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記得我了?”
黑影逐漸凝實成一道人影,五官還算不錯,即便是魂體,也能感受到黑影身上才高氣清的氣質,卻是有些僞裝。
完美的男人,大衆的夢中情人,
卻隻是一個鬼罷了,
且唯一有些瑕疵的地方,就是他的脖子上,還又一道深深的
刀痕。
深吸一口氣,陳川自然可以認出來這個鬼是什麽來頭,
眼前的鬼影不是他人,正是自己曾親手屠過的衆人之一。
愣了片刻,陳川擡起頭,
“葉欽!給老子滾出來!”
葉欽跟着陳川跑進了一個小區,被身後那恐怖的東西追着,他根本不敢有絲毫怠慢,可葉欽卻也不敢一個人跑,
因爲他知道,如果有希望,跟着陳川才是他唯一的選擇。
進了小區後,未見到陳川的人影,
又急又怕,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哐啷!”
聲響入耳,
這是,
關門的聲音!
葉欽聞聲大喜,沒有猶豫,直接朝着聲響的方向跑去,
太過激動又太過小心,葉欽踉踉跄跄的跑上樓道。
“呼,呼。”
葉欽此時有些脫力,再加上此時的劇烈運動,身體難免有些不支,
不過卻也不敢大聲喘氣。
樓層不高,隻有五樓,
葉欽爬了上去,
隻是那“朝思暮想”的人兒,卻沒有見到。
人呢!
陳川呢!
去哪了!
他不在這麽!
“砰!”
突然!
樓下傳來一聲巨響,葉欽吓了一跳,趕忙低着身子走到樓道窗戶邊看着樓下。
這不看不要緊,
一看,
确是呆住了。
陳川被那追逐着自己的身影按到在車上,二人就在樓下對峙着。
葉欽低着頭不敢有動作,隻是默默的看着,打算等女屍完事了之後自己再出去。
至于陳川死活?他不在乎,
也,沒能力在乎。
他不是傻子。
隻是這一等,确是許久沒有動靜。
葉欽有些急了,呆在這個地方顯然是很危險的,
又是一身慘叫傳來,葉欽連忙看去,陳川已經被女屍提了起來,眼看是活不了了。
有些唏噓,
哎,
我也救不了你啊。
沒再看着,葉欽坐到地上,輕輕的點上一根煙,就這樣吞雲吐霧着。
幾根過去,倒不是他煙瘾大,而是他此時根本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似乎是感覺差不多了,滅上最後一根煙,葉欽打算起身再看看,
可是樓底下卻突然傳出一聲吼叫:
“葉欽!給老子滾出來!”
操,
葉欽直接吓得一陣趔趄,愣是沒站穩,随後趕緊蹲下,一臉的驚恐,
假的吧,
假的吧,
他不知道我在這裏吧,
他怎麽可能知道啊,
不會的,
隻要自己不出去就沒事了,
沒事的,
沒事
“我知道你在這裏!滾出來都能活下去!”
操!
“我去你嗎的!”
葉欽直接站起來對着窗口吼了回去!
随後直接轉身朝樓下胯步走去,
媽的,
一起死,
一起死吧!
陳川看着眼前的黑影,沒有動作,接連兩聲怒吼,他也不知道葉欽在不在這裏,但他此時卻急需血液來釋放出體内的力量,
“我:)&¥!!”不明真相的葉欽。
“我去你嗎的!”
一聲悲憤的怒吼傳來,
陳川愣了一下,
卧槽?
還真在?
當即大喜,看着眼前的鬼影,隻要撐到葉欽過來就行了。
可鬼影卻沒有絲毫動靜,看着陳川,臉上帶着玩味,
好像沒有在意樓上的聲響,
“你曾經殺的那些人都死了,又死了,魂飛魄散,你幹的。”
“是,我幹的。”
陳川回應了,越是拖延時間對他越有利。
“那你方才不還手?”
合着對方就等着自己還手才吊着自己半天?
“你也配?”
“呵呵,看來不是你幹的呢。”
陳川沒再說話了,對方的意思,似乎不急着弄死自己?
“你殺我,我不恨,真的。”
陳川皺了皺眉,這位生前是什麽來頭,他陳川,還是記得的,
興許其他的人陳川可能都會忘記,但眼前的這位,是真的讓陳川有些反感,
以至于,無法忘懷。
家境貧寒,白手起家,
從底層一直摸爬滾打,
創業後百尺竿頭,自己一手成立的企業步步高升,
周嚴就是這樣一個人,很俗套,很平庸,就像電視裏男主似的,卻有着别人羨慕不來的生活。
結了婚,生了孩子。
企業被收購,周嚴自願的。
留下一大筆财富,他很滿意。
周嚴從小就很自負,可他也沒表現出來,而再看看之後的成就,
人家,也确實有這個資本。
小時候窮,家裏所有的錢都拿出來供周嚴上學,
而周嚴也很争氣,一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那時候的他,
想的隻有,
錢。
創業後,事業逐漸變好,以可見的趨勢直直往高處發展,有了錢,周嚴也不小了,看着自己的公司裏職員們成雙成對,
他想要愛情了。
不久後,他找到了心目中彼此可以認定一生的女人,
至少,
當時周嚴是那樣想的。
結婚後,
沒多久便誕下一子,兒子活潑,卻懂事,人生幸福美滿,多少人羨慕又惹人嫉妒的生活,
周嚴,卻乏味了。
“噗哧!”
“噗!”
刀入肉,聲音沉悶,而随之沉寂的,還有緩緩摔在地上的女人。
彎下腰,周嚴把刀從女人身體裏拔了出來,另一隻手拿着手帕,擦了擦刀身上還殘留的血液,
自然是擦不幹淨的,可周嚴就是喜歡這種感覺,這讓他覺得自己很高尚,即便是殺人,也該做的優雅一些。
這是第八個了吧,
哎,
也沒意思了呢。
周嚴搖了搖頭,打了個電話,緩步走了出去,至于這裏,以他目前的能力,自然有人善後。
拉開房門,周嚴走了出去,作案的地方,正是女人的家裏。
點上一根煙,沒坐電梯,周嚴往樓道走去,樓層挺高的,倒不是怕什麽,監控早在一個星期前就破壞了,
隻是單純的想走走罷了。
下了一個樓層,周嚴看到樓道裏有人趴在窗口抽着煙,看了一眼,周嚴繼續下樓。
“完事兒了?”
周嚴停住了腳步,沒說話。
陳川則是回過頭,想把煙滅了,可遲疑了一下,把煙丢出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