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錢!你他媽不賠試試,老子整死你個癟犢子。”
“敲詐!敲詐!警察同志,他這是敲詐勒索。你聽聽,你聽聽。他還恐吓我!”
“别吵吵!别吵吵!這是派出所。”警察都快被這倆人整崩潰了,一個嚷嚷着要幹死對方,另外一個自持這是派出所,不斷出言撩撥。
警察算是看出來了,這個戴着眼鏡自稱律師的家夥就沒安好心。對方真伸手打他,有理也變成沒理。
屋子裏面足足有三個警察,全都很警惕的看着那個小夥子。好在那壯小夥兒很克制,隻是嘴上嚷嚷沒有真的動手。
“身份證都拿出來。”
“給!你他媽不賠錢試試。”壯小夥套出身份證往桌子上一放,還不忘指着馬小寶發狠。
“周寶華!哦,怎麽是新領的身份證?”警察看到身份證辦下來的日子是前天,狐疑的看着周寶華。
“剛複員,剛辦的。”
“哦!”
警察點了點頭,這月份複員兵多。外面就有好幾個落戶口辦身份證的退伍兵!
“瓷瓶子哪兒買的?”
“戰友從北京買的,孝敬我老爹。”
“多少錢買的。”
“六千!”
“六千?”
警察停下做筆錄的手,擡頭看了一眼這個叫做周寶華的退伍兵。
“我們兄弟是過命的交情,他去北京看到有這東西,知道我爹喜歡就給買了。他家裏有事兒,我是從哈爾濱特地來取這瓶子的。剛拿到手,想着去銀行取點兒錢回家路上用。結果……您都看到了。警察同志,這可是我戰友的一片心意。就讓這小子給我撞碎了,您一定要主持公道啊!”
“六千塊錢!有發票嗎?”
“有!有!您看,這是發票,十天前剛買的。您看這日子。”周寶華從衣服内兜裏面掏出一張發票。
“京城雅物軒古玩店,這東西還是古董?”
“那是!我兄弟說了,民國仿前清的東西,現在六千塊錢,過些年值老鼻子錢了。”
“過些年的錢你先别惦記,你們這事情我們派出所隻能調解。就算是賠你錢,也得按照發票上面賠。”警察沒有傾向性,完全一副公事公辦的态度。這讓周寶華很放心,畢竟這事情他占理。
“警察同志,他這是敲詐。你憑什麽說要我賠錢。我可認識……!”馬小寶聽了警察的話,立刻不幹了。
“就算!我是說就算,知道你是律師,别在這跟我咬文嚼字的。這是派出所,公安機關你明白沒有。那邊坐着,沒叫你别說話。”警察不滿的翻了馬小寶一眼。
“說話是我的權利……!”
“知道是你的權利,坐下!”警察明顯不滿起來,站起來指着椅子喝道。
“你什麽态度!你什麽态度,我可告訴你。你們姜所長是我哥們兒,你說話注意點兒。”馬小寶一下子就橫起來,指着警察吼。
“我讓你坐下,聽見沒有,這是公安機關。不管你認識誰,先給我坐下。坐下!”警察也有點兒怒了。
“怎麽回事兒?”估計是争吵聲太大,門開了進來兩[新 ]個穿着警服的人。
“所長!”
“姜大哥,我是律師事務所的小馬。馬小寶!”馬小寶一改剛剛的橫眉冷對,臉上堆滿了讪笑。
“哦!哦……!”姜所長愣了一下,對着馬小寶點了點頭。
“你出來一下。”姜所長指着辦案的警察,沒和馬小寶說話轉身走了出去。
“什麽事兒啊!”走廊裏,姜所長詢問辦案的警察。
“您認識那馬小寶,在銀行走廊裏面撞碎了别人一個值六千塊錢的花瓶。銀行報警,我就把人帶回來了。”
“哦,那姓馬的就是在一朋友的酒局上喝過酒,不熟!是碰瓷兒麽?”
“看着不像,人家有正規發票。而且雙方以前并不認識,那小子昨天剛剛從哈爾濱坐火車過來,有車票爲證。那馬小寶跟我嚷,您說……!”
“再跟你嚷就收拾他,既然有正規發票,就讓那馬小寶按發票上賠錢。”
“他是律師,如果不賠呢?”
“那就讓他們上法院走程序,又不是殺人放火的案子,咱派出所的事情多着呢。”
“知道了所長!”
“媽的,打着老子的旗号招搖撞騙。”所長嘟囔了一句,轉身走了。
“馬小寶,錄像你也看了,這瓶子你得賠。按照發票上的數額,六千塊!”警察回到詢問室裏面,底氣明顯足了很多。
“什麽就六千塊錢,他這是敲詐,發票是假的。假的!我去找姜所長說!”馬小寶一聽賠錢,氣得臉都紅了。老子淨訛錢了,什麽時候有過賠錢這種惡習。
“坐下!”警察一聲厲喝,吓得馬小寶打了個哆嗦。旁邊兩個警察走過來,按住馬小寶的肩膀硬按着他坐到椅子上。
“你們這是刑訊逼供,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馬小寶嘴裏喊,可屁股始終沒敢離開凳子。
“虧你還是律師,什麽就刑訊逼供。你坐好了!現在是民警對你批評教育!你撞碎了人家的花瓶,就該你賠錢。發票現在都是有号碼的,上網一查就知道。信息時代了,懂不懂!”
“我要找姜所長。”
“我們是依法辦案,所長來了也是這個态度。少吵吵!你現在打電話,讓人送錢來。送完錢,辦個手續你們就可以走了。”
“不賠!憑什麽我賠,你們這是制造冤假錯案,我要告你們。我要告你們!”
“看好了,這是我警号,願意哪告就哪告。打電話找人拿錢!快點!”警察有些後悔,剛剛攔着周寶華,這王八蛋就是欠揍。
“沒錢,也沒電話。”看到警察生硬的态度,馬小寶立刻軟了下來。他知道,他所謂認識的姜所長并沒有給他面子。
“你出來一下。”警察點了一下周寶華。
“這事情我們派出所隻能管到這,他不賠錢我們也隻能扣留他二十四小時。他是律師懂這個,我們會給你出手續,你真想要錢恐怕就得去法院起訴。”
“我知道了!”周寶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好像他知道這馬小寶肯定不會賠錢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