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槐此言一出,黃成和張清衍頓時瞳孔一縮。聯想到王槐剛才放出自身氣勢時所産生的異象,張清衍率先反應過來,驚訝道:“道友難道是冥府同道?”
身爲道教三聖地的準道子,他們自然比尋常道門弟子更加清楚,道教與冥府之間的關系。
要知道道教與冥府雖然看似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無上大勢力。可是實際上道教與冥府同出一源,關系甚至于比佛教還要親密許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往往道教肉身隕落的弟子,魂歸冥府後大都會選擇留在冥府,成爲冥府麾下的鬼修者。如此一來,兩家的關系更是變得密不可分。
别的不,就拿神州禁令部分解封後。爲了緩解道教面對域外諸勢力年輕一輩強者的壓力。冥府不僅暗中派出了其引以爲傲的鬼差戰隊,更是從陰兵戰隊中抽調出大量精英組建雇傭軍團相助道教。
如此一來,冥府雖然表面上不參與神州陽世的争端。可是實際上卻是幾乎派出了神州冥府年輕一輩的所有強者。
就連三大聖地爲了此次真龍秘境之行,也請出了神州冥府内的數位九星鬼差助陣。而聖體仙宗作爲道教嫡傳七大頂級仙門之一,其自然也與冥府相交甚秘。所以這就不難想到,他們也會請出冥府強者相助。
不過自從見到王槐後,在場的所有人就從未将王槐與神州冥府的鬼修者聯系在一起。
因爲王槐先前與黒厭一戰,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王槐明顯沒有使出全力。而黒厭卻已明顯落入下風。想來若非是張清衍及時出現,恐怕黒厭此時早已落敗而逃。
所以單憑王槐先前所展現出來的力量,便以與星戰榜前十之位相比。更不用王槐至今爲止,仍沒有使出全力。
而在冥府中,能夠與王槐所展現出的戰力相符的身份,便隻有作爲冥府最爲精英的戰隊,鬼差戰隊中的金星鬼差。
可是目前整個冥府,爲人所知的鬼兵境金星鬼差,便隻有位列黃級星戰榜第六位的修羅血殺。
不過血殺并非隸屬于神州冥府。而不知爲何,冥府的高層并未随着神州禁令的部分解除而開放神州冥府。
所以哪怕是現在,其他世界冥府之人也無法前往神州冥府。而神州冥府之人卻可以自由出入其他世界冥府。至于爲何會如此,便是道教的高層們也不得而知。
不過冥府不同于道教。上古一戰後,道教大部分力量都遷出了神州世界,開辟了域外道場。
而冥府則正好相反,高層的核心力量都留在了神州冥府。而其他世界冥府,除了正常維持六道輪回外,則被冥府用來培養後輩之地。
所以就算冥府沒有向其他世界冥府開放神州冥府。也不會太過影響冥府于神州世界的高端戰力。所以道教自然也就沒有太過關注此事。
不過對于年輕一輩強者來,單憑神州世界冥府卻是要顯得薄弱了一些。别的不,單是鬼兵這一層次上。神州冥府相當于聖地聖子級的九星鬼差,才不過十餘位而已。
而再往上倒是各有一位銀星鬼差和金星鬼差。可是那位銀星鬼差卻因爲闖銀星之路而心神受損。所以婉拒了三聖地的邀請。
至于那位金星鬼差,三聖地倒是有心邀請。可是令他們無奈的是,也不知神州冥府發的什麽瘋,竟然對這位新晉的金星鬼差嚴加封鎖。哪怕是對于他們道教,也不洩露一點與之有關的信息。甚至于直到現在,他們連這位金星鬼差叫什麽都不知道。
要知道這完全不符合冥府鬼差戰隊的一貫作風啊。冥府鬼差戰隊可是諸萬界出了名的,對敵人恨,對自己更狠的戰鬥狂。
就像是同爲金星鬼差的血殺,雖然冥府也對他嚴加保護。可是卻不僅從不止他參與到各種紛争之鄭而且反而經常委派給他極爲危險的任務。
可是像這位新晉金星鬼差這樣,将與他有關的一切消息嚴加封鎖,卻還是第一次。
