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華特一臉坦誠和無辜的表情，“你怎麽會這麽想？”

“你一點兒都沒變。”這次，多德爾倒是笑了起來。“怕我錄音？怕旁邊有人，把你現在說的話送給你叔叔？這裏不是你安排的地方嗎？”

“有人騙了你。”華特向左右看了看，這樣說道。“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我們六歲起就是同學，這麽多年，一起合作過多少次？你爲什麽甯願相信别人，而不相信我呢？”

“我當然相信你！”多德爾的聲音突然低沉了下來。“你一直看不起那位蠻橫的表哥，認爲自己的能力比他強的多。一直認爲，家族的産業該由你來繼承。”

“所以，漢國的這種法律制定出來的時候，你的内心裏洋溢着狂喜吧。那位宰輔先生說的每一句話，你都打從心底裏認同吧！”

“但是，謹慎起見，還要等一等，還要觀望一段時間，看看這到底是個什麽人。”

“一邊是懷疑，一邊是期盼。”

“懷疑着，如果他隻是說說呢？如果他很快就被推翻了呢？如果他思路清晰但卻能力不足，無法強勢的去這樣執行呢？同時，也在期盼着，萬一他真的能行動呢？他能穩固自己的權力，并且真的打算把這些财富送到你手上呢？”

“所以，聯合起來的基金會不但沒有縮減對漢國的投資，反而加大了。漢國國内那麽多人都反對這位賈先生，但是你們卻在關鍵時刻給了他支持。”

“所以他才能堅持了下來，所以他才能擊敗和掃清各方面的對手。終于，哈裏森抓住了機會，在老邦都死後，占有了邦都家的财富。”

“呵呵...”華特幹笑了幾聲。

“這個時候，你終于可以行動了。”多德爾繼續說道。“賈銘之前提及的這個‘關愛動亂地區女性’計劃，可能執行次序很靠後，但在你們的建議和推動下，才開始執行。”

“完全錯誤。”華特搖了搖頭。“我爲什麽要這麽做呢？”

“因爲隻有這樣，才能讓賈銘先生認可你的功勞。”多德爾說。

“在早期進行投入，太冒險。但是如果支持他的時期太晚，又會失去價值。這樣看來，哈裏森占有邦都公司的财産便是漢國這一系列行動的沖鋒号。在非洲的醫療和教育，在動亂地區的人口引進...”

“還有最近他的那些行動，動态律法的普遍實行、新監獄的建立、科學實驗室的建立、機器人計劃、媒體文化集團的整合、幹掉漢國在海外的反對者....都是你們在幫忙！”

“這個你更是想多了。”華特說。“确切點說，你瘋了。”

“我們哪有這麽多錢？漢國的這位宰輔，在推行新律法的時候确實招緻了很多反對。但是在漢國，還是有很多人支持他的，我終究隻是外人而已。”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的律法執行起來，對我是有利的，我也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做。”華特又看了看周圍。“我永遠忠于家族。”

“哈哈哈哈！”多德爾大笑起來。“你永遠都是這樣！就算被人抓住在偷東西的手了，也會說自己隻是在做伸展運動。”

那麽，你爲什麽要交一個這樣的朋友呢？

“你這是偏見。”華特裝模作樣的歎息了一聲。“算了，既然你的想法是這樣。勸也沒什麽用，我就不多說什麽了。”

“打算殺了我？”多德爾問道。

“怎麽會？”華特說。“我說了，是奉命行事。接下來，我會送你回國。”

“去漢國嗎？”多德爾向華特湊近了一點兒。“關到那種不能有人探親，沒有獄友，甚至連獄警都見不到的監獄裏？”

“那是謠言。”華特說。“一會兒，鈣刺基金會的人會過來接你，他們會送你回奧美尼卡，回你的那棟别墅。”

“等我這裏的事情忙完，就會去拜訪你。到時候簡妮會爲我們準備好美味的餡餅，而卡蘿會大笑着跳到我的膝蓋上....”

“你不會有好結果的。”多德爾打斷了對方。

“套用一句漢國人的說法，‘始作俑者，其無後乎’？此刻，你圖謀勒菲克羅家族，但以後，也一樣會有人來圖謀你孩子應該繼承的财産！”

這時，門開了。一個守衛跑到了華特身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誰會在乎？”守衛離開後，華特沒有再否認---也許是因爲發現了周圍沒人錄音，也沒人監視吧。

他瞪着多德爾，眼裏滿是冷酷。

“小喬不會繼承我的财産！他也不需要！”

“我能給他的，就是在成長期合适的環境、最好的教育。他還想要什麽，要用自己的雙手去争取！”

“我的孩子，做到這點沒有任何的問題！他絕不會像蘭吉爾那樣，什麽能力都沒有，卻占據所有的機會！”

“無論這位賈先生有多少荒謬的做法，制定了多少需要反對的法律。但在這條理論上，他沒有任何錯誤！”

“你在這樣說的時候，想的是自己。”多德爾說。“漢國内部，幾乎所有的大公司都反對他。光憑你們的支持，有用嗎？”

“隻有那些老闆的妻子、情人、兒女反對。”華特說。“老闆的親戚、部下，所有那些能幹活的人，都不會反對。”

“誰更強？在這方面，賈先生有所預期。我給你讀一下當初的會議記錄吧。”

“曆史是呈螺旋形向上發展的。在所有長期的、群體性的對抗中，會有起伏，有波折，但最後的結果，總是以更有才能，更努力工作那群人的勝利而告終。”

華特指了指上面。“那些除了生在一個好人家，什麽都不是的人。”又指了指自己。“有才能的人。兩者對抗起來，最後勝利的一定是有才能的人組成的群體。”

“也就是說，我。”華特說。“對于你和與你類似的人，這位宰輔先生也有評價。”

“在舊時代的慣性和思維影響下，也會有一部分很有才能，卻不願意跟上時代，而是爲舊時代殉葬的人。”

“沒關系。就算在他們身上遭遇某些失敗，但他們的做法不可能再傳承下去了。新出生的人，甚至他們自己的孩子，都會鄙夷他們、唾棄他們，走上和他們不同的、新時代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