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重的空間内,血腥味散發着陣陣惡臭,讓人有點感覺極度壓抑。
夏真有點失去意識,不知道是缺氧,還是沒有從恐懼中回過神,反正整個人好想就此死去。
但是腦海中,隐隐約約能感到一個人影,在自己的心裏,用力想去看清他,瞬間,蔣山帶着笑意的臉龐顯現出來。
夏真張開了眼睛,看着賓館大廳那血腥惡心的場景,整個人終于活了過來。
“爲什麽...爲什麽要殺人。”夏真低聲說着,眼淚無聲的流落臉龐。
楊毅整個人笑了起來,癫狂般的顫抖着,手中爪子抓着夏真的脖子,附耳輕聲道:“你個賤貨,要不是因爲你,要不是因爲你那個三哥,老子會變成這樣,我至于這樣!哈哈哈!”
甯江能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點點的無奈和懊惱,或許他這種狀态可能不受他的控制。
“楊毅,你想清楚了,現在收手,還來的急,等三哥過來,你可能死無全屍!”
吼聲從甯江嘴裏說出,整個人對于楊毅的所作所爲,恨的牙癢癢。
地面上的男人,都是這段時間朝夕相處的人們,大多數的打過交道,都相互認識,現在卻都已經死亡,而且還被分屍了。
楊毅不聽見三哥這兩字還好,聽到甯江說三哥過來,整個人向前靠着,吼道:“你TM想想你自己吧!三哥三哥,CTM的,他都自身難保了!”
雙眼微縮,甯江不懂他話語中的意思,難道還有埋伏,或是針對三哥的事情。
楊毅另一隻還是人類的手,摸着夏真圓潤的臉蛋,親昵的說道:“如果你能早點接受我,如果你沒有看不起我,也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夏真流着淚,整個人渾身抖動着,無聲的抽泣,但是她依舊堅強的開口道:“楊毅,你别爲自己的愚蠢和懦弱,找任何理由,你就是好吃懶做,你就是見不得别人好,你就是嫉妒别人,從跟着三哥開始到現在,你永遠偷懶不幹活,還要求着要求那的,我看在是一起的同伴才包容你,你說因爲我,我沒有接受你,你看看你那鬼樣子,誰會接受你,永遠抱怨嫉妒懶惰,而且你自己問問,你做了什麽,你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你以爲你有力量了,你能擁有一切,你錯了!你就是一隻醜陋的喪屍,你就是一個魔鬼,沒有人會喜歡你,在意你,你和以前一樣,永遠的盧瑟,永遠的懦夫!”
夏真大聲的吼叫聲,在大廳回蕩,甯江震驚的看着他,而楊毅也仿佛呆滞一般的停頓住了。
“要遭!”甯江腦海中瞬間閃過不好的念頭。
果然,楊毅整個人雙眼通紅一片,手中的爪子擡起向着夏真揮去,口中大聲嘶吼着,惡心的唾液不停流出。
甯江飛身想要去救,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楊毅!”一聲低呼,讓楊毅爪子在夏真脖頸前停頓了下來,潔白的脖子上,已經流出了鮮血,還好傷口不深。
轉身看去,甯江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破開的窗戶外,看向賓館内。
“朱燦!”甯江低聲咬牙吼着,不需要打量,當看到那蒼白的臉龐,他就已經确定這個非人非喪屍的怪物,就是朱燦!
真的,他的猜測是對的,朱燦不是人類了,是一個怪物。
渾身顯得有點狼狽的朱燦,對着甯江微微笑了下,然後看着楊毅,開口說道:“這個女人還有用,你懂我的意思!”
楊毅轉着頭,嘶吼着,整個人仿佛有點癫狂的不受控制,但是依舊咬牙點了點頭,手中的爪子拉着虛弱的夏真。
“朱燦!...”甯江剛想說什麽,就被楊毅的行動打斷,他帶着夏真向着朱燦靠去。
朱燦笑着看了眼甯江,“現在沒工夫管你,等解決了你那三哥,我要吃掉你,一點不剩的吃掉你,就像吃掉蘿蔔那樣,你們異化者的血肉,真的是美味啊!好興奮!哈哈!”
整個人渾身顫栗着,甯江聽着面前朱燦的話語,整個人仿佛窒息一般。
蘿蔔!蘿蔔是被他吃掉的!?
