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山知道海莉拳賽的事之後,在群裏直言,這個主意簡直傻透了。
明月當然知道傻在哪,他要是在拳賽被人抓起來,會淪爲全城笑柄,這是微博熱搜級的笑柄。
小四指也跟霍山說,這件事首要任務就是不要被抓。
因爲市民看到‘通緝犯被抓’這個标題,就不會再投放注意力,标題必須是‘仍在逃竄’,大家才會點進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才會注意到海莉這個拳手。
這樣的話,明月也不用害怕小四指設局了,兩人的利益暫時綁在了一起。
拳賽還在安排當中,明月又找到了一個新的突破方向。
馬小玲的上司,苗清華,一個将近40歲的女記者。她正在寫一篇關于明月的報道,這是她寫‘北辰殺人犯’的第五篇通稿了,嚴格來說,她也是李明月千夫所指的始作俑者。
小玲在編輯她的手稿的時候,發現了稿件中出現了案件中極爲微小的細節,她很有可能拿到了警方的檔案。
“有可能嗎?一個記者拿到警方的檔案?”明月問。
馬小玲反問:“有些東西,你都不知道,她怎麽知道的?我的同事早說了,她在警察局有内線,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
明月:“我想要拿到那份檔案,尤其是那個酒店經理的死,我幾乎一無所知就被釘上了十字架,讓我看看這些檔案,說不定,我能找到方法辯護。”
不到一分鍾,他又把消息撤回了,每一次他都這樣掩耳盜鈴,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至少這幾天聊天,沒出現狀況,明月猜想,警察的‘天網’也不是萬能的。
其實,他的方法被網絡追蹤出來也沒什麽,他早在海上部下監視,海警從港口出發的一瞬間,他馬上就知曉,這場捕獵遊戲,警方毫無勝算。
明月在船上着急地等了一天,馬小玲才回:“沒辦法拿到,她的抽屜都鎖着,鑰匙一直帶在身上。”
“同事走來走去,我根本沒辦法下手……”
到了晚上,明月回北辰遊蕩的時候,突發奇想,去了北辰電視台。
那是一棟造型奇特的圓柱形建築,天台有一個巨大廣告牌,每逢晚上都會閃耀紅火的霓虹燈,明月發現馬小玲所在的樓層還有亮光。
他給小玲發個短信:“你還在加班?”
小玲回:“對,怎麽了?”
“她在嗎?”
“誰?”
“你leader!”
“在,她也加班,我買盒飯買錯了,還給她罵了一頓呢!”
“我來找你!”
“<問号符号>”
明月把手機放入褲袋,信息不斷響起,明月猜想小玲肯定非常不願意他過去。
他輕易地來了樓頂,勁風不斷吹來,他發現樓頂的門鎖着,他用力氣直接把門擰開了。
自從同生了超級水蚤,他的力量發揮得更好了。
樓梯間有一股潮味,明月想這裏應該很少人來,他沿着樓梯下到18層,聽到了不少窸窸窣窣的聲音,他發現其他樓層也有人加班,而且樓梯間的人還不少,便跑進了男廁所,給小玲發了一條消息。
“我到了,我在18層盡頭男廁所,你來找我,我有事跟你說。”
小玲當然炸了,不斷的發信息質問,不過明月沒有回她,靜靜地等候。
小玲的辦公大廳很敞亮,她在休息間旁邊有一張小桌子,整個大廳隻有兩個人,小玲捧着手機着急不安。
小玲的上司,苗清華,緊皺着眉頭,飛快的地敲打着鍵盤,她帶着一副橙花邊框的老花鏡,穿着一身舊款灰色正裝,頭發紮了起來,卻異常淩亂,好幾根頭發随着她的頭部激烈搖蕩,她眼神裏有一種說不出的厭世感。
小玲擡頭瞄了瞄她,斂息擡起屁股,想要貓着腰靜悄悄離開。
“小玲!”
“額?”她渾身打個激靈,連忙轉身看着上司。
上司視線沒有離開電腦,嘴裏發出聲音:“幫我倒杯咖啡。”
“好的,苗老師。”小玲去了休息間,花了5分鍾才沖好她的咖啡,她每次都要兩包糖和煉奶,放錯了她能喝出來,必須重新泡。小玲老掌握不好奶的量,沒少被罵。
小玲把杯子放在她桌上,苗清華壓根就沒看她,她悄然無聲地走了。
馬小玲鼓氣很大勇氣,才推開男廁所的門,對着隔間說了一聲:“明月?”
明月走了出來,滿臉笑意:“好久不見了。”
自從明月被通緝之後,她再也沒見過明月了,此時的明月讓她很驚訝,跟她幻想中的頹廢、焦慮、煩躁不同,明月簡直神采奕奕,手舞足蹈,仿佛被通緝根本沒有影響他的生活。
馬小玲急了趕緊問:“你來這裏幹什麽?你是怎麽通過安保的?”
馬小玲規規矩矩地穿了一套正裝,看起來婀娜多姿,面色紅潤,感覺正值她人生最美麗的時期。
“放心,我有辦法,你上司還在嗎?”
小玲看起來成熟美麗,讓明月不經意也看了看鏡子,用洗手盤洗了一下臉。
“我上司?怎麽了?”
明月用手紙擦臉,自信地說到:“我有辦法拿到檔案。”
小玲狐疑地看着明月:“什麽方法?”
明月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半根手指大小的盒子,舉到小玲面前:“這是靜松靈,你把它放進她杯子裏,隻需要一口就能倒下。”
“什麽!”馬小玲緊張喊了一聲,把自己也吓着了,環視整個衛生間,小聲質問:“這是迷魂藥?”
“額……也不全是。”
明月撓撓頭,這是蟲後從麻醉蚊子裏提取出來的,它的成分比迷魂藥更加複雜,除了靜松靈,還有氟哌啶醇、雙氫埃托啡等等,不同劑量和構成比例效果還不同,明月手上這一瓶純粹讓人昏睡。
“放心好了,它就是我從普通藥房配的,沒有副作用。”明月極力勸說。
“天啊!明月你都做了些什麽?我們不能這樣無緣無故迷暈一個人?”馬小玲眉頭緊皺,拼命地搖着頭。
“這個上司!她不是老欺負你嗎?她自己趕稿憑什麽要你加班?她通過内線拿到警察檔案,本身也是一個犯法,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明月叉腰不滿說到。
小玲單手捂着頭,心裏在做掙紮,她口袋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苗清華。
她接了電話,那頭裏面傳來她标志性的尖聲尖氣:“你在幹什麽?我叫你來加班是讓你來玩的嗎?你真是個蠢女人!我的咖啡,我都教你多少次了!你都泡不好!你這種智力,我們公司憑什麽讓你轉正!”
小玲聽到這番咆哮臉都黑了,更可氣的是,她擡頭還看到明月捂嘴憋笑的表情。
小玲把電話挂了,瞪了明月一眼,伸出手說:“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