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拍門聲啪啪做響,蘇醒眼神也一睜一閉的,他已經非常困了,他本身就是病傷初愈,先前又經曆了一陣打鬥,又搬運幾人的屍骨,推櫃子堵門,體力消耗得很嚴重,他甚至都沒來得及去弄點吃的,外面又是喪屍圍門,讓他的精神高度集中,現在,可以說是身體上和精神上雙重困乏,不是有一絲意念支持着,隻怕早就睡着了。
最終他還是睡着了,就靠在櫃子上,再也不去管那啪啪的拍門聲,隻覺得就算天踏下來,先睡一覺再說。
不但睡着了,他還做起了夢來。
首先夢到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還有小妹,和他打招呼,告訴他他做得對,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但是之後,就感覺到自已的身上似乎也開始變化,身體變得和爸爸媽媽他們一樣,一塊一塊的爛肉不停的往下掉,他想呼叫,他不想變成這樣,但是沒有用,他根本就開不了聲……
他不停的掙紮,不想被這種夢境侵蝕,夢境之中的自已變成了一頭兇狠的喪屍,變得一點理智都沒有,最終怒嚎一聲,将夢中的爸爸媽媽們,逐一咬了一遍,吸幹了他們的血……
他不停的想讓自已醒過來,但最終還是沒有醒過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額頭上忽然一陣綠意閃過,一股特别舒服的感覺猶然而生,特别像人一下子進入到了森林裏面,清心的空氣讓他整個人變得特别的舒服。
再然後,他就感覺到有點熱,就醒了過來。
原來是門窗裏面,有陽光照射進來,然後猛然間睜開了眼睛,四下檢查了一下,發現沒有什麽不對勁兒,四處看了看,才發現正在屋子裏面,這醒來的第二天,天空意外的竟然是個格外的好天氣,陽光,大睛,而外面拍了一夜門的喪屍也消失了,難道陽光真的對這些污穢的生物有天然的克制作用麽?
“咕咕。”蘇醒來不及多想,肚子屬先咕咕叫起來,昨天這鬧了一天,又是傷病初愈,這會兒真的是餓得不行,當下将房間裏面清除了一下,在平時放吃的地方找到一些吃的東西,又在房間裏面找到一些零食,好半響,才終于恢複了過來。
餓了休息一下是應該的,蘇醒悄悄的打開了一間房門,不過,馬上又關上了,入眼的,是躲在角落裏面的幾個腐臭的喪屍,看到他開門,紛紛呱呱亂吼,但卻不敢動,它們躲在屋角的陰暗處,而蘇醒開的門,卻正好有陽光照下,它們對陽光,有着天生的懼意……
“既然如此,正好白天收拾你們。”膽子一壯,腦子之中,想起了幾十種辦法,當十不再猶豫,蹬蹬再次上了二樓,從樓頂的雜物間找到了一根定梁釘,這東西是以前拆老房子時候遺留下來的,是一根大鐵錐釘,然後兩人頭打彎,分别釘在兩根梁柱之間用的,蘇醒找找到一把錘子,然後叮叮叮将彎釘錘直,又自處找了找,找到一條木條扁擔,将大鐵釘在頭上,正好兩頭尖刺,然後再用細木棍和鐵絲将它綁牢,不一會兒,一個簡易的釘頭錘子就做成了。
拿着新制好的武器,站在太陽底下,幾下,就将其中一頭打得污血橫流,但它又不敢出來,最後生生被他打爛了腦袋,失去了氣息。
之後又如法炮制,将躲在自家房子周圍的六頭喪屍給清理幹淨,随即,四周找來一些柴禾,将它們都集在一起,一把火将他們給燒了。
最後又将它們的骨灰一一收殓,最後最後挖了個大坑,将這些骨灰,都埋進土裏。
這些人他都認得,這個村子裏面,大多數人都姓蘇,都是同族叔伯,姑婆前輩,雖然不能立碑,但是入土爲安,還是可以的,最後回到屋子裏面,看着家裏幾位親人最後的容顔,狠了狠心,又将它們搬到太陽下面,在他們的身上灑上煤油,然後,也将它們燒成了灰燼。
按照農村裏面的風俗,原本應該入土爲安的,但是屍體變成過喪屍,身上肯定有毒,還不如一把火燒了,免得毒性傳染。
喪屍的可怕,要做最壞的打算。
掃蕩了家裏周圍的喪屍,拿着武器,蘇醒又掃蕩了附近的幾家,他們這個隊總共二十一戶人家,在家的人,估計也就三十人左右,不過,他一天肯定收拾不完,将周圍的喪屍清光,差不多就已經太陽西下,不再戀戰,回到家中,拾了一些柴禾,煮飯,四處看了看,發現菜園子裏面的菜竟然沒有受到損傷,二話不說,弄了一棵大白菜,爲了保險起見,先燒開水将白菜煮了一會兒,等差不多軟了,再次它撈起來,再将弄些油鹽,一頓飯差不多就搞定了。
不過,他隻吃到一半,忽然筷子就掉到了地上,嘴巴張得大大……
“隻……隻有我一個人?”
先前殺喪屍沒有發覺,這個時候,忽然想起來,殺了半天的喪屍,竟然連一個活着的人都沒有?
按照小說裏面的節奏,不是應該有些好的,壞的,被逼的或者其他什麽的幸存者,組成一副末世的場景麽?
“肯定還有别的幸存者,世界那麽多的人,什麽奇迹都有可能涎生,隻是我們蘇家村太倒黴了,隻有我一個幸存者,等我把這些喪屍都消滅了,再去别的村找找。”蘇醒又檢查了一下門窗都關好,依然用櫃子什麽東西将門窗招呼好,這才将自已關到了房間裏面,不再理外面不斷的嚎叫聲,安心的睡了過去……
才過去一天,他竟然已經開始習慣起這樣的生活來。
真是可怕的大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