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楚南點頭後,他這才匆匆離去。
楚南把門關上,眼睛一閉消失在了屋子裏...
甄俨眉頭緊緊的皺着,今天的這番結果,對他說來其實已經算是很好了,最少沒死,第二還能留下一大筆錢财。這些無疑讓他對于楚南很感激。痛失九成家産雖然心疼,但是經曆此前可能一無所有的心态,總歸還是滿足的。
而且剛剛楚南說的那些話,讓他覺得楚南和黃巾首領一很熟悉。關系不是一般的好。這無疑也能讓人安心。
去幽州,似乎也沒有那麽不堪了。總不能真的傻乎乎的把什麽都丢了,就守着老宅吧?
感到一間大廳外,甄俨伸手敲敲門。
房門很快打開,露出一個小男生的青澀的臉蛋,“二哥,你來了啊?”
甄俨揉了揉他的頭,朝裏走去,小男孩正要關門,甄俨回頭道:“甄堯,别關了。”
甄堯雖然不解,但還是很通話的不關門,然後跟着走了進去。
甄豫坐在主位上,看着甄俨道:“二弟,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甄豫長得有些粗糙,很想老實巴交的農民,但是甄俨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哥哥的經商才能可是頂級的,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
坐下來,甄俨瞅了眼一邊臉上帶着淡淡哀愁的大姐甄姜,低聲道:“大哥,剛才内院來了一個人。”
甄豫大驚道:“是,他是想做些什麽?”
甄俨寬慰道:“大哥,此人是咱們的恩人呐,他是别處的富商,因爲和黃巾聖女交好,這次聽說我們甄家遇難,就不遠千裏的趕來解救我們甄家。”
甄豫結交的人也不少,聞言立馬起身歡喜道:“可是以前的食客?”
甄俨道:“應該不是,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來保護我們甄氏一家,隻是有個小小的要求?”
甄豫大手一揮,“别說什麽小小要求了,隻要能保住我們甄家,什麽條件都能答應。”
甄豫無疑是個聰明的人,他知道現在人爲刀俎,我爲魚肉,語氣别人強行拿走,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他想迎娶小妹。”甄俨尴尬的說道。
“小妹?是哪個小妹?”一邊傳來女子淡淡的聲音。
隻見那女子身穿白衣,随雲髻邊蕩漾着幾隻玉步搖。眉心一點紅,臉色紅|潤有加,可此時卻是面帶疑惑,黛眉緊鎖,顯然隐有哀愁未解。
甄俨看了眼二姐甄姜,又瞥了眼同樣詢問目光的甄俨,尴尬道:“是小妹啊,就是八妹。”
甄姜臉色都變了,哆嗦着道:“這成何體統,八妹才兩歲,路都走的不穩當,他,他算什麽恩人。”
甄豫看事情比較明白,詢問道:“他不知道八妹還是年幼嗎?”
甄俨點點頭,“應該不知道,所以我才奇怪啊,我問她是哪個小妹,他說是甄宓,然後我又說她才兩歲,結果他自己都尴尬的很,想來是不知道八妹的年齡。”
甄豫松了口氣,下意識的瞥了眼甄姜,又快速的收回目光,躊躇道:“難道是去年小妹算命的消息流露了出去。”
此話一出,甄姜和甄俨都面面相觑,認爲極有可能。
去年甄宓誕生後,曾請來大師算命,大師說甄宓有貴相,說将來她能當皇後。
若是如此,有人來求婚,那就不奇怪了。
甄豫的目光在衆人的臉上劃過:“是誰走漏了消息?”
這事甄家人壓根就沒有亂說。應該不可能傳出去才是。
甄豫問了也是白問,因爲了兩人壓根不知道怎麽回事。
一時三人都面面相觑。
甄俨咬咬牙,道:“算命之事,其實可信可不信,若是此人一定要八妹,大哥,二姐,你們說,該怎麽辦?”
兩人都沉默了。甄姜是沒有辦法,甄豫是心裏掙紮。
許久,甄豫擡起頭:“能不能換成其她人?”
家裏八兄妹,除了甄宓生的晚,最小的七弟都六歲了,六妹已經十歲,雖然也還小,但是如果是她,甄家咬咬牙,也都能同意。
因此換一個人是極好的結果。
甄俨心裏自然有些小心思,搖頭道:“換是可以,但是八妹将來長大了,還得嫁給他,這事逃不掉的。”
甄豫擺擺手,“我們甄家又不是真的想做皇親國戚,若是十年後,他還是願意娶小妹,小妹也是出嫁之齡,嫁給他不是不能。”
甄俨松了口氣,他也覺得無所謂,嫁妹妹嘛,能保住大家活下去,這比什麽都好。
八妹也就是太小了,這才覺得于心不忍。
“那就咱們和他口頭上定格親,然後......”甄俨瞅了瞅大姐甄姜,“誰先嫁過去啊?”
見兩人的目光都朝着自己身上投來,甄姜臉色本來紅|潤的臉色,微微蒼白,但是也沒有說話,長兄爲父,她沒有什麽資格抗拒。
兩兄弟對視一眼,心裏都有數,甄豫道:“不過這事還得等等,我一會去和他說說,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明年。”
甄家甄逸前年走的,走之前,留下了懷|孕的妻子,甄宓去年出生後,甄母心情郁郁,不久也就離開了。
因此現在并不是結婚的時候,當然如果别人要強行來,那也沒有辦法了...
甄俨笑着起身道:“恩公人很好,應該很好說話,而且他還準備把我們甄家的一成财富交給我們。”
甄豫喜道:“此話當真?”
甄俨笑眯眯的道:“他是這麽說的,應該不是假話,再說也沒有必要說假話,他要是假扮的黃巾軍首領,完全可以直接......”
“對,對,”甄豫撫掌,心懷激蕩,沒想到不僅能把命保留,還能留下一部分家産。這足夠讓他滿足了。
一成甄家的财富,足夠讓他東山再起。
甄俨使了個眼色,甄豫瞥了眼甄姜,起身走了出去。
兩人朝着楚南的客房裏走去,路上甄俨道:“大哥,不過要是能拿到一成财富也是有條件的。”
“什麽條件?”甄豫隐隐感覺有些不妙。
于是甄俨把楚南的話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言罷,偷偷的看着大哥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