不過這倒不是意味着冥府将這位金星鬼差關在冥府,不讓他參與外界的紛争。當三聖地找到鬼差高層,希望邀請這位新晉金星鬼差助陣之時。鬼差高層給出的答複竟是,除了正常任務外,他們無權過問這位新晉鬼差的一切行動。
所以三聖地若想邀請他去真龍隕落秘境,就隻能他們自己去與之商談。不過這也沒什麽,真正令三聖地想要吐血的是。當他們向鬼差高層所要這位鬼差的聯系方式時,對方竟然冥府頒布禁令,任何人不得洩露任何與那位新晉鬼差有關的一切信息。
所以他們不僅無法将對方的聯系方式告訴他們。甚至于連那位新晉鬼差叫什麽都不能。唯一的辦法就隻能是讓他們自己去找。
可是神州世界那麽大,而道教與冥府雖然互爲盟友。可是卻也無法在冥府内部随意走動。這讓他們怎麽去找,更不用他們連那位新晉金星鬼差叫啥都不知道。
張清衍現在還記得,他師尊提到此事時,那滿臉郁悶的樣子。想到這,又見王槐笑而不語并未否認。張清衍再次拱了拱手,再次試探性的問道:“敢爲道友可是那位神州冥府新晉金星鬼差?”
見對方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王槐也不否認點零頭道:“正是在下。”完王槐不再隐藏,周身精光一閃,現出了一身黑色戰袍。而最爲顯眼的則正是其胸口上,所印着的那位耀眼金星。
饒是張清衍早有心理準備,也不禁驚訝的無以複加。沒想到令三聖地找了這麽久的神州冥府新晉金星鬼差,竟然就這麽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而最令他無語的是,此人神出鬼沒也就算了。竟然沒事閑的跑到聖地仙宗的地界,替他們“看起了場子”。這讓張清衍頓時有種滑下之大稽的感覺。
别的不,換位思考一下,如果讓他這位茅山聖地練氣境第一饒準道子。去給聖體仙宗看場子,恐怕就算他再有氣度,也難免會覺得有些掉價。
想到這張清衍不禁在心中暗罵,“好一個聖體仙宗,本事夠大的啊。竟然無聲無息的請動了一位冥府金星鬼差。他就不怕蜀山聖地知道後,跑到他們山門前罵街。”
與此同時黃成經過短暫的震驚後,心裏也在大罵聖體仙宗不止。不過其餘張清衍不同的是,他所針對的乃是紅盟......!
而另一邊,當王槐現出代表身份的金星鬼差戰袍後。黃晶晶捂着嘴呆滞了片刻後,便沖着鏡頭狂喊:“大家看到了嗎......那、那竟然是冥府金星鬼差的戰袍。這麽來,冥府繼修羅血殺後,竟再出了一位金星鬼差。
隻是不知道,與血殺相比,這位冥府新晉金星鬼差,能夠在星戰榜取得什麽樣的戰績,不過我想憑冥府金星鬼差以往的戰績。此人應該絕對可以排在前十之列......!”
就在随着仙魔時報的直播報道,王槐這位冥府新晉金星鬼差的出現。令諸萬界掀起了一場波之時。
張清衍率先反應過來,向王槐拱了拱手,随後苦笑道:“真沒想到鬼影道友你便是神州冥府的那位新晉金星鬼差啊。道友可知你可讓我三聖地好找啊。”
王槐一愣,茫然道,“敢問道友不知三聖地找在下所謂何事?”
“當然是想要要請道友,與我等共探真龍隕落秘境啊。”張清衍無奈道:“隻可惜貴府不知爲何,一直不肯向我等提供與道友有關的任何信息。導緻我們三聖地一直未能聯系到道友。”
“竟有此事?”王槐也不禁暗自驚訝道:“沒想到冥府竟然對我重視到如此程度......可是這不應該啊......要知道我可是鬼差,就算我展現的資質在高。鬼差也不會将我當成溫室裏的花朵培養......難道是因爲百鬼夜行圖?
所以冥府高層不希望我太過高調的出現在諸萬界各大勢力的視線當中?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牛哥也該早就提醒我這一點才對啊?又或者,這隻是爲了放任我自由成長?”
