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升至最高點時,普克斯國王将會前往祭壇禱告,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黛維斯接過侍女疊好的餐巾,象征性地擦掉嘴角油漬。
珍馐美味原封不動,黛維斯根本就沒有去吃什麽食物。
“無論你們是否相信,到時都請不要妨礙到我”黛維斯起身鬥篷披甲。
團子拽着八字步,從長桌這端搖晃到炭烤火雞旁:“事先設下埋伏,然後激将法誘敵深入,我們真是有不冒險的打算”
魔甲侍女眼中閃過一瞬不安,随即被黛維斯爽朗的笑聲掩蓋:“先前的承諾對你我雙方來說都隻是個幌子,無論你們抱着怎麽樣的打算,都應該是在普克斯國王消失爲前提”
十指相扣,蘇小強用異樣的目光打量這個對親生父王直呼其名的公主。
宮廷迷亂,王室血脈有時隻是塊冠冕堂皇的遮羞布。
階級差異下誕生出的孩子,最後的命運大都是淪爲權衡的工具。
壓迫下便會有反抗,在蘇小強看來,公主頭銜下的黛維斯應屬于其中一類。
敵對不公裁斷、對抗荒誕聯姻、秉持活下去的信念……
“換句話說,即便你們是否是代表神國行動,也和我無關”黛維斯目光一冷,繼而表示力場。
彼此不信任,并不是能夠阻礙合作的因素
在蘇小強居安思危思忖遭遇圈套應對方案時,黛維斯何嘗不考慮這是神國的策略謀劃。
“這是宮廷侍從護衛的服裝,穿上它才能帶你們進去”
黛維斯指尖輕扣桌面,門外的皮卡諾将準備好的衣服推了進來。
“沒有這個必要,内廷守備想必更加森嚴,恐怕連你也進不去”團子掃了一眼滿是褶皺的面料,接着問道:“禱告祭壇距花園假山有多遠?”
黛維斯略感詫異:“根據祭祀奴仆傳遞的訊息,這次的祈願就布設在庭院中”
“那就好辦了!”團子頓感寬心“通往宮格花園有一處密道”
“公主殿下!這極有可能是蓄謀已久的陷阱!”
見黛維斯思索不定,皮卡諾前跨一步高聲警醒。
走哪方的設定的路線,主動權自然在對方手中。皮卡諾誓願護公主周全,決不允許這種潛在危險極大的境況發生。
“皮卡諾,做好我交代的事情”細眉皺起,黛維斯不悅強調。
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皮卡諾重重低下頭,語氣發悶:“是!”
黑紗遮面,黛維斯和戰鬥侍女遠遠吊在蘇小強一行百米之外。
既不會引起行人矚目,又不至于跟丢。
瀑布外已然變成稀疏樹林,山道狹窄卻被人爲的清理過落葉。
應該有人在這定居。
挖掘野番薯的阿力意外發現竟有隻不開眼的狸子被荊棘藤蔓困住,興高采烈的抓回家打算包餐一頓。
本以爲這将是幸運女神護佑的一天,剛走出林子便被無情的打破了。
呆愣當場的阿力眼睜睜看着蘇小強一行從面前走過,卻沒有仿佛沒有看到他。
直到站在山路上,眺望離開的背影,擋住了黛維斯的去路。
“麻煩讓一下”侍女不由分說的将阿力推開。
跌倒在地的阿力驚愕地盯着款款走過的黛維斯,似曾相識的錯覺頓時湧進腦海。
阿力确認自己曾在大地震後的王城見過相似女人,隻不過那是一個逃亡的奴隸。
步履矯健的黛維斯驟然止步,取出裝有銀币的錢袋丢到阿力身旁:“這是将你推到所要支付的療養費用”
震驚不已的阿力下意識如躲避蛇蠍般後退,直到黛維斯走遠,才小心翼翼地打開布袋。
裏面竟然裝得滿滿的都是貨真價實的銀币!
趕忙爬起來顧不上渾身泥土,将錢袋揣進懷中直奔木屋回去。
“就在瀑布後面”團子振動翅膀首先飛進瀑布。
本想耍個帥,卻直接被飛流直下的水勢打了個前跌,最後攀住密道口邊緣爬了上去。
強忍笑意的蘇小強用力扭自己胳膊,才迫使端住不苟言笑的架子
濕氣彌漫的密道青苔遍布,俨然成了昆蟲的樂園。
随處可見不知名鮮豔亮麗的菌類蘑菇生長。
從廢墟重生的景象來看,密道中的機關齒輪自從被關閉後,應該沒有被開啓。
在大地震後能夠保存在密道存在,已經是意料之外的奇迹。
内部精明轉軸飛斧相互交錯,扭曲成一團破銅爛鐵。
“上面看樣子應該是被封死了”用力推了推上方的出口,蘇小強轉身向後方塞維斯投去詢問目光。
感知靈敏的羅绮作出禁聲手勢,仔細傾聽,地面上有起起落落的腳步聲。
“祈禱會不會已經開始了?”蘇小強壓低聲音詢問。
團子原地轉了個圈:“應該不會,祭典祈神這東西一般都比較注重禮節”
正當蘇小強團子相互讨論馊主意時,羅绮在出口鐵闆上虛畫出一圓形。
原本若有若無的聲響,頓時變得清晰起來,隐喻還能聽到談話聲。
“鐵闆内應該摻雜了一些其它物質,否則傳導應該會更好”羅绮歪着腦袋,略得意的淺淺一笑
蘇小強又使勁掐了自己一把,這回是防止惡寒的雞皮疙瘩掉一地。
頹喪的黑眼圈男人做出這個表情,實在有些驚悚駭人。
禱告開始,冗長的祝文晦澀難懂。
低沉的号角和嗚咽獸骨笛交相呼應,烘托出蒼涼壯闊的雄偉景象。
鼓點乍起,史詩的澎湃中,一明顯不同于他人的步調走出。
沉重而緩慢。
應該就是死胖子普克斯!
沒等蘇小強回過神,一道魔光刃直接貼着鼻尖掠過擊中出口。
伴随着轟隆炸響,鐵闆登時四分五裂,壓在上面的假山巨石被掀翻倒下。
祭典戛然而止,黛維斯身影前沖,随即持劍殺出,戰鬥侍女魔铠儲能激發,徑直向周圍轟擊。
黛維斯之所以提出合作的出發點,就是爲了在刺殺行動開始時,能夠分擔壓力。
縱使蘇小強遇到強敵退縮避讓,同樣後能擊打的吸引目标。
在普克斯王國看來,他們都是膽大包天的入侵者!無任何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