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把他送到敵人那裏去。這樣一來,他說不定能幫我們幹掉更多的敵人---或者被敵人幹掉了,也都不壞。上面就喜歡這麽幹。”
“可是....可是...”裴穎一幅很焦急,卻又不知道怎麽說的模樣。“他是個好人啊!”
“如果他真的是,避難所會接納他的。”古桃說道。“我給他的證件上,也開啓了避難所的功能...”
“你還說?那裏的避難所都被鎖定了!”裴穎焦急的嚷道。“除了我們,外人根本就不去---開了功能也進不去的!”
“哦?”古桃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樣。“那就跟我沒關系了。”
裴穎又看了她一眼,氣沖沖的離開了。
煙霧再次彌漫開來。之後,是裴穎站在趙曉面前,苦苦哀求的模樣。
“求求你了,趙姐,救救他吧...”
“換個别人喜歡吧。”趙曉說。“他既然不是特别行動隊的成員,那就沒什麽價值了。”
“但他做的事情...”裴穎抽泣着。“如果他不是那裏的成員,爲什麽要做這些事呢?可能是有别的原因,或者是古桃弄錯了....”
“你啊....”趙曉歎息了一聲。“那你爲什麽不直接去找他,告訴他那裏有危險呢?”
“我....”裴穎低下頭。“我總感覺那不太合适,他可能會多想。”
“那你也就可以死心了。”趙曉歎息了一聲。“不過才認識了幾天,你難道還真的要爲他尋死覓活?”
“上一次....”裴穎抽泣了幾聲,這樣說道。“上一次我沒有争取,結果牧才就離開了。”
牧才?是她從前的男友嗎?和自己長得有幾分相像的那個?
“那是因爲他是個傻瓜。”趙曉歎息道。“誰都能看出來,你是個好姑娘。”
“走的時候,他還笑話我。”裴穎繼續說道。“說我膽小怕事、戰戰兢兢、連說話都不敢大聲,他說我不是女人,而隻是個膽小鬼,是個連樹的影子都害怕的孩子。”
“誰都知道你不是。”趙曉說。“你表面上柔弱,但在骨子裏,比我們中的任何人都更有勇氣、更堅強。”
“但他不知道。”裴穎說。“這次,我不想再讓人以爲我是個膽小鬼...或者是連影子都害怕的孩子。”
我...沒有那麽想。
袁森看着她,低下頭去,這樣想道。
“拜托,你們又沒有在一起。”趙曉說。“連開始都沒開始過,他不可能那麽說的。說不定,他連你喜歡他都不知道。”
裴穎擡起頭,眼中滿是堅決。
“他是個好人。不是特别行動隊的成員,卻能做出這種事來,說明他有很強的能力。更能說明,他有一顆金子般的心。”
“這種男人,并不能經常遇到。像你說的那樣,好男人并不多。畏首畏尾的時候,他們就都被各種妖豔賤貨搶走了。”
“我不想一直單身,不想留下遺憾。這一次,我會盡力争取。趙姐,希望你能幫幫我。”
“唉。”趙曉長歎一聲。“既然這樣,我們去找老朱吧。但是怎麽跟他說呢....”
“我聽到有傳言。”裴穎說。“那位館長私自吞沒了某些畫,還在和城裏的一些黑幫成員聯系。我們可以去調查這些....”
煙霧彌漫開來,把她們吞沒在了其中。
之後,煙霧沒有再散開,沒有再展示她在黑暗中是如何痛苦、如何絕望,如何堅持....沒有展示她那幅甯肯死也絕不出聲的模樣。
但在智慧藥劑的作用下,具體發生的事情,都浮現在了袁森的腦海中。
她費了好大力氣,終于說服了同伴們,一起來這裏審查那位館長。結果,出現了意外,出不去了。
本來,她可以躲在避難所裏,安然等到最後的。但是,她不知怎麽的,發現了昏迷過去的自己,就把自己帶到了避難所裏。
然後,自己卻懷疑她!卻對她惡言相向!卻做了那種事情!
袁森給了自己一耳光。随後,便在心中拼命的喊了起來。
“我不是什麽好男人!”
“我TM的不識人!我TM的在懷疑你!”
“我TM就是個賤人!面對如此珍貴的東西,我用最蠢的方式去進行了侮辱!”
這些在袁森的腦海裏反複回響着。他一掌又一掌的,連續給了自己十幾耳光。
過了一會兒,周圍的煙霧散開來的時候。袁森的臉上已經又紅又腫,但他依舊在那裏抽個不停。
“咦?你在做什麽?”
一旁,盧西爾的身影顯現出來。他那件白大褂上沾染了一些灰塵和污漬,正不停拍打着。同時這樣向袁森這邊問道。
“啊...爲了防止是被催眠了,刺激一下自己。”
袁森停下了手下的動作,用平靜的聲音說着,然後看向盧西爾。
這骷髅是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是在裝模作樣?
“原來如此。”盧西爾說。“真是個好主意。感覺身上有什麽不舒服的嗎?如果感覺不适,我可以給你來一針急救劑。”
“不,一切正常。”袁森說道。“剛才是怎麽回事?突然就爆炸了。之前我好像還看見過類似的爆炸...”
“這種褐石粉末不太穩定。”盧西爾說。“以前也出現過類似的爆炸情況...你說你之前看見過?”
“對。”袁森緊盯着面前的盧西爾,這樣說道。
“我也不太記得了。但總感覺這種爆炸很熟悉,好像之前見到過。”
其實并沒有。這些煙霧裏并沒有散逸出什麽能量,之前那一系列的任務也沒有,但是---這兩次也有共同點,那就是,自己都是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對過去進行觀察。
當然,也有不一樣的地方。之前那一系列的任務裏,自己有時候能觸碰到某些物品....但剛才這次,做不到這點。
袁森這樣想着,看向面前的盧西爾。
可惜,對方是具骷髅。如果它是普通人,那自己就能從眼神和表情裏捕捉到異常了。就算對方沒表現出什麽異常,從它接下來的反應中,也能捕捉到一些東西。但....
“是嗎?”盧西爾停頓了片刻,像是在思索什麽一般。“在哪裏見到的?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