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昆明的那天,我在去火車站的那條路上猶豫了很長時間,步行到車站,方下定決心給阿春打了電話。自從阿春從酒吧裏跑出來之後,我們一直還沒有聯系過。
阿春站在了我的面前,眼睛上一圈發暗的黑暈,首先映入我的眼簾。阿春瘦了,一個月的時間,竟然瘦了許多。我有些傷感,一不經意,眼眶潮濕起來。
阿春面對着我,就像剛剛接站時的一幕,間隔着二三米的距離,沖我笑了笑。
頭輕輕一擺,秀發在空中飛舞……我笑不出聲來。
當她接過我手中的提包時,我發現,她的一雙眼睛,布滿了血絲。
…………………………………………
“我想把我完完整整地給了你,知道嗎?”這是我回到家鄉後,阿春打來的第一個電話。
“随着時間的流逝,我越來越感受到你在我心中的位置。大衛,我真的忘不掉你了。你憑什麽讓我喜歡,讓我爲你心碎?是你那雙會說話的眼睛。”這是阿春給我來信中的一段文字。
我開始每天照鏡子,在鏡子中審視我這雙眼睛,它們會說話嗎?
有一點可以肯定,我們的聯系,越來越密切了。這種密切的聯系方式,使我新婚的妻子,在我婚後不久,便和我大鬧了一場。
我開始注意有節制的保持和阿春的距離,我不想讓這種聯系影響和破壞我的家庭,更毀了阿春的一生。我開始反思我和阿春之間的這種感情聯絡,究竟是一種友情呢,還是婚外戀情。我無法在二者之間做出界定。
我已經無力擺脫阿春的影子了,我發現我被她的滿頭秀發糾纏着。睜開眼睛,閉上眼睛,都是她的長發飄呀飄,她把我飄進了她靈魂的深處……
我進入了一個文學創作的旺盛期,大量的詩歌,都是爲她而寫,都源于她賜給我的那種痛苦的思念的靈感。我走不出她的影子,理智同時又告訴我,督促我,讓我勸說阿春,催她,問她,什麽時候結婚。
“我不想結婚了。”有一天,阿春在電話中抽泣着說。
“爲什麽非要這樣呢?”我手拿電話聽筒,一臉困惑的問道。
“我談了幾個男朋友,都不理想。我已經灰心了。”她說這句話時,語調很平靜,就好像一縷春風吹不起半點漪淪的藍色湖水。
“我就想你,想見你一面。”這種聲音,開始頻頻的從電話的一端傳來。
“我就想做你的妻子,哪怕一個晚上的妻子。”說這句話時,阿春哭了,阿春的哭聲,深深刺痛了我的心。
我開始想阿春了,一個晚上、一個晚上的做着關于阿春的夢。
…………………………………………
我現在就站在阿春的面前,站在賓館的标準間裏。面對阿春一張幹淨樸素的面孔,我那種燥動的欲望,已消失的無影無蹤。我很平靜地擁抱了阿春,在阿春甜甜的鼻息上,深深地一吻。
阿春脫去了上衣,裸着身子躺在了床上,并在她的下身放了一塊兒潔白的手帕。
我被她這種既大膽又很古典的舉動感動了,我知道她想給我證明,她依然是一塊兒完美無暇的美玉。
我竭力調動所有能刺激我感官的鏡頭,我要努力控制自己的中樞神經,我要征服面前躺着的這塊兒冰川。
看着阿春微微眯着的雙眼,看着她玉體顫動的山峰,我血脈贲漲……
“衛哥,我問你一句,除了你妻子外,你碰沒碰過其它女人。”阿春突然睜開眯着的雙眼,像孩子似的頑皮一笑。
我擁抱阿春的手,松開了。
一絲涼氣,從腳闆直串頭頂。
“衛哥,”這是阿春第一次這樣喊我,喊我時還露出孩子般天真無邪的笑容。我沸騰的血液降到了零點,隻輕輕一聲衛哥,便繳了我的槍,我從冰川上徹底跨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整理好牙具,看着仍躺在床上哭了一夜的阿春小妹,我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
離開阿春,我匆匆返回了河南,阿春的影子在我心頭不散。尤其是她躺在床上的那具嬌美的胴體,身子下面那一塊兒一塵不染的白巾,總是像蒙太奇似的在我眼前出現。
我開始焦慮,煩燥,才思枯竭,靈感從我腦海紛紛逃遁。我成了一具空殼,一堆行屍走肉,我隻有借酒消愁,靠麻醉打發光陰。
一天晚上,我又喝了個酩酊大醉回家,推開卧室的門,朝躺在床上的妻子喊道:“我要……我要你。”
妻子推我一把,不耐煩地說:“喝多了吧,酒鬼,一邊兒睡去。”
“不,我要你,”我站在妻子的身邊,眼含熱淚,久久地凝視着她。
我這種很認真的态度,感染了妻子。她輕輕拉我一把,嗔怪我:“都幾點了,還要,早些睡吧,以後不許再喝酒。”
我輕輕把妻子攬在懷裏,一隻手幫她脫了内衣,然後又順手把她枕頭下枕的那條發白的枕巾拽出,墊在她的身下。
我這種動作,把妻子搞懵了。
“你想幹什麽啊?”妻子不解地問。
“我要你,要你初婚時的感覺,我要溶化你這座冰川。”我抹了一把鼻涕,緊緊的把妻子抱在懷裏,我的熱淚,打濕了妻子的臂彎。
我朝着黑暗,輕聲說道:“我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