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教白鳳城總壇,最近出了些事情,總有教徒莫名其妙的消失,不過卻都在一日後又回來了,這件事起初并沒有引起太大的波動,隻是從黑衣左使也消失一天後讓高層都注意到此事不能大意,然後召集消失過的這批教徒,詢問到底去了哪裏。
得到的答複皆是不清楚,就像憑白丢失了記憶。
然而事情并沒有就此結束,在接下來的半月裏,大半的教徒都經曆了消失的一天,最後又安然無恙的回來,恐慌彌漫在黑衣教裏,畢竟對手是誰都不知道,而且也不知道對方出于什麽目的。
等黑衣教教主駕臨白鳳城總壇時,已經過去一月左右。
玄策雖然有收到傳信白鳳城發生的事件,但當時他正在處理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并沒有趕着過來,等事情處理妥當,便帶着心愛的小嬌妻,往白鳳城而來。
這一路倒是沒有怎麽太趕,畢竟他得穩定住小嬌妻的情緒,所以全當踏春觀光,想他初見她時就生了癡念,但她已經有了未婚夫,讓他求而不得快要發瘋,如今那人被他設下的圈套捉住,廢除手腳筋脈,再也不可能将自己的小嬌妻搶奪回去,往後餘生也隻屬于他一人。
癡念讓人成魔,他本就是魔,隻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即便是殺光天下人也願意。
“教主,這是最近總壇賬務。”左右使上前。
玄策随意的翻閱了幾頁,擡頭問道“最近可還有教徒消失?”
左使抱拳道“半月前已經沒有,想來對方也收手了。”
玄策卻是皺眉,事情如此簡單了結,卻也沒有在提這事,另問道“黑牢内關押的是哪幾個門派的弟子?”
右使回答道“白鳳山莊弟子若幹,以及本土小門派若幹。”
“可有白鳳山莊嫡系?”
“有一人,喚作白如歌,是白鳳山莊莊主的妹妹。”
“白青城的妹妹,有意思,将她看好,過幾日我将人帶走。”
“是。”
解決完教務,玄策就往着後院而去,看到坐在亭子内的林七七心裏便是一片柔軟,上前時阻止侍女的跪拜,揮手讓人下去,就這麽走到林七七身後。
等看到林七七手裏拿着一塊月牙玉佩,面色瞬間狠辣,伸手就将玉佩搶到手中。
“玉佩!我的玉佩!還我!玄策你這個大豬蹄子還給我!”
“哼!竟然還留着老情人的東西,看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是不是要我把他殺了!”
林七七聞言,面色慘白,然後委屈又帶着倔強的眼神道“玄策!你如果敢動青城哥哥,我,我,我不會放過你的!”
這毫無底氣的威脅并沒有用,反而讓玄策更加惱火,冷眸道“好,你爲了他竟敢威脅我,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放過我。”
說罷,直接将玉佩砸向地面,碎成無數,冷哼一聲轉頭就離去。
林七七蹲在地上,慌張的不知所措,用手撿起一塊塊玉碎,眼淚不争氣的流下來。
這幾日黑衣教陰雲一片,沒有人敢觸教主黴頭,本來說好的七日停留,也縮短至三日,玄策便帶着人離去。
在城門口,遠行的黑衣教馬車已經快看不到尾巴,從城門裏又趕出一輛普通馬車,遙遙跟在後方。
走走停停,十日功夫,終于抵達玄策的目的地,這裏是十萬大山的外圍,一般隻有打獵人會進入,因爲裏面野獸衆多,鮮少會有普通百姓闖入,加上森林茂密,最适合影藏據點,所以玄策在中原的最大黑牢就建于裏面。
而關押在這處黑牢的人,除了三大門派掌門,還有消失掉的武林盟主白青城。
進入黑牢,玄策直接帶着白如歌到了最深的地下暗牢,裏面臭烘烘的味道,加上森林地底水源豐富,更是潮濕不已,那味道更加無法形容。
玄策站在牢門前,白如歌被捆綁布條遮住眼睛,不過她雖然面色蒼白,卻隐忍着不出一聲。
“白青城,你看我帶誰來看你了?”
白如歌聽到哥哥的名字,渾身一震顫栗,終于控制不住的喊道“哥!”
白青城傷痕累累的趴在地面,琵琶骨穿透鐵鏈,即便是挑斷手腳筋脈,玄策也從來沒有放松對他的看管。
“如,如歌?!”白青城艱難的擡起頭,雖然現在狼狽不堪,卻也不難看出往日溫文爾雅的氣質。
“哥!是我,你怎麽了,哥,你怎麽了?”白如歌敏感察覺到白青城的有氣無力,情緒失控的問道。
玄策一個眼神,教徒将她蒙眼的布條取下,白如歌見到自己哥哥模樣,驚怒交加,就不管不顧的大吼怒罵玄策起來。
“好了,今日先到這裏,放心,明日我們在好好玩。”
聽到這話,白青城維持的冷靜終于破功,狠狠道“玄策!你若敢傷我妹妹分毫,我定不饒你!”
“哼,先顧好你自己的處境吧,武-林-盟-主。”
玄策不再理會白青城,帶着白如歌就離去,牢房裏隻餘下白青城逐漸低沉的喘氣聲,壓抑無比。
大概過去一炷香的時間,白青城被怒火氣急攻心,身體也越加虛弱,他此時心裏除了憤怒,更多的是無奈與苦悶,如果有辦法殺了玄策,解救白如歌和林七七,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和玄策玉石俱焚,也在所不辭。
“憤怒,滋生無盡的惡念。”
“你,想報仇麽?”
世界突然安靜下來,白青城從憤怒中驚醒,擡起頭時眼神有些暈乎,帶着重影的窈窕身影站在牢門前,耳邊的聲音就像惡魔的低吟,卻正是他現在心防最虛弱的時候。
他的雙眸逐漸在被憤怒占據,壓低的聲音卻帶着聲嘶力竭般的力道。
“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什麽代價都可以?”
“都可以!”
“那靈魂呢?”
白青城短暫的失神,馬上堅定道“隻要報仇!什麽都願意!”
清淺的笑聲,悅耳無比,卻答複着最殘酷的事情。
“很好,我便賜你憤怒的力量,沖破枷鎖,去做你想做的吧。”
白青城開始恍惚,心神不守,隻覺得胸膛一股火焰開始燃燒,似乎能焚燒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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