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些作品裏，人往往會描寫出一些離奇的情節，認爲人可以具備掌控某些奇特的力量，譬如操縱能量、指揮動物、死而複生...這一類的。”

“但所有的這些，都能被科學解釋。而最後的結果，往往會讓人們覺得啼笑皆非。”

說着，這位列博教授舉起了右手，一揮，一道奧術飛彈射向了不遠處，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小坑。

奧術彈？袁森看了看這個空間裏的初級法術，不懂這個教授是什麽意思。

周圍響起一陣大驚小怪的聲音。那個主持人更是驚呼起來。“教授，這是怎麽回事？”

“看起來很像魔法，是不是？”這位精神分析學的教授笑着說道。“但實際上，隻是最新的投影技術。”

他這樣說完後，旁邊的兩個人便從一旁拿出兩台儀器來。其中一個人，按下了某台儀器的一個按鈕。随後，更高的地方，便出現了一顆奧術彈，以和上一顆同樣的軌迹，射向了旁邊的位置。

人群中再次響起一陣喧嘩聲。這次，聲音裏透露出來的主要就不是驚訝和新奇了，而是以看透真相之後的無聊感爲主。

“這有什麽意義呢？”人群中，有人這樣問道。

“問的好。”列博說。“從心态上來講，這是一種高明的騙術。能在極大程度上影響受害者的心理。”

“譬如，我們在生活中如果遇到了一個拿槍的罪犯，我們會怕，會退讓，但我們不會覺得不可思議。”

“如果他們開槍了，人們受傷了，會去找醫生治療，會去找警察求助。而如果被殺了，那被殺者的家人會悲痛，會感慨自己的不幸，但随後也會度過這一頁，繼續自己的生活。”

“但是，如果是被這種奧術彈，甚至更強的，超出常識的力量所攻擊，人們的心中就會浮現出另外的思維。”

“‘難道說電影裏的事是真的？’‘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甚至會進一步設想：‘這是個好機會’，‘我是否也能利用這種力量？’”

“所謂的‘好奇心’和‘新鮮感’會在人們接觸到這些之後被激發出來。從而讓事情演變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結果。有些罪犯，就是在利用人們這樣的心理來逃脫應有的懲罰。”

“可您的錄像并沒有攻擊到什麽人啊。”人群中，有人這樣說道。

列博向一旁拿着儀器的人點了點頭。那人随即按下了儀器上的某個開關。

随即，響起了‘砰！’的一聲。儀器上不知道發射了什麽東西，造成了和剛才那顆奧術彈一樣的攻擊效果。

“剛剛沒有把這個演示出來。”列博說。“但說真的，實現起來很容易。”

“這隻是小把戲。”一旁，哈爾威克旁邊某個人開口道。“更難的，就無法實現了。”

“也是可以的。”列博看向他。“隻是成本和思路的問題。”

是嗎？我體内蘊含的，那幾種火焰的力量，你怎麽模仿？強大的探測器，你怎麽模仿？

在列博這樣演示和對話的時候，袁森始終盯着哈爾威克，但對方并沒有做出什麽其他的動作，依舊是那幅眉頭緊皺的模樣。

“你是說，任何特殊的效果都能被模仿？”哈爾威克旁邊的那個人繼續說道。“時間倒退？空間轉移？死而複生？天崩地裂？”

“我說了，隻是成本的問題。”列博說。“并且，你說的這些，有的實現起來并不困難。”

“并不困難？”這人的的表情帶上了幾分兇戾。“大地裂開，無數的人和馬慘叫着，摔死在裏面。天上降下火焰，無數的人身上燃燒起來。無數的野獸洶湧而來，用它們的尖牙和利爪撕咬着我們....這些并不困難？”

“從技術上來說，完全有可行性。”列博說。“當然，我是做不到的。”

“但對某些大财團來說，如果有足夠的回報，能出得起這樣的錢。對政府來說更是如此，需要的成本很高，但也不是不能實現。”

“你....”

這人好像打算說什麽很過分的話。但這時，他旁邊一個稍微年輕一些的人攔住了他，然後看向了列博。

“那麽，如果有人能發射出火焰，在你看來也是假的？”

這個說法讓袁森稍微産生了一點兒興趣，他看向哈爾威克一旁的這個人。

“模拟這個的方法很多。”列博說。“以目前的技術手段....不嫌體積大的話，火焰噴射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滿足這種需求。另外，便攜式的煤氣罐，也能起到類似的作用。”

混賬話！那些玩意有什麽用？

“那麽，如果某些人失去了肉體，隻剩下骨頭，但卻依舊保留着之前的記憶，依舊可以像之前一樣行動，又有什麽科技能實現？”

哈爾威克旁邊，第三個同伴提出了這樣的問題。

“這個，某些催眠藥劑能做到。”

列博沉吟了一會兒，這樣說道。“先對目标施加心理暗示，比如，讓他聽一些類似的故事，然後再給他服用某些緻幻類的藥劑，便有可能達到這種效果。”

“你這樣說，對一個人還有效。”哈爾威克的第三個同伴說道。“但是如果是一大群人呢？”

“那更容易。”列博說。“按照宰輔大人在宴會上提到過的說法，參與到決策中的人越多，在他們不了解的區域所表現出來的意見就越愚蠢。”

“許多人聚集在一起之後，會對彼此産生依賴，形成一種從衆心理。會主動的避免自己和周圍的人不一樣。”

“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個群體中就算有人沒發現自己是....嗯，像你說的，失去血肉，隻剩下骨頭的模樣，但周圍的人都這麽說....那麽他們也很難堅持自己的意見，就算在他們看起來周圍一切都是正常的，他們也跟着别人，說看到的都是骨頭。”

“一般來說，如果一個群體中産生這種幻覺的人是地位較低的人，那周圍的人可以駁斥他，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但如果是身居高位，一向正确的人，那麽周圍的人出于對他的敬意或畏懼，無法反駁。那麽在群體中就會形成一種風氣，而導緻大家一起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