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布魯托笑了起來。
“而且,愛這種東西難以控制。”王洛繼續說道。“能提供充分的刺激是真的,但是在這種刺激過後,天知道會産生什麽結果。”
“那别的呢?”布魯托問道。“你剛才說了‘七情’...”
“用‘愛’來産生共鳴,用的是‘忽喜、長思、偶恐、驟驚’。”王洛說。“并不是隻用了一種。還有别的辦法,‘懷疑’是另一種不錯的牽引方式。”
“懷疑?”布魯托問道。
“嗯....大緻是這樣的做法。首先預設一個背景:某個科技非常發達的星球裏的普通人,參與到了一個遊戲中。”
“這個遊戲的名字是:神明。他可以通過操作界面,操控許多星球和世界的發展---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在遊戲中的星球裏讓大地隆起,變成山峰;讓大海咆哮,吞沒大地;讓獸群去進攻人類;可以讓無數的人在這些星球中穿梭,掙紮求存、強化自己;當然....也能讓人類保持着骷髅的模樣,也還能繼續存活下去。”
“像你之前說的那樣,掌控我們一切的,是一款遊戲。”布魯托問道。
“嗯,假設。”王洛說道。“找到出路的方法,就是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做出這種假設來,然後在這樣的基礎之上,進行某些确認工作,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驗證真相到底是什麽。”
“唉。”布魯托歎息了一聲。
“這次要喚醒的是懷疑。那麽,就要再假設一些别的東西。”王洛繼續說道。“這個遊戲,能帶給來玩的外星人很大的快感,讓他把自己當成神明----但是,這種快感也需要他付出很大的代價。”
“但他沉迷在這種遊戲中的時候,外界---開發這個遊戲的其他外星人,就能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拿走他身體裏的重要東西。他的财産、他的器官.....他所擁有的别的什麽。”
“這是真的嗎?”布魯托問道。“真有這樣的陰謀?”
“我那知道?”王洛說。“我又看不到神明那裏的情況....這隻是一種假想。”
“這樣的假想...會有用嗎?”布魯托問道。“如果你之前的假設是錯的...”
“那很有可能。”王洛說。“但就算是錯的,這種宣傳也沒什麽危害。而如果某些地方恰好是對的,那麽就能對這位‘神明’産生很大的影響。”
“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内無派,千奇百怪。就算面對再強的敵人,也不需要把他們想象的有多強,從而用恐懼來壓倒我們自己。”
“敵人不管是以什麽形式存在着的。他們的内部都必然存在着矛盾,也有很大幾率存在着外部的敵人。以這些‘必然’和‘幾率’爲支點,來做出假設,做出推論,去進行嘗試,一定會有成果,一定會有收獲。”
“當然,這樣做也是有問題的。因爲我們對神明的世界了解的實在太少了。如果運氣好一點兒,沒有反證出現,那麽這種效果可以持續很長時間;而如果運氣差一些,出了什麽情況,破壞了這種猜想...”
“會有什麽危險嗎?”布魯托問道。
“不會。”王洛說。“隻要在宣傳中打好預防針,就能讓這位神明認爲這是純粹的宣傳,正常的情況下,他不會計較---隻是會把這種猜想丢到一邊,不再繼續重視這些内容而已。”
“這樣....”布魯托沉吟了一陣,繼續問了下去。
“還有呢?”
“還有,就是恐懼。”王洛說道。“杜撰一份恐懼的幻想,灌注到這位掌控者的思維中。”
“假設,他在某個世界裏殺了什麽人。而後,那些被殺的人懷着強烈的怨氣,對他發出了詛咒--然後,那些人的鬼魂穿透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到了這位神明所在的世界裏。”
“這個....”布魯托的聲音有些猶豫。“不可能吧。”
“這種做法有很大的問題。”王洛說道。“和之前的‘愛情’一樣,隻要故事足夠精彩、足夠刺激,就能在最大程度上吸引這位掌控者的注意力。假設他是因爲無聊而關注我們的世界----那麽,一些精彩的故事能讓他感受到的無聊大大減弱,從而把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到我們的世界中。”
“如果他的膽子非常小,那麽之後一段時間,他可能會變得非常謹慎小心----在我的生活中見過不少無聊的人,看過恐怖片的三天内,晚上連廁所都不敢去。膽子更小的,吓的心髒直抽抽的也有。”
“七情中的‘恐’和‘驚’。”布魯托說道。
“沒錯。”王洛說。“但是,這種做法雖然在短期内有較強的效果,卻和愛情一樣,缺乏可控性---天知道會帶來什麽結果。”
“而且,它也一樣不能持續太久。在精神上造成的刺激持續一段時間後,便會被遺忘掉。”
“各有各的問題呢....”布魯托沉吟道。“還有别的辦法嗎?”
“還有很多。”王洛說道。“在我之前的世界裏中,因爲喜愛虛拟世界而死去的人也有...雖然數目并不多,但确實是有。”
“虛拟的世界...嗎?”布魯托沉吟着。
“怎麽死的?累死的。”王洛說道。“對虛拟世界太有興趣,沉浸在了其中...長時間玩而不肯休息,最後精力消耗殆盡,累死。”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就算是處于高維的‘神明’,精力比普通的人類要富裕和旺盛---其本質上應該也是一種生物,其精力也總有一個數值。隻要不停牽扯他的精力,使其消耗殆盡,累死對方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了不起,真的很了不起。”
聽完這些後,布魯托給出了這樣的評價。
對于這種贊美,王洛沒說什麽。
“也難怪,多爾夫的預言會指向你,因爲你是真的很了不起。在黑暗中,你就像是唯一的一線光明,唯一的那盞燈。按照你的思維和說法,恐怕真的有可能戰勝那位神明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