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王槐現在的身份隻要不是大肆亂殺無辜,并以生人血肉魂魄祭練邪術。那麽殺個把個人,冥府最多也就是罰他百八十萬冥币。
更何況憑王槐與陳鵬之間的關系,如果他自願承擔陳鵬與張揚之間的因果。那麽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王槐與張揚之間的個人恩怨。如果是這樣的話,就算王槐殺了張揚,冥府也不會加罪于他。
不過陳鵬顯然沒有聽明白王槐的話,呆呆的看着他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見陳鵬心意已決,王槐正想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然而就在這時,甜甜的聲音突然自他腦中響起:“不好了主人她們打起來了!”
王槐一愣下意識的脫口而出:“誰跟誰打起來了?”
甜甜急忙說道:“就是咱們要抓得女鬼和張揚的女朋友打起來了!”
“什麽玩意兒?”王槐頓時懵逼了,“她們倆怎麽會......不是......她們......!”還未等王槐反應過來,一股頗爲強大的法力波動便從小樹林的方向傳來.......。
另一邊,陳鵬見王槐突然臉色大變的開始自言自語,頓時把他吓得一激靈,急忙說道:“王、王槐......你在這和誰說話?你、你是不是見鬼了?”
“呵呵!還真是見鬼了!”王槐來不及解釋,拽着陳鵬的手腕子便向法力波動的方向跑去。
由于王槐的速度實在太過,陳鵬隻覺得眼前一花,便來到了一片樹林中。與此同時,陣陣轟鳴聲從對面的方向傳來。
陳鵬循聲望去,但見對面的樹林中,花葉紛飛,一個嬌豔的倩影矗立在一片花海之中。随着此女的一雙玉手揮舞間,周圍不斷飛舞花瓣向着其對面的一個鬼影席卷而去。
這些花瓣看似嬌弱無比,可是卻又好似無比銳利的刀刃一般。其所過之處,周圍粗壯的樹木被紛紛截成數段。
再看那鬼影,眼見數百朵花瓣向自己席卷而來。不慌不忙的向前一爪,刹那間,寒光四射,猶如無數鬼爪閃現。寒光與花瓣相對,火花四濺間發出陣陣金屬碰撞般的聲響。
見此情景,陳鵬已經看呆了。而王槐卻皺了皺眉,甚是驚訝的望着眼前不斷争鬥的二女。至于那個在對面已經癱倒在地,神色呆滞的張揚之間被他無視了。
“好家夥兒,這倆姑娘當真是各個不凡啊!”王槐忍不住在心中暗贊一聲。
那個白衣女子不過與他一般的年紀,竟有着練氣中期的修爲,至于其戰力絕對要超過同等級的普通修煉者兩個小境界之多。
想來便是在聖地仙宗中,其也是親傳或是天驕的存在,不過距離聖子還有不小的距離。
而若是在中等或普通仙門的話,恐怕會被直接當做下一代掌教來培養。不過話又說回來,此女有如此資質,又豈是那些普通仙門所能培養出來的。
至于與她争鬥的趙銘熙更是令王槐震驚不已。要知道她才不過醒魂兩日而已,竟然就有了鬼兵中期的戰力。王槐很難相信,單憑這點事兒就能令趙銘熙心生如此重的怨氣。
如非是她魂魄天賦異禀的話,那就是有人暗中推動。據他所知作爲鬼物聖地的北邙山就長幹這種事兒。所以王槐更傾向于後者,“看來此事果然沒有那麽簡單啊。”
王槐驚異之餘并沒有立即動手,想待局勢更加分明後再出手也不遲.......!
