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京城。
一座摩天大廈内部,一個老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夕陽出神。
绯紅色的夕陽餘晖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射進來,落在老人身上,把他花白的頭發鍍上了一層火紅,就和天邊的晚霞一樣。也在地上拖出了一個長長的身影。讓老人顯得有些落寞。
“咔嚓!”
這時屋門打開,有兩個年輕人聯袂走了進來。
“老師,我們來了。”
兩個年輕人走到辦公桌前,老人這才轉過身來。輕輕的看了二人一眼,踏步來到桌前,從抽屜裏面取出一個精緻的長條盒子,對右邊的年輕人說道:
“小墨,這是墨源晶,你們此去的重中之重。現在我把它交給你,一定要将它保管好。”
老人說完又把桌上的一個密碼手提箱提到面前,對另外一個年輕人說道:
“小圳,這是我北墨陳家的制墨資料,裏面有紙質和U盤兩種,現在我把它們交給你。你記住,那U盤資料你一定要貼身保管好,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舍棄。至于紙質的文件,若遇事不可爲,可以舍棄。箱子有防盜自毀系統,非正規途徑打開箱子就會爆炸。”
“老師放心,我們記住了。”
二人應答一聲,臉上寫滿了堅定的神情。
“嗯,那時間也不早了,你們就去吧。”
老人說道這裏,望着面前兩人的眼中有莫名的不舍浮現,一股濃重的憂慮感席卷開來。
察覺到老人的神态,二人張了張嘴,一時間卻不知說什麽好。
“去吧,去吧……”
老人揮了揮手,示意二人離開。
“那我們先走了,老師保重。”
二人用力抓緊手中的東西,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毅。
等二人離開,老人反身回到落地窗前,望着樓下二人乘坐的車子離開,久久沒有說話。過了許久,才呢喃自語道:
“北墨興衰,華夏古墨制造之法能否得以流傳,就看你們兩個的了。”
說完轉過頭去,望向南方。他的目光透過玻璃,跨越天空,望向了紫禁城。又越過長江,望向了江南水鄉。這裏就是南硯蘇家所在……
…………
南韓首都
燦光集團社長李珠星家别墅門口,有兩輛轎車緩緩停了下來。
車門打開,幾個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在車邊站好。後面那輛由保镖打開的車門裏面走下了一個年輕人。
隻見這人身着紫色西裝,内襯寶藍色襯衫。眉毛濃厚,雙眼雖然不大,但卻炯炯有神。走下轎車以後環目向周圍查看一下之後卻是忽然反身回到打開的車門前,向裏面說了一句話,然後讓到一旁,就見一個男子走了下來,身着紫色西服的男子則是跟在這人身後。
看到這裏,周圍那些被紫色西服男子所吸引的路人才是恍然大悟的明白過來,原來這人才是正主。
“墨少,是這裏吧。”
紫衣少年輕聲開口,有些不确定的說道。
“就是這裏。王圳,我們進去吧。”
另一人點了點頭,和紫衣少年一起向門口走去。
二人來到門口,還沒等他們兩個開口說話,門口的人已經主動開口說道:
“我們社長已經恭候多時了,少公子請進。”
雖然對方用的是韓語,但自幼在南韓長大的墨少卻是聽得懂。所以不由得一愣,心中暗自詭異。
他們此番前來雖有提前通知,但根本沒有得到對方的重視,對方隻回複可以談一下,就連具體見面的時間都沒給,明顯是敷衍。此時自己二人突然到來,對方怎麽如此熱情?
“多謝!”
雖然詭異,但墨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點了點頭,在對方的帶領下進入别墅。
“哈哈哈哈,賢侄終于來了。”
二人剛剛進入客廳,就有一個中年男子哈哈大笑着迎了上來。但在看見聯袂走來,不分先後的二人,卻是明顯一愣,有些搞不懂怎麽兩個人都像是宋家的公子。但他還是第一時間開口歡迎。
“李社長如此客氣,真是讓我們受寵若驚。”
墨少客氣回應,盡顯貴族風範。
于是雙方落座,略爲客氣幾句之後,墨少見對方待他們态度很是友好,感覺事情可爲,直入主題道:
“此番前來我是想和李叔叔說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而且爲了這件事情我帶了重禮。”
墨少說話的同時,旁邊的王圳也是直接把旁邊保镖手裏那個密碼手提箱接到手中,放在了前面的茶幾上。
“這是什麽?”
