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聽到這裏，那個被稱作‘屠平’的骷髅顯得很猶豫。“我...”
他歎息了一聲，轉向一旁，“但願真的是這樣。”
“我們已經計劃好了。”喬臨說。“接下來，我們冒充實驗失敗，離開這裏。他們不會去尋找的，接下來，我們就可以重新回到平常的生活中...”
“可能嗎？”屠平反問道。
喬臨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的确....但總有些人會願意接納我們，不管我們變成什麽模樣....”
他說的是那女人。
袁森想起了之前的鏡頭。大概，确實是這樣吧。
“我不逃。”屠平說。
“不管是我是約翰.莫德勒也好，屠平也好。”他舉起左手，看着那骨頭。“我絕不會原諒把我變成這幅模樣的人。如果你說的是真的，如果哈爾威克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我一定要殺了他。”
這話的語氣很平靜。袁森看不到這具骷髅的表情，但卻依舊能感受到他那堪稱恐怖的決意。
嗯，這可能是在爲自己對付哈爾威克提供幫手---這是個很堅定的人。
“可是...”喬臨看了看遠處。“哈爾威克那裏有很多警衛，還有這麽多可能是和我們一樣遭遇的人....我們能做什麽呢？”
“全部殺掉，一個不留。”屠平也看向了那個實驗室的位置，用蘊含着極大怒意的語氣說道。
“我不會容忍有人這樣玩弄我。拿我做實驗，再讓我爲他效勞。好啊，我就好好爲他‘效勞’一番。”
說完，他向旁邊的通道走去。
喬臨在後面，看着他。如果不是骷髅的模樣，應該正露出一臉焦急吧。
袁森跟在這位屠平先生身後，饒有興緻的看着。
一路上，屠平隻是急切切、氣沖沖，迅速的、邁着大步向前走着----沒有肉體，并不妨礙他身上的氣勢流露出來。連續通過了三個房間後，他走到了一間有着密碼鎖的大門前。
這是什麽重要的地方嗎？袁森饒有興緻的看着屠平在那裏輸入密碼，打開那扇大門。
片刻之後，門開了。裏面的空間很大，排列着許多的培養皿。有大有小，有的裏面泡着骷髅---像喬臨和屠平那樣的骷髅；有的泡着各式各樣的動物---鴨子、鹿、狼；也有的裏面泡着奇形怪狀的惡魔、外星人。
這都是哈爾威克收集的？袁森看着一具大惡魔的屍體，深吸了一口氣。
這位哈爾威克教授，還真是...了不起。
當然，也有人。有男有女，都閉着眼睛，浸泡在培養皿裏。
不止有這些。一個女人，正穿着白大褂，正在水槽前，拿着筆和本子記錄着什麽。看到屠平進來，她點了點頭，向他緻意。“莫德勒先生。”
袁森依稀記得，自己好像見過這個女人。嗯，好像是DTPH的人？
屠平走到她身前，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把她舉了起來。
這女人掙紮着，但并沒有大喊，也沒有反擊。片刻之後，她的臉上漸漸開始泛紫的時候，屠平才松開手。
她随即掉在了地上，大口的喘着氣。随後，用可憐楚楚的眼神看向屠平。“先生....”
“你到底是什麽人？”屠平問道。
“我是哈爾威克導師忠誠的仆人。”那女子說道。“我是卑微的蟲子，任由導師大人和他的學生們驅遣。”
“你都曾用過什麽名字？”屠平俯身下去，這樣問道。
“我...我不記得了...”
女人擡頭向上看來，眼裏滿是哀求之意。但屠平絲毫不爲所動，伸出骨爪，又一次握住了她的脖子。“說。”
“花....花開。”女人抽泣起來，這樣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會再逃走了...饒了我吧...”
屠平收回手，看向一旁的培養皿。
“最近一切都正常。”花開低着頭，勉強說道。“我檢查的很仔細，沒有出事....”
花開？
袁森想起來了。原武洲成員，DTPH團隊情報司的司長....是她嗎？
這是在做任務嗎？裝作被俘的模樣，混進哈爾威克這裏？
“把莫妮卡喚醒。”屠平盯着她看了一會兒，這樣說道。
莫妮卡？袁森看向周圍的培養皿。這是什麽人？
花開顫抖起來。“莫妮卡小姐？可是...可是沒有導師大人的命令，我不能....”
“敢拒絕，你現在就會死。”屠平眼中紅芒一閃，伸出右手，放在了她的脖子前。“至于哈爾威克，隻要他不知道，你就不會有事。”
“可....”
“他出去了。”屠平說。“被某個部門邀請去開會了。現在，喚醒她。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花開猶豫着，顫抖着，片刻之後，拿出了一把鑰匙。
屠平拽過鑰匙，走到一個培養皿前。
泡在裏面的是一具骷髅。袁森看了看那屠平，這是他的情人嗎？
屠平把鑰匙插了進去，片刻之後，培養皿響了起來，裏面的液體開始下降。液體都流光後，培養皿上開了個門。又過了一會兒，那具骷髅的眼中閃過一絲紅芒，站了起來。
屠平一揮手，打在花開的脖子上，她随即便昏倒在地。這時候，培養皿裏的那具骷髅站了起來，從培養皿的小門處鑽了出來。
“好難受...好累...”她搖搖晃晃的，聲音也有些含糊，但發出來的确實是女聲。
“有緊急情況。”屠平說。“之前的實驗出了差錯。你哥哥叫我來問你，腦子裏有沒有出現其他的記憶？”
莫妮卡搖了搖顱骨。“哥哥？我沒有哥哥啊，就算是親戚家的，也隻有表弟和堂弟....”
“你還記得我嗎？”屠平問道。
那骷髅擡起頭，看了屠平一眼，随即“啊！”的一聲，慘叫了出來。
接着，她嘩啦嘩啦的顫抖起來，“你....你是什麽人！這是哪裏？救...救命啊！”
屠平停頓了片刻，把她提了起來，放到一具培養皿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
那骷髅看到了培養皿裏自己的樣子，“啊！！！！！”的一聲，慘叫了出來。然後昏了過去。
屠平把它丢到一旁，像是丢一堆垃圾一般。
随後，他看向了一旁的培養皿。
“這麽說，喬臨沒騙我？他說的是真的！”
這樣自言自語之後，他掄起地上的骷髅，重重的朝一旁的培養皿砸去。
嘩啦一聲，一具培養皿被砸碎了，裏面的液體嘩啦一聲，流了一地。
然後，又一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