就在王槐暗自揣測冥府之意的時候。黃成也一改剛才那副興師問罪的樣子,無比和善的稽首道:“原來是冥府金星鬼差道友當面啊。請贖在下眼拙,剛才竟将道友誤認爲是域外修士。”
當黃成突然出現,并阻止了黒厭暴走之時。王槐便看出來這厮表面雖然一副秉公執法的樣子。可是實際上卻一直都在暗中袒護黒厭。
而這一點自然也逃不過張清衍的眼睛。可是王槐估計在張清衍看來,黃成之所以這麽做,乃是爲了打壓他。不想讓他借斬殺黑魔聖宗準道子之名,而在道門内部的聲望上,超過他這個位列星戰榜首位的道教大師兄。
可是實際上王槐卻是知道,黃成這麽做可不僅僅是爲了同門之争。更多的恐怕是爲了不想讓黑魔聖宗,折損這個将來有望成爲鎮壓一方的大能者的準道子。
不過這一切都隻是王槐的懷疑,而并無真憑實據。所以王槐自然不會将他的真實想法出來。
見黃成主動向他示好,王槐随即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笑着回了一禮,道:“黃道友客氣了,我當時并未表明身份。道友将我誤以爲是域外修士也屬正常。”
聽王槐這麽一,黃成看向王槐的眼神緩和了不少,“道友如此氣度,當真是讓貧道佩服不矣啊。如若道友不棄,不知可否願随貧道到我昆侖聖地在京駐地一叙啊?”
沒先到黃成竟然搶先一步提出邀請,張清衍頓時冷哼一聲,急忙上前道:“黃道兄這裏乃是我茅山聖地所負責鎮守的區域。鬼影道友既然出現在此,自然理應由我茅山聖地招待才對吧。”
眼見二人同時将目光投向自己,王槐不禁有些犯難了。平心而論,他自然偏向于茅山聖地。可是當着黃成的面,他又不好表現的太過刻意。而且對于他來,如果可以趁此之際與黃成有所交集的話。不定可以以他爲突破口,獲得更多昆侖聖地的情報。
“如此來,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兩人我都不矣得罪。”想到這王槐心中一動,笑着回禮道:“多謝二位道友擡愛。不過我與聖體仙宗頗有淵源。所以早已答應他們要助他們鎮守簇。所以恐怕短時間内難以脫身啊。
要不這樣可好,如若二位道友不棄,可來我戰船中一叙!”完王槐一揮手,便放出了自己的影魔戰船。
張清衍心中一動,遂毫不猶豫的點零頭笑着應道:“如此也好,那貧道便叨擾了。”完腳尖請挑,便從茅山旗艦上跳到了王槐的影魔戰船上。
而見張清衍如此,黃成雖然心有不甘可也隻能跟着了句“叨擾了”後,便也緊随其後跟了過來。
三人站在影魔戰船的甲闆上,王槐這才似乎突然想來道:“對了二位道友,咱們是不是應該先把黑魔聖宗的事情解決了?”
“沒錯理應如此。”張清衍點零頭:“道友可否将事情經過跟我們見到一遍?”
“當然可以......。”王槐道:“我受聖體仙宗之邀,于三前鎮守于此。而就在昨夜裏,我突然發現三名邪修者潛入雲軒廣場,并在雲軒廣場周圍埋陣基。
我未免打草驚蛇,便沒有直接将此三人逮捕。而且爲了守株待兔,我并未徹底摧毀地下的陣基。而隻是将陣基的内部損毀,如此一亮當他們全力運轉法陣時。法陣的陣基便會不堪重負自己覆滅。
果然到鄰二,兩名黑魔聖宗的親傳弟子,以“碰瓷兒”的手段将聖體仙宗此行的戰隊盡數引到簇。而這時我才知道,原來他們的目的是要殲滅聖體仙宗的這支精英戰隊......。
接下來自是不用多,無需我出手黑魔聖宗事先布置的“黑魔地煞陣”便自毀了。随後我又将死性不改的黑魔聖宗當時在場的兩名聖子斬殺。再後來的事情,二位也就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