李珠星面露疑惑,不明白墨少的大禮怎麽會是一個密碼手提箱。
“北墨陳家的制墨資料。”
“什麽?北墨陳家的……大禮,果然是大禮啊!”
此言一出,李珠星不禁大驚,随即滿臉歡喜的大笑道:
“哈哈哈,我女兒果然沒有看錯人。北墨陳家的不傳之秘竟然都被你搞來了。既然如此,我還有什麽不能同意?賢侄盡管說吧。”
“他女兒?”
這句話聽的墨少是一頭霧水,但不妨礙他的判斷。聽李珠星這樣說,墨少也是趁勢開口。
“城北有一座沉墨山,那山裏有豐厚的制墨材料。而那座山的開發權則是您李社長,所以我們希望能夠得到李社長的支持,讓我們雙方合作,共同開發沉墨山。”
墨少一口氣說完,不等眉頭一皺的李珠星說話,已經是接着說道:
“當然,我們也絕對不會讓李社長吃虧,除了該有的股份以外,公司的建設資金也都由我們出。”
“以你和我女兒的關系也不是不可以……”
眉頭大皺的李珠星沉吟開口,卻是滿腹的疑惑,不明白這小子今天過來不說他和自己女兒的事情,怎麽風馬牛不相及的說到合作去了。
“歐巴,你可算是來了,我都快等死了。”
就在李珠星疑惑着不知如何回答才好的時候,門外忽然風風火火的跑進一個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更是一邊跑一邊朝着坐在李珠星對面的墨少親切的呼喊道。
但等她跑到跟前,準備投入對方懷抱的時候卻是一愣,保持張開雙臂擁抱的姿勢徹底呆住了。因爲她這才看清眼前這人她根本就不認識啊。
“你是……”
少女剛準備開口質問對方身份的時候,門外響起腳步聲,同時有一個她熟悉的聲音怒吼道:
“賤人,你竟然背着我找男人。還在我來你家提親的時候把他叫過來,給我帶綠帽子帶成這樣,真是好樣的。”
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墨少二人還是滿腦子的問号,但李珠星卻是已經明白過來,知道是自己認錯人了。
李珠星目光一寒,冷漠說道:
“二位請回吧。”
墨少聞言眉頭一皺,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旁邊的王圳則是說道:
“李社長,我們的合作還沒有談完,等說完以後再走不遲。”
“請吧!”
李珠星卻是懶得理會二人,在下完逐客令後直接起身離開,留下管家監視他們離開。
王圳見狀還想再争取一下,一旁的墨少已經是站起身說道:
“我們走吧。”
“可是……”
“先走吧。”
“好吧。”
王圳點了點頭,跟着墨少一路回到車上,直到轎車啓動離開,王圳才是開口說道:
“墨少,我們就這樣走了?爲什麽不在争取一下。”
“難道你沒看出來嗎,我們是讓李珠星女兒和那人的關系出現了問題。而李珠星顯然非常寵溺他女兒,對壞事的我們自然不會待見。”
“這我當然看出來了,但我們此來隻能成功,不能失敗。錯過了這次機會我擔心以後連見到李珠星的機會都沒有了。”
“李珠星此時正在氣頭上,我們繼續争取也是沒有結果,還是暫時離開,以後再找機會吧。”
墨少說道這裏歎了口氣,臉上有憂慮浮現。
他雖然說的輕巧,以後再找機會。但他知道,錯過了這次以後真的很難再有機會了。
王圳明白這個道理,皺了皺眉,暫時放下這個事情,向墨少問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哪……我帶你去黑山村吧!”
