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洛看着受傷的手下,沉吟了好一會兒。
對于遭受攻擊,他并不覺得意外。畢竟,在進入場景前,己方就已經狠狠的得罪了‘繼承者’團隊。進場景後,先是和三象團隊莫名其妙起了沖突,又在講授後公開了理念,做了近乎挖牆角的行爲。
但是,并沒有想到會遭遇這種攻擊。如果羅波的推斷是正确的,敵人在自己這裏放了道具....這種做法成本應該會很高。
不像是繼承者或三象團隊做的。那麽,會是評議會裏别的團隊?對帕斯塔不滿的人?
難說。他不由得長歎了一聲。
在王洛的預想中,首先遭遇的攻擊也許是因爲偶然發現了某種獵物,和别的團隊起了沖突;或是爲了争奪某種突然出現的珍稀獵物,在半路進行阻擊---可沒想到會是這種,在安全區域出事。
還會繼續嗎?很有可能。也不知道是什麽道具,也許敵人會在這屋子裏的其餘位置使用,直接殺掉自己。
怎麽應對?敵人的情況不清楚,目的不了解。固守不出?先在安全地帶待一段時間,讓羅波他們測試清楚,再開始行動?
不合适,太被動了。被敵人牽着鼻子走可不是好習慣---不管那敵人是誰。哪怕他在暗處,隻要他開始行動了,總會露出蛛絲馬迹,也會給自己留下機會。
這次,敵人的破綻在哪裏?林菲睿的意外死亡、龍的意外死亡、三個無足輕重的人被謀殺在安全區域...這一切彙合起來,能說明什麽?有一張巨大的羅網正埋伏在自己周圍,準備幹掉自己?
咦,爲什麽出現的想法是“自己”?而不是團隊?
因爲自己頭腦中冒出的這個詞彙,王洛疑惑起來。
這是預感嗎?敵人的目标不是團隊,而是自己?那種可以在安全區域攻擊别人的道具是爲了殺我而放到這裏的?那三個人隻是被牽連?
不,王洛又否定了這樣的想法。自己住的位置,和那三個人被謀害的位置相距甚遠。在自己周圍,又有紅電、特爾特杜等人的帳篷。如果他們是想殺自己,昨夜在村子裏動手豈不更合适?
不,沒必要疑神疑鬼。懷疑和恐懼一樣,都是可能導緻失敗的緻命要素,被它們過度影響,本來能赢的也會輸。
目前的推斷是:敵人躲藏在陰影裏,想要攻擊我的團隊。以這個前提爲出發點,能推斷出什麽?
首先,他們(假設對方人很多,是一個團體)的精力也一樣是有限的---隻要是人,都是如此;
然後,他們的實力未必有多強,不敢和我的團隊正面硬剛。不然,也不需要費這麽大的力氣,直接沖過來,幹掉我們不就行了?
再然後,他們内部未必是意見一緻的。這三人被謀殺,導緻我們發現他們,這很可能是他們的失誤---也許是他們内部的沖突所産生的結果。
又然後,像那些女人一樣,他們在之前現實生活中、思維上的慣性,應該還在發揮作用。也就是說,在現實中習慣怎麽做,到了空間裏,也會下意識的去那麽做。
他們的身份是什麽呢?其餘團隊的人?還是隐藏了身份的人?
對于我們的情報,他們了解多少?我沒做刻意的遮掩,他們如果真的想對付我們,應該能了解到很多情報....互相沖突、彼此矛盾的,真的和假的。
錘子和鐮刀,他們也清楚嗎?如果清楚,那麽他們說不定是害怕這玩意的威力,才不敢過來正面攻擊,而要耍這些陰謀。
王洛看向一旁的花開。她應該不會把那事情告訴别人....除了林菲睿。
對了,林菲睿。這位武州的前團長真的死了嗎?她身上的傷痕,爲什麽很像光刃造成的?是偶然,還是想暗示我什麽?
敵人應該是設置了某些陷阱,等着我們跳下去;設個陷阱,測試一下他們會不會有所行動?
龍的寶藏能打動他們嗎....像打動帕斯塔團隊那樣?
如果敵人是個大團隊,那就沒問題。人越多,總體來說就越貪婪,出現蠢貨的幾率就越高。但如果他們是個精英型的小團隊...效果就差很多。并且,龍死的很詭異,如果是和他們有關,那把這設置成陷阱就搞笑了。
貪欲存在于任何人身上,但是敵人如果真的像目前設想的一樣,準備了一個大陰謀,那麽如此簡單的陷阱會被他們識破。
怎麽辦?王洛深思着。
不能迅速分出勝負的對抗,往往都會演變成耐心和精力的比拼。王洛回憶起以前自己算計敵人的時候,最希望敵人做什麽,又最怕什麽。
最重要的,不要按敵人期望的方式行動。試想自己之前的行動方式,會被敵人如何分析、分析之後會把自己當成什麽樣的人、這樣的人又有什麽弱點....牽扯、吸引、用無關緊要的事情消耗敵人的精力。
嗯,造一個大謠,騙騙他們。
“我們今天還去狩獵嗎?”王洛正想着,耳旁響起了一個溫柔的聲音。
他循聲看去,是花開。
看看時間,下午三點多了。“去,留十來個人幫羅波做測驗,大隊準備一下,這就出發,盡快把每種獵物...”
王洛本打算說“每種殺一隻”,卻突然發現,花開的眼神裏充滿了擔憂。
再看向其餘的部下們,表情也不是很輕松。對,發生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感受到壓力也是正常的。
那麽,不适合太快回來。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表現的輕松....侵略性!充分展現出侵略性才行。讓大家想着收獲,想着積極進取。
博列那邊,應該沒問題。
“讓大家盡情狩獵。”王洛做了決定。“舉辦一場競賽吧,看誰獲得的獵物多。規則就按場景裏的。獎金...嗯,第一名一萬,第二名五千,第三名三千。無限币,不是通用點。晚上我們再舉辦一次晚宴,爲冠軍們頒獎。”
“咦?”花開有些意外。“可是....”
“些許宵小之輩,何足挂齒?”王洛提高了聲音,并且大笑起來。“這些無恥鼠輩!他們也就趁我們休息的時候,偷偷摸摸的害死了我們幾個隊友!除此之外還能做什麽?等找到是誰,我一定叫他們死的苦不堪言!”
周圍圍觀的人們,聽到這樣的話,也都喊了出來。
“就是!藏頭露尾的小人而已!”
“一定要揪出敵人來!爲董正他們報仇!”
王洛看着部下們。會輕松也是正常的,畢竟,他們什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