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名字想好了麽?”阿玺喝下整整一壺茶水之後,方才恢複了一點精神。
連橫看着阿玺,問道:“你有什麽好名字麽?畢竟這個孩子是因爲你才能安全生下來的,若是由你來命名,我想惠妃不會介意的。”
“你取就好了。”阿玺淡淡說着,心中卻萌生了一絲退意,她突然間有些不太想繼續輔佐連家皇族了。
“那就叫連城吧。”
“連城?這名字可真不講究。”阿玺一聽就笑了。
連橫挑了挑眉:“怎麽不講究了?不求連城壁,但求殺人劍,這樣的名字還不講究?”
“行行行,你書讀的多,我不跟你計較。”阿玺最讨厭咬文嚼字了,這些詩書禮義對阿玺來說簡直就是頭疼的根源,她對這些東西向來是能避就避的,畢竟蘇卿離一個人的文學功底已經相當足夠了,用不着她這麽個拖油瓶多學那些有的沒的。
“本來連城的名字也不難聽。”連橫咕哝着說罷,又朝阿玺笑了笑,說道:‘總之,這次惠妃沒有出意外,你功不可沒,我必然要獎勵你的。’
阿玺一聽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獎勵我什麽?我隻是你名義上的乳娘,獎勵别的多不合适?”
“爵位之類的的确不合适,金銀珠寶你也不在乎,不如朕就賞你親自帶連城把。”連橫也不知道是真的這麽想的還隻是在開玩笑,可阿玺一聽臉就綠了:“你能不能别給我安排别的事兒了?”
阿玺實在是對奶娃娃煩透了,這連家的皇族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常年都有幼帝登基的戲碼發生,她也是一點點拉扯着這些皇帝起來的,對奶娃娃可以說是深惡而痛絕之了。
而且阿玺也不太贊同連橫的這個安排:“你該爲連逸考慮考慮,若是讓我親手帶連城,到時候連逸會有什麽想法?”
“就是爲了連逸,我才希望你去帶連城,我現如今隻有兩個孩子,若是舊貴族借着連城想要篡位,那才是對連逸最大的不好,而這些人我都不放心,交給你,我才放心。”連橫說着,朝阿玺笑了笑:“喜兒隻有這一個孩子,朕必須爲他盤算好一切。”
阿玺聽到這番話,也算是沒話說了。的确,她倒是沒有想到過舊貴族勢力會借着連城達到自己的目的。
“孩子我可以幫你帶,但是我不是老媽子,可别再讓我當什麽乳娘了。”
“那就先生把。”連橫笑了笑:“這些都好說。”
阿玺點了點頭:“那便這麽定了。”
當天,阿玺便搬到了惠妃宮裏,悉心照料連城去了。
說也奇怪,連城這個孩子似乎跟阿玺天生不對付,别看他第一眼看到阿玺的時候,還會笑笑賣一下萌,可是當阿玺真的去照顧連城了,這小子可就原形畢露了,見天兒對着阿玺吐口水。
阿玺有的時候實在是氣不過連城這副誰都不吐口水,隻朝她吐口水的樣子,想打他兩下把,又礙于這家夥是皇室血脈,動不得手,每次氣得不行了,她就狠狠揉着連城短短的頭發,若還是不解氣,就去找連城的父皇出氣。
連橫見阿玺被自己的兒子整治的一點脾氣都沒有,心裏面别提有多高興了,每次聽阿玺抱怨他都滿臉笑意,氣得阿玺常常把連橫當成靶子練手,可人家仍然樂呵呵的,看樣子高興的不行。
“阿玺,我看這孩子跟你是真的有緣分,你說對不對呀?連逸。”
從連逸能夠說話開始,連橫便将連逸帶在了身邊,除了朝會,他做什麽事都帶着連逸,美其名曰: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阿玺對此倒是沒有什麽意見,畢竟連逸沒有了親生母親,若是父親還不夠關注他,那麽他的人生過的也太慘了。
“對。”連逸吹着鼻涕泡,奶聲奶氣地說着:‘弟弟喜歡姨婆。’
“你看吧,連連逸都說弟弟跟你親了。”連橫被連逸奶聲奶氣的話語說得心花怒放的,抱着連逸就是一頓親。
“到底是你的兒子,你就向着他吧,哪天真把我惹急了,看我打不打他。”阿玺對連橫這種護犢子的行爲簡直是鄙視到了極點,可是她除了鄙視連橫,其他的什麽都做不出來。
畢竟連城雖然看起來簡直是讓人生氣,可是這孩子不向她吐口水的時候還是挺可愛的。
“你要是會打連城,那就不是阿玺了。”連橫早就摸準了阿玺的命脈,知道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對誰都好的不行,哪兒肯相信阿玺會打孩子?
阿玺吃了一肚子的氣,隻能幹瞪眼,瑟瑟說道:“算了不跟你争了,我回去看看惠妃去。”
自生産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六個月,可惠妃的身子仍然不太好,稍稍有點風吹着了,就是一陣頭疼感冒,也因此,連橫也不太敢讓惠妃帶孩子,擔心惠妃親自帶孩子把自己再帶出病來了。
惠妃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況,因此她心裏頭更是感激阿玺,阿玺因了要照顧連城,更是跟惠妃走得近了。等到現在,宮中已經傳出了風言風語,說是她跟惠妃這麽親昵,是因爲惠妃要成爲皇後了。
當然,這話阿玺隻是聽了就作罷了的。陳喜兒在連橫的心裏分量有多重,阿玺不是不知道,這個皇後除了陳喜兒,連橫不會再給任何人了。
而惠妃自己心裏也有一杆秤,她知道連橫心裏其實沒有自己,因此也不争不搶,隻是安心育兒便是了。
“怎麽樣了?今天感覺好點兒了麽?都跟你說了晚上睡着必須關窗,你悄悄,又病了吧?”隆冬臘月裏生産給惠妃的身子造成了不小的傷害,惠妃經不得風吹,可是她又常常要開着窗子睡覺,這樣一來更是時常生病了。
“不開着窗子我總覺得心裏頭難受。”惠妃靠在榻上,歪着半邊身子,手上還捧着藥,說話的時候語氣柔柔弱弱的,隻是聽語氣也知道,她的身子骨實在是虛乏得緊。
“這皇宮大内便是這樣,你總是要習慣的,再說了,爲了連城,你也應該好好保養身子,總是這麽生病,連城大了點兒,還怎麽親近你?”阿玺看着惠妃這副病恹恹的樣子,心裏頭很是心疼,可是她又說不得重話,隻能拿連城來安慰惠妃,可惠妃每次都隻是聽進去,然後從來不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