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爾特杜看向漢弗拉：“這是做什麽？”

漢弗拉沉吟了一下：“恐怕，是想引起某種共鳴吧。”

特爾特杜：“共鳴？什麽意思？”

漢弗拉：“就是讓對方看到....看到一些雖然層次不同，但都一樣消沉，一樣沉溺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中的存在。”

這樣說着，他看向盧先生。“實驗會如何進展？”

盧先生：“分多種情況，有些人會對‘來到這裏’這種事，感到驚惶，大喊，要求離開。

“按照計劃，在這一時期需要拒絕。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們會開始以房間裏的設備開始娛樂。”

“有些人，可能會對這個狹小的房間、愚蠢的娛樂感到厭倦，要求離開。如果他們盡快和及時提出這樣的要求，就可以允許他們離開。”

特爾特杜：“這樣嗎？可是誰會看？”

盧先生：“但如果拖延的比較久了，就需要他們完成一定的工作，才允許他們離開；如果拖延的很久了，就需要他們完成難度更大的工作，才允許他們離開。”

漢弗拉：“如果他們一直不想走呢？”

盧先生：“那....就做好記錄，看看他們在這樣的環境裏都做了什麽，最終變成了什麽模樣，以及最後能存活多久吧。”

漢弗拉點了點頭。這時，特爾特杜開口了。

“到底誰會看？而且，别的地方不能進行實驗嗎？爲什麽要在這裏？”

5月19日下午兩點

王洛的辦公室裏

漢弗拉：“您對我說那些，就是爲了引起高處神明的注意？”

“而他如果注意了，如果觀察這裏，就有極大幾率觀察到下面的那些人。如果他的生活和那些人具備類似之處，他的注意力就可能被吸引過去，然後察覺到自己的可悲？”

王洛：“存在這樣的可能，不是嗎？”

漢弗拉：“然後呢？”

王洛：“然後，揭露這些人展現出這樣态度的理由。”

“既得利益群體，爲了穩固自己的利益，試圖把潛在的挑戰者扼殺在萌芽中。爲此，他們采取了種種方式，一方面把值得利用的年輕人納入自己的體系，一方面，用種種的享樂，來引誘另一部分青年人堕落。”

“年輕，就意味着精力旺盛，意味着超強的行動力，意味着無限的可能性。面對這些，舊有的利益集團是打從心底懼怕的，通過那些毫無價值的精神享樂，引誘年輕人堕落之後，這些已經不再具備活力的既得利益群體，就會變得安全許多。”

漢弗拉：“而年輕人，如果能認清這種陷阱，就可能從這種陷阱裏走出來，迎來更好的人生？”

王洛：“對。把下層的生物拉進各個不同的世界，然後看着他們在死亡和痛苦中掙紮.....這怎麽說都是不健康的娛樂。及時認清這種事的真面目，找到真正值得對抗的敵人，會是最大的幸運。”

王洛這樣說完後，漢弗拉看了看上面。之後，王洛也看了看上面。

漢弗拉：“他沒有回答我們。”

王洛笑了起來：“是啊。”

漢弗拉：“也許他根本都沒看，就算看了，也沒有任何興趣。”

王洛：“也許吧？”

漢弗拉：“就算看到了，也未必相信。比起場景裏，一向被視作玩具的生物，他更願意相信自己的同胞---這不是很正常嗎？”

王洛：“對。”

漢弗拉：“就算在一定程度上覺得有意思，他所處的環境和那幾個人也未必相同。也許他并不是被綁架到這種地方，而是自願的呢？就算他認識到自己的處境而試圖反抗，也未必能成功---與其關注自己世界的生活，還不如繼續操控我們的世界，從我們的經曆中取樂。”

王洛：“有這個可能。”

漢弗拉：“那，接下來還要繼續嗎？”

王洛：“當然。”

“這隻是開始。之後，那些扶桑人會展現出衰竭的整個過程。”

“這位神明，就算現在，在感情上不願意認同，強行要求自己不在意這種事。但是，隻要他看到了，随着時間的推移，随着某些事情的發生，他會明白的。”

漢弗拉：“如果他就是不明白呢？”

“比如說，他的環境并沒有機會----無論他做什麽都沒用，隻能繼續關注我們這裏；又或者，他是那種别扭的性子。就算您展現的道理是對的，按照您展現的做法對他更有利，但他卻依舊堅持不肯改變呢？”

“這樣的人，可不少啊。”

王洛：“對，我也見過很多。道理是對的，但那與他們無關。”

“不過，我們這也隻是開始。就算是巍峨的高山，也未必是不能搬走的。”

漢弗拉：“您還真有信心。”

5月22日晴

禮堂裏，數千名官員聚集在其中。

王洛坐在正中央的高處，在他身旁，緊貼着座位的是周素煙。漢弗拉、特爾特杜、羅波、紅電、窦绮房等人坐的更遠一些。

在他們對面，是一群表情嚴肅的老人。在這些老人身後，是一些衣着華麗的少爺們。

右側，蒙秘書向看了這些老人，站了起來。

本來嘈雜的會場，在一瞬間變得安靜了下來。

許多人都看向了蒙秘書。有些人眼中滿是猶疑，有些人是刻骨的憎恨，有些人是遺憾，有些人是驚訝。而這位蒙秘書，一幅毫不在意的模樣，他起身後，看了看身後的人，手向上一揚。

一時間，他身後隊伍中的人大部分都站了起來。

見狀，蒙秘書看了沒站起來的少數幾個人一眼，眼中的不滿一閃而過。之後，他轉向台上，躬身行禮。“宰輔大人！”

在他身後的官員們也都喊了起來。“宰輔大人！”

王洛朝他們點點頭。之後，他對面那些老人和少爺們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至極。

王洛沒有看他們，而是看向另一群官員。見他看過來，坐在隊伍前方的朱侍郎也站了起來，然後看向身後的官員們，做出了和蒙秘書同樣的手勢。

之後，他背後大部分的官員都顯得很驚訝。有些，看了看右邊蒙秘書和那些人，就也站了起來。剩下的一些，看到别人站起來，自己就也站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