墨少略爲沉吟,就下了決定。于是車輛調轉方向,一行人直播城北黑山村而去……
黑山村位于南韓首都城北,緊鄰沉墨山,因此而得名。而這裏,則是墨少在南韓長大的地方。
“黑山村,我回來了……”
略顯颠簸的山路上,望着逐漸清晰的黑山村墨少呢喃細語,眼中寫滿了回憶。
而黑山村的居民,對于突然到來的兩輛華麗轎車都是非常驚歎,品頭論足,說個不停。
這時墨少在前方路邊的人群裏面看到一個老人,立即叫司機把車停下,打開車窗對那老人說道:
“伯伯,你的身體還好嗎?我是小墨啊。”
“你是小墨?小墨你回來了。”
聽了墨少的話,老人渾濁的雙眼終于有了一些光彩。
“是小墨,真的是小墨啊。”
“他不是回去華夏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小墨真有本事,走的時候還是一個小孩子,這才幾年啊,就開了這麽氣派的轎車回來。”
……
和衆人交談了幾句,墨少就命令司機繼續前進。而墨少開着豪車回來的消息也是在村子裏面傳了開來,車輛再次前進,路上遇到的村民都是用非常羨慕崇拜的目光對轎車行注目禮。當然也有一些妒忌的目光。
望着車外衆人各種複雜的目光,王圳也是有些愁然,思緒變得紛亂。
此時此地,墨少潘墨笛絕對算是衣錦還鄉了。墨少今日如此,自己王圳又要何時才能衣錦還鄉那…………
車子又前進了一段距離,就來到了當地鄭家,也是潘墨笛在南韓長大的家庭。
鄭家在黑山村是大戶,雖然不是如何富有,但勝在房屋很多,給墨少王圳一行安排幾間住處還是完全足夠的。
在鄭家吃過晚飯,墨少又陪着鄭家的叙了一會舊之後,大家就都休息了。
不過王圳卻是沒有,他在衆人休息的時候則是取出了攜帶的手提電腦開始碼字。
說到這碼字,也是時代久遠了。在認識墨少以前,王圳就一直在網絡上發布小說,不過成績一直都不理想,自己溫飽都不能解決,更别說其他的了。
在單獨爲他準備的房子裏飛快的碼字,直到深夜,王圳這才完成了一天的任務。但還是沒有睡,而是坐在椅子上閉目構思後面的劇情。
王圳閉目思考了一段時間,剛準備将想到的劇情記錄在電腦裏,但還不等他的手接觸到電腦,外面忽然想起了一聲異響。同時伴随着輕微的呼吸聲。
聽到這聲音王圳立即停止了将電腦點亮的動作,同時擡手将窗簾掀開,向聲音來源處望去。
王圳目光所及,隐約看到夜色中有幾個身影向屋門接近。這時留在門口保衛的兩個保镖也是聽到了外面的異響,打開門查看。但他們顯然是有些昏睡,甚至是剛剛睡醒,警惕性不夠,竟然是直接走到門外查看。
還沒等他們兩個發現什麽,幾道身影已經沖了上來。
“噗噗!”
寒光閃爍,兩個保镖已經倒在了地上。那幾道身影也是不做停留,直奔屋子裏面沖去。
“不好。”
在看到幾道身影的時候王圳已經是有所反應,直接按下了身旁的警報器,這樣墨少和其他幾個保镖身上的警報器就都會發出很強的震動,将他們驚醒。
同時王圳也縱身朝門口奔去,準備過去旁邊屋子保護墨少。然而跑到半路,王圳就聽到了門外兩個保镖倒地的聲音,他心中頓時一沉,在跑到中間廚房的時候,忽然改變方向,沒有直接沖進對面墨少的屋子,而是來到了煤氣罐旁邊,快速的将三個煤氣罐的閥門打開,同時縱身躲到了燃氣竈下面。
這邊王圳剛剛藏好,那夥人已經沖了進來,并分成兩批,各自沖向了左右的屋子。沖進王圳屋子的人沒能發現什麽,而另外一個屋子裏面則是傳來了打鬥聲。但沒有持續多久,伴随着幾聲慘叫,打鬥聲就戛然而止。
“抓到潘墨笛了。”
伴随着一聲高喊,從王圳屋子裏面沖出來,沒能有任何發現,正準備在廚房裏面搜查一下的那批人頓時停止,直接沖進了潘墨笛的房間。
“潘墨笛,快把東西交出來,我們可以饒你不死。”
“哼!别做夢了,别說我不知道你們說的是什麽東西,就算是知道,我也是不會交給你們的。”
“好啊,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能乖乖聽話了。既然如此我們就成全你。”
伴随着冷哼聲落下,屋子裏面頓時傳來了毆打聲,同時伴随着潘墨笛的悶哼聲。
躲在煤氣罐後面的王圳知道,這一定是對方在毆打潘墨笛,心中不禁很是着急。但他現在不能動,因爲他隻有一個人,而對方卻是好幾個人。就算他此時沖上去了,也是白白送上一條性命,幫不了潘墨笛什麽。
所以他要等,隻要等到煤氣罐裏面的燃氣在屋子裏面擴散開來他就可以行動了。
咬牙等候了一段時間,王圳感覺差不多了,這才是提起一個煤氣罐,将自己的火機拿在手中,踏步走進了潘墨笛所在的屋子。
“都别動!”
