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撿人頭的這種肮髒活計誰都會做,尤其是吳優和曹洪這類陰比。
吳優能在《無名之輩》中坑殺幾個毫無反抗之人,足以見得他本就不是一個心善之人,或者說他所追求的一切都隻是爲了自己能更好的活着。
而曹洪稍微比吳優好上那麽一點,他知道什麽時候該痛打落水狗,什麽時候該落井下石。
曹洪正好是在劉備殘軍萌生出希望達到頂點的時候出現,然後掐在那個時間點把他們最後的希望給掐滅,殘軍僅剩的一點士氣就被這突然暴起的泥人給摧毀,絕望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不知道是誰把手中的長槍丢在地上,然後無助的癱坐在那裏哭嚎,他想家了,很想回家……
下一刻,長劍劃過,碩大的頭顱飛起。
彌漫的絕望并沒有因爲戛然而止的哭嚎而終止,反而更深的無助在他們心底迸發。
又一個殘兵把手中的武器丢在地上,他無助的擡頭看向烏雲遮蔽的蒼天,他累了,真的不想再打仗了……
可是,這是戰争,隻有你死我活。
當他們選擇放下武器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生命便不再屬于他們自己了。
一個個殘兵被追擊的曹兵收割了性命,還在頑強抵抗的隻剩三人。
這三人有一人便是渾身是膽的趙雲,一人是一名斷臂老兵,還有一人是少主劉禅,他卯足了力氣哭泣,似乎哭訴着天道的不公。
糜夫人已經放棄了,她絕望的看着趙雲一槍又一槍的把敵人掃開,她知道這個時候她根本就是一個累贅,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祈禱趙雲能夠帶着少主離開。
“趙将軍,你帶着阿鬥走吧,我已經走不動了。”糜夫人絕望的癱坐在地上,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的腳跟已經磨出了血泡。
趙雲用槍甩開幾個曹軍,看着已經癱軟的糜夫人他也無可奈何,單手把阿鬥接了過來,随後單膝朝着糜夫人跪拜了一下“夫人,子龍一定把少主送到主公手中!”
斷臂的老兵一刀劈開幾支探入的長劍,随後迎向後方沖來的泥人“趙将軍,快帶着少主走吧,我還能拖一會。”
事實上老兵的戰鬥力永遠都不能估量,尤其是這種絕望的時刻往往爆發的都是老兵,他一人便拖住了幾個欺近的曹兵,雖然形勢岌岌可危,但好歹也給趙雲争取了一點時間。
趙雲趁着這個空檔趕緊把阿鬥綁在身後,随後高喊了一聲“白龍!”
聿聿~
一匹白色的馬駒從曹軍陣中沖出,撞飛幾個士卒後停在趙雲的面前,趙雲二話不說便翻身上馬,來不及對老兵道謝,也來不及對夫人道别,他扯動缰繩朝着後方突圍。
泥人一刀把老兵僅剩的胳膊砍下,随即看到老兵沒有退縮,反而張開大嘴沖上來想用牙齒咬他,他又一刀劈向了老兵的面門,一道血痕在老兵臉上浮現,老兵的身體挺直向後栽倒了下去。
吳優躲在車底的泥坑之中,眼睜睜的看着3點自由屬性點騎着白馬從身邊掠過,他也想過在這個時候跳出來撿人頭,但他現在真的是手無寸鐵,不然他肯定會找個機會把馬蹄給砍斷。
屠殺随着趙雲遁走趨近結束,當最後一聲哭嚎終止,也就宣告了這次圍剿已經結束。
“将軍,劉備殘軍已被擊潰,僅剩這一婦人……”糜夫人被一個親兵押到曹洪面前。
吳優已從泥坑裏爬了出來,站在另一個泥人曹洪的身旁,看着這血腥的戰場他居然開始慢慢适應了起來。
“把她關押起來,一會找人拷問一下。”身上隻穿了一件單衣,曹洪突然覺得身子有點冷。
“不用拷問了,她是劉備的夫人。”吳優一眼便看穿了婦人的身份,隻是不知道她到底是劉備的哪一個老婆。
“劉備夫人?這還真是一條大魚。”曹洪舔了舔嘴巴,真沒想到跟着吳優追擊潰軍撿到這麽一個大禮包。
吳優擺了擺手“你想多了,對于劉備來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就算再抓他幾個老婆他一點也不着急。”
吳優可不會給劉備臉上貼金,好不容易能嘴碎幾下,他還不過把瘾?
“倒是你把真正的大魚給放走了,一會我看你怎麽跟曹丞相交代。”吳優冷哼一聲,對于曹洪這種貪生怕死之人頗爲不屑。
“真正的大魚?你說的是那個孩子和逃走的将軍?”曹洪接過親兵遞來的鏈甲,準備往身上套上去又随即放了下來,身上都是泥巴這樣套上去太不美觀。
“一個劉備的兒子,還一個劉備的手足,你說你是不是放走了大魚?”3點屬性點跑了,吳優心裏怨氣沖天。
吳優從沒想過自己上戰場,他非常有自知之明,像他這種隻能和中學生搏鬥的人,還是不摻和這些成年人的戰場了。
爲了逆天的成長,賭上性命去相博?
不存在的。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這才是吳優的宗旨。
“還真是跑了兩條大魚啊。”曹洪氣得直跺腳,随即看到嘲諷他的吳優便換上一張冷臉“吳奉諾,我說你是不是該交代一下之前躲在泥坑裏的事,臨陣脫逃按軍法處置可是要問斬的。”
曹洪已經忘記之前他和吳優有過一坑之情,用他的話來說他是做到了曹操交代的貼身保護,反正刀在他手,他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你……”吳優看到曹洪已經把刀拔出,自知不能再啰嗦,趕緊狡辯了起來“我之前是戰術安排,如果沒有我這樣安排,你能在關鍵時刻跳出來吓破他們膽麽?如果沒有我這樣安排,你能用這麽小的損失全殲劉備殘軍麽?”
曹洪沒想把吳優宰了,畢竟桐油還在路上,一會怎麽放火還得靠吳優這個陰比,至于爲什麽拔刀,那是因爲不拔刀的話吳優這家夥嘴巴就不老實。
“好了,先把這個婦人領回去找丞相請功,至于你這一身衣衫……”曹洪嫌棄的看着一身泥濘的吳優“我還是讓軍需官給你換上一套新的吧,隻帶一套衣物就跑來戰場上,也不知道你腦子裏到底裝了多少大糞。”
怎麽隻有一套衣服你能不知道?
吳優想出口反駁,但看到明晃晃的刀刃還是忍住了,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該收嘴時就收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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