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小小的話，得到學員的支持，衆學員一起大喊“好——”将校方代表七得臉色鐵青。

龍飛大喊一聲：“尤小小，入列！”

尤小小不敢說話，回到隊伍中。龍飛大喊：“十公裏越野，目标，軍友之家俱樂部，預備……跑！”拉開架勢，帶頭跑出打靶場。王兵和小李子殿後。

滑草場到軍友之家俱樂部，也就是3公路的路程，不過龍飛選擇另一條路，足有八公裏的路程。

聽說去軍友之家俱樂部，學員都興奮起來，一路叽叽喳喳、笑聲不斷。不過，3公裏後，笑聲漸漸減少，5公裏後，是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最後兩公裏，跑的是樹林中的小路，所有學員的腳步都慢下來。龍飛看學員體力快透支，也不勉強，放慢腳步，陪着學員走。

邊走，邊開玩笑說：“有誰想回打靶場的？現在報名。”

衆學員喘息着說：“教官太壞，那我們不當人看。”

龍飛說：“專門帶你們來吃高壓鍋焖出來的雞肉稀飯，這可是最高級打待遇，敢說不把你們當人看！”

衆學員聽說有好吃的，精神來了，走的速度略略加快。

就是這一快，出事了，尤小小大叫一聲，倒在路邊。龍飛過去一看，崴到腳踝。龍飛伸手摸摸，尤小小怪叫起來。

龍飛安慰說：“骨頭沒有傷到，冷敷後就會好。”說完，背起尤小小向前走。

學員見狀，十分感動，打起精神，盡快趕到軍友之家。

終于到達俱樂部，學員都驚訝地：“哇——”大叫起來。

——眼前的大門像軍事學院的大門，宏偉、壯觀，鮮豔的八一大五星鑲嵌在正中，衆學員一下子驕傲地昂起頭來。

林大力等在大門口，将尤小小背進醫務室治療，王兵帶着學員大步走進工地，從小路到達操場。

白連長已經在操場等候。王兵大聲命令：“稍息、立正！向前看齊！”

集合完畢，上前一步，對白連長敬禮後說：“報告白連長，軍訓教官王兵集合學員完畢，請白連長指示。”

白連長還禮後，說了聲：“稍息。”面對學員說：“各位學員，歡迎參觀軍友之家俱樂部，歡迎到軍友之家俱樂部訓練。”

“有什麽要求，馬上說。不說，就是我說。一旦我說，你們就再也沒有資格說！”白連長訓練前，先給學員提問的機會。”

朱飛大聲說：“報告白連長，我們想聽你打仗的故事。”

白連長一聽，正和心意，大聲說：“這個問題提得好。今天的軍訓第一項，回憶光輝歲月。全體坐下，聽我說。”

學員就地盤腿坐下，白連長興緻勃勃講起他的戰鬥故事。

“敵方很多的戰法是跟我們學的，像《地道戰》《地雷戰》和《英雄兒女》中的一些戰法，都被他們學會了。”

“他們知道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知道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也知道埋地雷。總之，師傅會的招數他們都會。”

“加上他們是本地人，有地利的優勢，所以不怕我們，跟我們玩命打。但是徒弟怎麽打得過師傅？見打不赢，敵軍就鑽了山洞。”

“以爲鑽山洞，當老鼠我們就沒有辦法。錯，辦法多得是。”

“我命令以班爲單位，每個班兩組，一組打老鼠，一組掩護。怎麽打？手榴彈不行，用煙幕彈。幾個煙幕彈下去，再厲害也嗆出來。”

“有幾個越軍士兵，自以爲聰明，爬到懸崖上的山洞裏，居高臨下，向我們射擊。我一看，火了，親自帶着兩個戰士爬到山頂，用繩子吊下手榴彈，将這幾個家夥炸死。”

“後來，我發明了更好的辦法，用高射炮幹，百發百中，一個也跑不了。”

白連長越說越興奮，最後幹脆隻說自己。

“有一次，我們要進攻敵軍的一個高地，那時我還是排長，先去偵察。那一天，我大意了，沒有注意隐蔽，被敵人的狙擊手發現，一槍将我的肩膀打個對穿。”

“我知道逃不掉了。幹脆裝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敵人以爲我死了，過來四個人，将确認我到底死還是活。另外看看好身上有什麽情報。我靜靜躺着，等他們走近，一個連射……”

“結果，你們猜猜？”白連長得意地問。

朱飛說：“你好好的在這裏，當然是将敵人消滅了。”

“聰明！”白連長豎起大拇指：“一打四，我一個消滅了四個。”

朱飛說：“白連長，聽起來這仗好打喲。”

白連長說：“好打個屁。沒有吃苦耐勞精神不行，有吃苦耐勞精神，沒有堅強的意志也不行。”

“就拿守陣地這件事，最艱苦的不是敵人的炮火，而是蹲貓耳洞。由于氣候潮濕，加上我們的烈士及越軍的屍體運送不及時，雨林日曬，細菌泛濫。”

“我們的戰士大多裆部潰瘍、腐爛，有的褲頭和血肉粘連在一起，十分難受，所以，幹脆一絲不挂，裸身打仗。”

白連長說到這裏，指着學員的褲裆說：“你們那裏潰瘍過嗎？當然沒有，所以你們不知道那種痛苦。”

“我帶的戰士，白天不習慣光屁股，就把長褲剪成了裙子，或者用包紮用的三角帶一兜，像個健美褲頭，衛生實用。”

“去山下背水的時候，順便洗洗澡，保持清潔，不讓裆部染上皮膚病！但是腿就不行，被蚊子咬傷後，會感染、潰瘍，好多人留下很大的傷痕。

“貓耳洞大不過幾米長寬，小不過一兩米長寬，大半處于地下，隻有一個狹小的出口在外，根本不可能通風。”

“洞裏面溫度高，普遍超過40度，有些高達50度，至少你們是無法忍受的。溫度高還不是更嚴重的，最慘的還是濕度過高，到處濕漉漉的，連衣服食品很快就會黴爛。”

“武器也容易生鏽，連特制的防潮被都是潮濕的，人在裏面和現在蒸桑拿差不多，所以沖鋒時有赤身裸體的戰士有衣冠不整的戰士。”

“但是，他們的戰鬥力是第一的，因爲沒有穿衣服，目标顯眼，不打死敵人就被敵人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