“啊!”一聲大吼聲中,甯江失去理智一般的沖向朱燦,他要殺了他,他隻想要殺了他。
“煩躁!”朱燦一聲低喊,看着揮刀上前的甯江,也迎了上去手中的爪子握着八荒,接住了甯江的長刀。
楊毅抓着夏真,看着激烈戰鬥的兩人,沖動的想要上去,但是當朱燦的計劃在腦海中回想,他還是控制住了自己嗜血的想法,安靜的站立着。
“轟”的一聲重響,邊上的一個店鋪的牆壁倒塌,落到了他的面前。
看着随着倒塌牆面摔落地面的巨大蛇蜥獸,楊毅沒有反應過來。
“嗵嗵嗵!”的劇烈腳步聲傳來,楊毅血紅的雙眼睜大着,看着沖向自己的巨大男人,那在陽光和雨水下,反射着光亮的巨大光頭,讓他有點恍然。
“嘭”的一聲重響,楊毅帶夏真飛了出去,兩人朝着賓館拐角的台階上飛去。
光頭權控制住身體,弓着腰劇烈的喘息着,和拟人獸搏鬥消耗的體力,以及全身上下布滿的傷口,讓他整個人有點回不過力。
但是剛才看到楊毅和朱燦的樣子,他第一時間暴怒的選擇了攻擊。
雙手空蕩蕩的,八荒已經在和蛇蜥獸打鬥中遺失了,赤手空拳憑着一股韌勁,和巨大的怪物搏鬥,他以傷換傷,也讓拟人獸沒有占到便宜。
蛇蜥獸緩緩站了起來,甩了甩那可怖的蛇頭,豎型瞳孔,盯着同樣看着它的光頭權,沖了過去。
兩個巨大的人獸,繼續顫抖着,沖進了賓館,響聲一片。
“夏真,跑!”甯江一聲大吼,看着躺在地上,離開楊毅控制的夏真,他奮力的壓制着想要脫身的朱燦。
朱燦雙眼通紅的,也看到了這一切,不過想要脫身,卻被甯江牽扯着,這讓本來有點壓抑身體的他,極度煩躁。
“楊毅!給我抓住她!”
夏真迷迷糊糊的,有點轉過神,撐着地面搖搖擺擺的站了起來,光頭權的一下重擊,雖然是裝在楊毅的身體上,但是巨大的作用力,還是讓她受了傷。
但是混沌的腦海中,還是回想到自身的處境,看着甯江和朱燦的動作,以及剛才的吼叫聲,她向着另一邊的廣場上跑去。
速度不快,或是傷到了腿,讓她有點一瘸一拐。
楊毅整個人凹陷在台階的大理石地面裏,撐着身體緩緩爬起,看着夏真那纖細的背影,發出一陣野獸的嘶吼。
朱燦看着奈何不了的甯江,兩人的實力雖然朱燦占優,但是甯江這樣不要命的攻擊,讓他也非常顧忌,而且他知道蔣山應該快過來了,蛇蜥獸阻止不了他太久。
微微笑着,蒼白的肌膚,在雨水中顯得有點死氣沉沉,嘴角翹起開口道:“甯江,或許你不知道,蘿蔔的頭,我一直收着,放在哪,你知道嗎?”
甯江手中的刀勢一頓,呼吸有點不暢,整個人更加暴怒。
“我把他的頭,一直放在我的床上,不過你們檢查都沒來我的房間,真的可惜!”
伴随着朱燦的話語,甯江頓住了,那晚的檢查,他沒有去幾個夥伴的房間,他疏忽了!
“啊!”慘厲的吼聲從他的嘴中發出,朱燦把握住了這一刹那的機會,左爪插入了甯江的胸口。
甯江左手抓着想要更深入自己身體的爪子,整個人口中吐着鮮血,一腳踢在朱燦腹部。
兩人瞬間分開,甯江翻滾着掉入從後面湧來的喪屍堆中。
而朱燦在地上一滾,轉身爬起,向着夏真跑去,一邊指揮着楊毅,去幹擾甯江。
喪屍堆中翻湧的聚集點,瞬間被掃開,甯江左手捂着流血不止的胸口,手中八荒刀掃開屍群,向前沖去。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生死好似不受控制一般,或許一轉眼就會永遠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