的時候,身後的人便騰騰的兩步走到方荀的身後,以一種并不友善也不溫柔的動作一把将方荀拉了起來。
這猛烈的動作讓方荀原本已經不再流血的臀部傷口再次崩裂,絲絲血腥氣息漸漸傳入到方荀的口鼻中。
方荀自然是生氣的,但是轉身看見來人之後,這絲氣反倒是消了不少。
來的竟然是那三個秘境入口處的崗哨弟子。
那他們對自己不友善也是應該的,畢竟進來之前自己是罵爽了的,這會兒栽到他們手上,自己是輪到他們爽爽了。
當然,方荀也不會這麽輕易的放棄自己。
“我告訴你們啊,不論是什麽人讓你們來的,你們這麽粗暴下去我見不到其他人估計就要挂了,到時候你們肯定也少不了責罰,我要是你們,就先給我把傷口治療一下。”
“去你大爺的。”三人中離方荀較遠的家夥沒好氣的踹了方荀一腳,正踹到方荀臀部的傷口上,不過方荀可能是失血過多所以感知能力有所下降,倒也不覺得多疼,但是這份屈辱感方荀卻是牢牢記住了。
“給他治療包紮,我去禀報那老家夥。”
方荀長舒了一口氣。
他前面之所以能忍得住,便是他覺得事情應該還沒有到自己預料的最糟的狀态,還沒到去做最後拼死掙紮的是時候。
那人口中的老家夥,定然不會是單海宗内身份過高的家夥,那麽便意味着,自己識破這假秘境是真秘境的事情沒有暴露,自己得到了噬魂幽蘭的事情沒有暴露。
而由此判斷,那所謂的老家夥,八成是盧明海那個老賊。
這樣一來,在那僞造密匙的任務還沒有結束之前,自己定然還是安全的。
“走,跟着我們出去。”方荀思考的功夫,身後兩個崗哨弟子已經爲方荀簡單的處理好了傷口,然而兩人便毫不“憐香惜玉”的推着方荀就要走。
方荀不是不能走,但是已經估算好自己情況的方荀,不願意這樣走:“你再推我信不信我直接坐這兒,有本事你們打死我,我告訴你們,我可不是你們單海宗的弟子,你們要是無故傷了我,這可就是外交事件了,到時候你們等着挨處罰吧!”
那兩個崗哨弟子聞言便舉起了沙包大的拳頭,但是警告意味顯然更多。
見這兩人的反應,方荀更是百分百肯定了自己的推斷,當下更是肆無忌憚:“打呀,不打死我你是我孫子。”
方荀不是個潑皮,但是他要賴皮起來,隻會比潑皮更顯得無賴。
那倆弟子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最後隻好互相給了台階。
“别離這個蠢貨,以後有的是機會弄他!”
“哼,小爺先不跟你一般見識!”
兩人說完,便率先頭前帶路了。
而方荀并沒有急着跟上,緩緩的邁着步子,看樣子像是在故意氣那兩個弟子,實際上方荀則是在思考一會兒如何對付那盧明海。
三人往前走着,但走了不到這歸程的一半,便有兩人迎面跑了過來。
“方.....毅,你沒事兒吧?”
看着眼中隐隐有淚光的魏道明,方荀又是好笑又是感動。
好笑的是方荀第一見到魏道明要哭的樣子,而且這樣子實在是有些太醜了。
而感動則自是不用說了,若是此時是魏道明自己快要死了,他自己估計都不會的哭,但這樣的一個硬家夥,爲了自己而變成了這樣,他方荀又不是鐵坨子做的,怎麽會不敢動?
不過眼下自然不是感動的時候,他們需要在這段短暫的時間裏将故事給編造完整。
“魏生津你這家夥跑哪去了?怎麽也不想着回來救救我?你看我都傷成啥樣了?”
聽到方荀的話,魏道明自然很快就明白過來了,連忙接口說道:“那狼王我都引走了,你怎麽還是沒跑過他們呢?”
“我手裏沒家夥怎麽打的過?其中一個跑的特别快,一下子就咬到我屁股了,這受傷之後越跑越慢,後來有個路過水邊,我看到一個水怪,我引的那狼和它打起來了,我趁機逃了,後來又不小心掉水裏了,差點沒淹死我。”
方荀之所以說是水怪而沒避開水這個話題,是因爲兩人之前在林地裏并沒有碰到其他能對森林狼造成危害的妖獸,要是随意編造一個陸上妖獸,萬一這秘境裏并沒有這種妖獸,那不就直接露餡了。
魏道明自然不啥,也開始輸送信息:“那你也不能都在水裏泡了兩天啊。”
這已經兩天了?還好魏道明趕過來了,要是直接去見那盧明海,怕是真的要露餡了。
“你是沒被咬屁股吧?你看我屁股上還有肉麽?你讓我怎麽跑?你知道有多疼嗎?這兩天我能一邊遊一邊躲着妖獸跑回來就夠快的了。”
魏道明聞言給方荀了一個眼神,便開口罵了起來:“老子也受傷了,那狼王竟然是個變異的,一爪子就傷了我的胸口,我要不是命大,死的可能比你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