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卻不是。”薩維爾說。“盡管你也在賽多西裏家工作了6年。”

“我隻是在做父親大人交待的工作。”克裏斯蒂安說道。“吃的是父親大人的飯，穿的是父親大人弄來的衣服，住的是父親大人的房子。賽多西裏家，對我沒有任何恩情。”

“呵呵呵。”薩維爾笑了起來。“賽多西裏家的教師培養你，教你識字的事情呢？賽多西裏家的宴會邀請你參加，并贈送禮物給你的事情呢？”

聽到這些後，克裏斯蒂安沒有立刻回複。

“你那位養父，甯可自殺也要維護主人的榮譽。他要是看到現在的你，會怎麽想呢？”薩維爾繼續說道。

“大概會要求我替這個家族的人求情。”克裏斯蒂安說。“畢竟，我們在正面對抗中擊敗了賽多西裏家族。在這樣的情況下，做到這一步，對他來說就是極限了。”

“呵呵呵，因爲他講求榮譽。”薩維爾笑道。“你覺得，之後，哈爾威克會允許你向賽多西裏家的人報仇嗎？”

“如果我立下足夠大的功勞。”克裏斯蒂安說。

“要是你這麽想，那就大錯特錯了。”薩維爾說。“就算你立下很大的功勞，哈爾威克也不會容許有人再對那些貴族動手了。”

“你的意思是....要拉攏那些貴族？”克裏斯蒂安迅速的說道。

“當然。”薩維爾說。“哈爾威克教授最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麽？顧全大局。”

“現在發生沖突，是因爲貴族們要對他動手，他不得不反擊。但在沖突結束之後，隻要貴族們表現出妥協的意思，哈爾威克教授肯定會接納他們，讓他們也來爲自己效力。”

“你想說什麽？”克裏斯蒂安看了看周圍，這樣問道。

“如果你真的想複仇，那隻有一個機會，就是現在。”

“現在？”克裏斯蒂安看了看周圍，壓低了聲音。“什麽意思？”

薩維爾也壓低了聲音。“現在去牢房裏，把賽多西裏家的人都殺掉。”

“都殺掉？”聽到這個建議後，克裏斯蒂安吓了一跳。“可是....”

“現在正在戰鬥中。”薩維爾說。“沒人會計較的。就算有人指責，你也可以說，是因爲得到了‘賽多西裏家是假裝投降，實際上在搞破壞’---這樣的情報，因而處決了他們，就算找不到證據，事後證明這種說法是錯誤的，也沒人能責怪你。畢竟，你是爲了避免危害而行動的。”

“這....可是...正面的任務怎麽辦？”克裏斯蒂安說道。

“你接到的任務，本來就是去攻擊杜蘭家。”薩維爾說。“這個任務，已經有人替你完成了，不是嗎？”

“沒錯....但我如果不趁這個時候去搶功，以後....”克裏斯蒂安說道。

“功勞和複仇，如果讓你二選一的話，你會選哪個？”薩維爾問道。

“那隻能選功勞了。”克裏斯蒂安看了看周圍的部下們。“和賽多西裏家有仇的，隻有我自己。這個時候，不能讓大家爲了我而丢掉立功的機會。”

這個回答似乎讓薩維爾有些意外，片刻之後，他改變了說法。“那麽，如果既能立功，也能複仇呢？”

“那肯定是最好的....”克裏斯蒂安考慮了片刻。“你的意思是，分一部分人去殺他們？”

薩維爾沉默了一會兒。“當然。”

“把守賽多西裏家的衛兵，人數應該并不多。如果你以指揮官的身份下一道調令，應該能安排他們換防，讓那些看守到前線來，和貴族士兵們戰鬥。之後....”

“好辦法。”克裏斯蒂安說道。“但是...”

“如果你擔心部下們不想去，那我可以帶着我的人去。”薩維爾說道。“隻要你簽署一道調令，就算他們不肯奉命，我們也能解決。”

“到時候，你既能立功，也報了過去的大仇。不是最好的發展嗎？這種機會并不多，錯過了，就不會再有了。”

“那你想要什麽？”克裏斯蒂安問道。

“并不多。”薩維爾說着，從長袍下掏出一張清單來。

“一點兒施法的必要材料、一些魔法的詳情、一些實驗的報告....總之，都是對你來說很容易的東西。”

“呵呵呵。”克裏斯蒂安看了看清單，笑了起來。“确實不難。不過，這是你剛剛準備好的東西嗎？”

凝固而又變淡。

“您打算怎麽做？救賽多西裏的那些人出來？還是殺了他們？”

七個人正沿着一條昏暗的樓梯向下走去，隊伍的前方，奧斯汀的身上閃爍着群體通訊術的光芒，發出了這樣的聲音。

“你說怎麽做好？”薩維爾沒有回答，而是在群體通訊術裏反問過去。

“我們可以問問賽多西裏家打算出多少錢。”拉蒙德建議道。“克裏斯蒂安已經給了定金，接下來。如果賽多西裏家出的錢夠多，我們可以放了他們；如果他們太吝啬，比那個倉庫管理員給的錢還少，那就索性幹掉他們。”

“據說賽多西裏家很有錢。”菲利普說。“性命攸關，他不會吝啬的。”

“這麽做的話，還要評估一下風險。”奧斯汀說道。“需要幹掉這些克裏斯蒂安派來的法師，不能讓他們把消息傳出去....”

“幹掉他們應該不難，但是不讓消息傳出去，就比較難了。”拉蒙德說道。“而且，之後怎麽辦？克裏斯蒂安和這些人有仇，如果我們放走他們，那他一定會竭力報複我們。”

“這種私下想要殺掉戰俘的事情，他應該也不敢公開。”奧斯汀說道。“頂多隻是私下裏報複我們吧。”

“也不知道盧西爾公爵他們怎麽樣了？”拉蒙德說道。“如果救出賽多西裏這些人，他們能幫上忙嗎？”

“難說。”菲利普說道。“這些人不擅長戰鬥。之前，被捉起來的模樣非常可笑。薩維爾，你聯系盧西爾公爵了嗎？”

“沒有。”薩維爾說道。“他們應該是開啓破魔術了，通訊術聯系不上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