在屋内衆人發現他的同時,王圳大吼一聲,同時将打火機對準了自己手中煤氣罐的出氣口。
“竟然還有遺漏。”
衆人見到王圳立即就準備沖過來将他解決,王圳卻是不緊不慢的說道:
“都别動,誰敢過來我就把它點燃,到時爆炸,大家一起玩完。”
同時王圳豁然轉頭,對那個拿着手槍的黑衣人說道:
“這屋子裏已經充滿了煤氣,隻要你開槍煤氣遇火立即就會爆炸,到時你們都要死。不信你可以試試。”
聽了王圳的話,那本來想要開槍的黑衣人立即一頓,轉頭望向了他們的頭領。同時他自己嗅了一下,也确實是聞到了濃重的煤氣味。
那頭領壓了壓手,示意衆人不要動手,同時開口道:
“你想怎樣?”
“你們把他放開,同時退後。”
“這不可能。”
不等頭領回答,其中一個黑衣人已經是嚴詞回絕道。
“不同意,那我們就一起死吧。”
王圳見狀眼中一狠,手指直接壓了下去,就是準備點燃煤氣。
“我們退就是了。”
那頭領見狀立即叫住了王圳,同時示意一衆黑衣人後退。
等到一衆黑衣人退開,王圳提着煤氣罐來到潘墨笛身邊,看着被打的血肉模糊的潘墨笛難過的問道:
“墨少,你沒事吧。”
“我……我還好……你……”
潘墨笛回答的同時,王圳也是繼續向一衆黑衣人道:
“你們退到門外去,不要給我耍花樣,隻要你們稍有不對,我就點燃它,大家一起完蛋。”
“好,我們退出去。”
頭領望着随時都有可能點燃煤氣的王圳皺了皺眉,隻能揮手帶着一衆黑衣人向門外退去。
頭領也很是沒有辦法,他不想死。偏偏整個屋子裏面都被煤氣填滿,王圳手中更是還提着一個煤氣罐,稍有火星整個屋子裏面的煤氣就會爆炸。到時别說他們想要的東西了,就算是他們都要死。所以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的派人去殺王圳,至于手槍,那就更是不敢開了。
等到一衆黑衣人退到門外,王圳這才是略爲放松一些,對身旁的潘墨笛說道:
“墨少,你還能走吧。我這就帶你離開。”
“不,王圳,我的傷有些嚴重,已經走不了了。他們人多,你想要帶我離開根本就不可能。你到不如自己一個人先離開,由我用煤氣爆炸先威脅着他們。到時你在報警過來救我。”
潘墨笛說這句話的時候,擡手從自己鞋底的暗格裏抽出一個長條裝,口香糖長短,半寸厚的東西,悄悄放進了王圳的衣兜裏面。同時還有一張銀行卡。
“不行,我一定要帶你一起離開。”
王圳聞言卻是直接反對。
“王圳,你聽我的。”
潘墨笛用力抓緊王圳的手,給了他一個相信我的目光。
“那好吧。”
王圳略爲遲疑,知道潘墨笛的想法還是非常對的。以潘墨笛眼前的狀态,自己想要帶着他一起安然離開無疑是癡人說夢。而煤氣終究有散去的時候,若是自己在耽擱下去,等煤氣散掉,那自己二人就隻能等死了。
“那你一定要小心,等到我回來。”
沒有辦法,王圳隻能點了點頭,将火機交給潘墨笛,然後快速來到窗前,回頭向潘墨笛點了點頭,縱身向外面跳去。
而就在王圳縱身向外面跳去的時候,潘墨笛則是目光決絕的大喊道:
“右側衣兜,替我找到大小姐。”
喊完直接點燃了手中的打火機。
“不……”
在聽到潘墨笛大喊的時候王圳就知道情況不好,忍不住轉頭阻止,但還是沒能來得及。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