就在王槐思緒之際,二女已經相鬥了數百回合。寒光與花瓣交織間,竟在方圓數十米之内,形成了類似領域的禁地。隻要有生靈敢踏足于此,頃刻間便會被絞爲碎片。
照理說這麽大的動靜不可能不驚動正在熟睡的學生。不過好在王槐趕到後便暗中散開陰煞之氣,将方圓百米之地盡數籠罩其中,隔絕了一切視線與聲音。所以哪怕這裏打翻了天,外面也一點聲音都聽不見。
就這樣二女你争我奪的足足打了近半個時辰,終于隻見女子手中印決一變,漫天飛舞的花瓣突然散發出陣陣花香。
感覺到花香迎面撲來,王槐皺了皺眉,心念一動一道由陰煞之氣所化的透明屏障将他與陳鵬籠罩其中。
而再看對面的趙銘熙竟莫名身子一頓,眼中出現一陣迷茫。見趙銘熙出現了破綻,花瓣頓時突破了寒光的阻擋,紛紛打在了趙銘熙身上。
隻見籠罩在趙銘熙身體周圍的黑霧出現陣陣漣漪。幾個呼吸間的功夫黑霧消散,露出了趙銘熙那張慘白的面孔。
“銘熙?!”陳鵬頓時驚醒過來,不敢置信的驚呼一聲,想也不想的便要沖上前去。
與此同時,眼見趙銘熙便要被一片花海所淹沒,“铛......!”突然一聲鍾鳴響起,那些沖向趙銘熙的花瓣頓時破碎。趙銘熙與白衣女子悶哼一聲,女子臉色随之大變,不敢置信的望着從天而降,并擋在陳鵬面前的王槐。
而趙銘熙則被王槐一聲鍾鳴破了鬼門,無力的跌落在地......!
“銘熙!”陳鵬再次驚叫一聲,越過王槐撲到了趙銘熙身邊。将她抱在了懷中。
王槐并沒有阻止,趙銘熙被他一擊破了鬼門,已經再沒有任何反擊之力。就算她是冤魂之體,短時間内也甭想恢複過來。
而此時白衣女子也終于反應了過來,雙手變化見其頭頂現出一朵三葉白蓮。蓮花垂下一片白色光幕,将她與張揚籠罩其中。
白衣女子神情忌憚的望着懸浮在王槐頭頂上的金鍾,向他拱了拱手,輕聲說道:“道友請了,敢問道友爲何要阻止我斬殺鬼物。”
望着此女頭頂上的白蓮神通,王槐更加确定此女身份非凡。所以也不托大,稽首回禮道:“道友誤會了,此女是我冥府通緝之人。所以還請容在下将此女帶回冥府領罪。”
“冥府?!”女子臉色一變,不敢置信道:“道友莫非是冥府鬼差。”
“正是!”王槐點了點頭,身上光芒一閃,現出一身純黑的鬼差戰袍。
鬼差戰袍乃是冥府爲鬼差精心打造的特殊戰袍,其除了一定的防禦和恢複作用外,更大的功用則在于表明身份。
這些特質的鬼差戰袍,其樣式被下了極爲強大的禁制。所以除了冥府以外,任何勢力都無法仿造。就算對方以大法力強行突破了冥府的禁制。可同時也會被冥府察覺到,所以也就失去了仿造的意義。
“原來是鬼差當面。”女子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收了其頭頂上的神通。再次向王槐鄭重的稽首道:“缥缈峰親傳弟子姜蓮兒見過冥府道友。”
“缥缈峰”王槐神色一凝,缥缈峰乃是道教七大仙宗之一。雖然位于七大仙宗末尾,但其實力也極爲恐怖。宗内更是有無上大能者坐鎮。而十大紅塵家族中的孫家,據說便是缥缈峰的外部勢力。
王槐并沒有跟着收回震天鍾,而是回了一禮後,神情戒備的問道:“據在下所知,道教聖地仙宗仙門内的大型跨界傳送陣并沒有搭建完成。所以聖地仙宗内門以上的弟子尚未降臨神州世界。不知道友是如何到此的?”
