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時捷賽車風格的内飾讓小櫻很滿意,這輛車剛上手的時候,操控體驗很差,甚至連大衆cc都不如,尤其在兩千轉到四千轉區間,一旦上了五千轉,保時捷911的賽車血統,才發揮淋漓盡緻,開始連聲音都不對的超跑,一下子什麽都對了。
但這輛車有些詭異的現象。
保時捷的後車廂很震,正常車主會去買一個防震架,淘寶貨幾千塊能拿下,但是這車主似乎毫不在意,系統也是閉環,車飾也不太對,買保時捷的人,爲什麽連必備的部件都沒有?
一般開超跑的人,不願意打孔裝車牌,都用臨時車牌,這輛車感覺也無所謂,醜就醜,外形似乎不是追求的要素。
小櫻對這車的主人有些莫名的好奇。
尤其是,手套箱裏面有一本昆蟲鑒賞大全的硬皮書……
……
明月青松站下了,蟲後告訴他,車在一間麥當勞附近停了。
他略微有點驚訝:“這個小偷,也是膽大包天……偷了我的車,還停下吃東西……”
明月連走帶跑趕上了,那是一間兩層的大型麥當勞連鎖,因爲臨近地鐵站人流特别多,遠遠看去,無法辨别哪個是小偷。
而保時捷就距離門口不到50米的距離。
一想到即将面對面小偷,他開始有點慫了,對蟲後說了一句:“要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直接把車開走?”
蟲後:“放心,她是一個女孩子……”
“女孩子?”明月吞了吞口水,女孩子說不定還可怕,要是男人說幹就幹了,女人怎麽整……
明月也不管了,按了按防盜鑰匙,坐上車,還慢條斯理地調整了一下功能鏡,把小偷帶來的塑料墨鏡嫌棄地扔出車外,倒車時還等了幾對過路行人,正要擺正車頭開走的時候,後面傳來一陣喊聲。
“喂!你幹嘛!那是我的車!”
聲音很尖銳,明月聽出,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人。
明月停車回頭,那女人在車尾不到十米處停止叫喚,幾步停了下來,她的眼神很迷惘。
車裏很暗,她無法看清明月的模樣,但明月卻能清清楚楚看到她。
她穿着一條牛仔九分褲,滿頭鮮豔的藍發,她的手臂和腳腕都有紋身,是一個很酷的年輕女孩,最令明月驚訝的是,她的皮衣夾克。
她的夾克肩上有‘汽車人俱樂部’的徽章!
明月一眼就認出來了。
汽車人俱樂部是一個盜車團夥,這是馮氏兄弟告訴他的,沒想到居然還讓他歪打正着撞到了……
那女人不敢追上來,相反地,她尴尬回頭了,時不時轉頭瞥上幾眼,快步地往回走。
宜小櫻也不是傻的,她追了幾步發現不對勁了。
保時捷沒有想要跑的意思,說明這很有可能是原車主……
她第一反應是,車裏有她沒注意到的衛星定位,車主追了上來,她除了讓他開走,别無選擇。
這頭,明月臉色一沉對蟲後說:“蟲後,繼續跟蹤這個女孩。”
高空中的熱氣球蜻蜓,咔咔地聚焦在這個女孩身上,她就算擡頭也很難發現,跟蹤她的是一個體積不大的昆蟲。
“沒問題,熱氣球蜻蜓随時待命,隻要她不故意躲避高空視野,很難逃脫追蹤。”
明月把保時捷停在附近兩條街上,決定走路往返跟蹤那個女孩。
“這個汽車人俱樂部不會是專門來弄我的吧?”明月走在人群擁擠的街上,擔憂地說道。
蟲後:“很難講,他們不找上門,偷你車幹嘛呢?”
明月穿着灰色衛衣和運動褲,看上去最普通不過了,一眼望去大街全是這樣的打扮,明月不擔心過于顯眼,他雪糕機的隊列站了一會,她便從一家運動品牌店出來了。
她頭上帶了一頂不知哪來的鴨舌帽,還帶着一副原來的塑料墨鏡,一手吃着漢堡,一手拿着中杯可樂,昂着頭目中無人地走了出來。
她走入最繁華的步行街,明月緊跟其後。
忽然她轉過身來,似有似無地看了明月一眼,距離兩米開外,把可樂準确扔在垃圾桶裏。
轉身的時候,把隔壁榨汁店的一個蘋果牽走了,放在嘴裏咬了一口,徑直往前走去,而店員絲毫沒察覺。
這行雲流水般的順手牽羊,把明月看愣了。
她繼續往前走,又擠入一個人多的買化妝品的攤位,等她抽身出來,手裏多了一隻口紅,脖子上多了一條絲巾,她拿出小鏡子當場塗上了口紅,還擺弄了一下頭發。
口紅色太重了,加上她的時髦藍發和紋身,她看起來像個太妹。
随後,她走到一間帽子店,趁店主不注意,用自己的鴨舌帽換了一頂延邊帽,繼續走在街上。
“這女人……是個慣偷啊……”明月跟了不到一百米,這女人已經偷了四五樣東西了。
她走到路邊的奶茶店,叫了一大杯奶茶,從後褲袋拿出粉紅色的錢包,付了錢,清空錢包後,随手把錢包扔在了椅子上,明月這時候才意識到,她的錢包也是偷來的……
逛街不到30分鍾,這女人已經換了一副裝扮了,此時,屁股扭扭地走入了一家特大的優衣庫連鎖。
店的門口太多了,還有後門,爲了防止走丢,明月跟了進去。
他近在咫尺,聽到她對服務員說:“我想試試這條褲子!給我條26的試試。”
拿了褲子,她又指使幾件衣服,随後拿着衣物走進換衣間。
服務員有點煩,明月隻好也拿了件衣服去了隔壁試衣間,他心跳得厲害,豎耳聆聽隔壁的動靜,仔細能聽到她換衣服和微弱的呼吸嬌嗔聲。
遽然,隔壁傳來迥異的動靜,等明月出來,隔壁試衣間已經空了。
“蟲後!趕緊看看她有沒有出去……”
明月呆呆地看着試衣間的隔闆,心想她一定是翻到對面去了……
旁邊的服務員疑惑嘟囔道:“奇怪了,剛才那位小姐了?”
明月正打算追出去,又猛然怔住了,回頭看着人去樓空的試衣間,他被裏面的一樣東西吸引了。
他一步步走進去,拿起了那件黑色帶徽章的皮夾克。
“她……把俱樂部标志的衣服留在這了?”明月覺得奇怪,理論上這樣的‘隊服’不會随便就扔掉的,而這個女人換上一套新衣服就随手扔了……
明月百思不得其解,拿着衣服,迷迷糊糊地走出優衣庫,旁邊一個客人跟店主唠叨到:“你們誰見過我的包包?紅色的。”
那客人焦急地看了看明月,明月爲難地搖了搖頭,出了優衣庫。
明月在兩條街來回竄,終于追上她了。
她又一次面目一新。
此時,她穿着一件白色針織外套,一件全新藍色牛仔褲,搭配一雙黑白高幫帆布鞋,依舊帶着墨鏡,隻不過換成金色花邊框,最重要的是,她斜挎着一個紅色盒子形狀的包包。
明月之所以認出她,除了标志藍發,還有她的尖下巴,翹鼻子。
“那個包包……”
反應過來後,他笑了,在大街上中間傻傻地笑了。
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麽神經的女人。
“這是一種偷盜癖。”明月把黑色夾克搭在肩上,搖了搖頭,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和蟲後對話。
明月仿佛剛看完一場好戲,邊走邊笑,悠悠說到:“真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