姜蓮兒輕輕一笑:“不瞞道友,我本爲神州世界之人,九歲那年被師傅收入仙門,離開神州世界修行。所以待得知神州世界解封後,我思鄉之情加劇。正好我師傅被宗門派遣到神州世界外的混沌虛空中鎮守。所以我便随師傅先行一步,來到了神州世界。”
說完姜蓮兒手中光芒一閃,現出了一道身份玉牌,其上隐隐刻着三座虛無缥缈的山峰。這身份玉牌與王槐的鬼差戰袍一樣,都是表明身份之物。尋常人根本無法仿造。
見此玉牌王槐暗自松了一氣,随之收了震天鍾,稽首道:“道友勿怪,前幾日在下剛剛斬殺了一批天外勢力的偷渡者。所以難免小心謹慎了些。”
“道友應該如此。”姜蓮兒收了身份玉牌,笑着說道:“早就聽說冥府鬼差各個不凡,今日一見果然非同凡響。道友随手一擊便破了蓮兒的神通,想來便是比蓮兒的那些位聖子級的師兄們也不遑多讓啊。”
“道友謬論了。”王槐客氣了一聲,來到了陳鵬與趙銘熙身旁。陳鵬看向王槐的眼神已經呆住了,直到王槐走到近前陳鵬這才堪堪反應過來,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王、王槐你、你這是。”
“待會兒在和你解釋。”王槐說完一指指向昏迷不醒的趙銘熙,将一道陰煞之氣渡進她體内。
趙銘熙随之悠悠轉醒,第一眼便看到正神情關切的望着自己的陳鵬,趙銘熙不敢置信的說道:“陳鵬?你怎麽會在這裏。”說完不待陳鵬回應,她的餘光便掃到了站在她身邊的王槐。
數年不見趙銘熙自然無法一眼就認出王槐。不過雖然他沒有認出王槐的樣子,可是并不代表着她不認識王槐這一身純黑的衣服。經過醒魂期的她,自然知道這身衣服代表着什麽。
“鬼差!而且還是冥府的偵緝鬼差。”在陳鵬的攙扶下,趙銘熙勉強站起身來,滿臉不甘的瞪着王槐說道:“你是來抓我回冥府的對嗎?”
“不錯!”王槐現在可沒有心思和她許久,直接質問道:“不過在此之前你要先告訴我,你那一身兵級的修爲是從何而來。”
趙銘熙皺了皺眉:“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說完轉過頭狠狠地瞪着癱坐在地的張揚,恨聲道:“若要硬說我那一身詭異的力量從何而來的話,那就全拜這個負心人所賜。”
王槐皺了皺眉,然而還未等他說什麽,正要向張揚走去的姜蓮兒率先不幹了,猛地轉過身來皺着眉頭說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還好意思問我!”趙銘熙怒吼一聲:“你個小三兒......!”
“你說我是小三。”姜蓮兒的臉上頓時漫上縷縷黑線,驚疑的同時不禁質問道:“你、你憑什麽說我是小三!”
“憑我是張揚的女朋友!”趙銘熙恨聲道:“别以爲我不知道。我死後都聽說了,你們竟然瞞了我整整大半年的時間。你們當我是什麽......!”
這一下姜蓮兒呆滞了,而陳鵬則滿臉心痛的望着自己懷中的趙銘熙。隻有王槐苦笑的搖了搖頭,“我說二位大姐,能容我先問完正事兒嗎?我覺得我的事兒比較重要。”
“不能!”趙銘熙和陳鵬幾乎同時喝道。
姜蓮兒深吸了幾口氣,很顯然一直隐于世界之外潛心修煉的她,面對這種感情糾葛也難以平靜。
姜蓮兒沉聲道:“你說你是張揚的女朋友,你有什麽證據嗎?”
“當然有!”趙銘熙說着下意識的摸了摸兜,“诶,我的手機呢?”
王槐在一旁苦笑道:“大姐你已經是個死人啦,怎麽可能還會随身帶着手機。”
趙銘熙這才反應過來,有些尴尬的看向陳鵬道:“陳鵬你知道我的手機在哪兒嗎?”
陳鵬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而且據我所知警方在你出車禍的地點也沒有找到你的手機。”
趙銘熙頓時急了,指着張揚喝道:“不信你去問他。”
“張揚!”姜蓮兒暗自運了一絲真氣,将張揚從驚愕中震醒,“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望着姜蓮兒滿臉憤恨的樣子,張揚已經顧不上去想剛才驚世駭俗的場景。出于“職業”本能,直接随口說道:“蓮兒你别聽這女人胡說,我根本就不認識他。而且我不是跟你說過好幾次了嗎,我從小到大隻交過你這麽一個女朋友。你可是我的初戀啊。”
張揚此言一出,别說趙銘熙了,便是王槐都聽不進去了。大家都是高中同學,誰不知道誰啊。尤其是王槐曾經還調查過這厮的底細。自然知道這家夥根本就是個玩弄女性感情的混蛋。
“你、你這個混蛋!”趙銘熙當場便痛苦了起來,隻不過由于她是鬼,所以隻能幹打雷不下雨。另一邊陳鵬可再也忍不住了,想也不想便向張揚撲了過來。
而姜蓮兒見此情景,雖然心中懷疑可還是下意識的擋在了張揚面前。
憑姜蓮兒的道行打個噴嚏都能把陳鵬打死。所以王槐急忙将陳鵬拉了回來,勸道:“别沖動,這小子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