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和周瑜想法,張多不會去考慮,他帶着喬婉和喬瑩回到喬府,命令所有軍士駐紮在喬府旁邊,日夜守衛,不給孫策機會。
張多不知道,因爲孫策的隐忍,他談過了一劫。
如果孫策動手,張多和他的二十多個部下,全都得死在水寨裏。
以孫策的武力,張多是抵擋不住的,加上孫策還有周瑜幫忙,所以張多基本沒有逃生的可能。
隻是孫策不敢動手,因爲時機還沒有成熟,廬江郡一亂,會打亂所有布置,他不想功虧一篑。
廬江郡發生的一切,還沒有傳到建業,隻是張多以骁騎将軍的名義向鄭寶發出報備,表示需要調一些騎兵去廬江,具體事項是守衛喬府安全。
張多這種請求,鄭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當天就撥兩千騎兵去了廬江郡,爲了表示一視同仁,緊接着又派張三帶領兩千騎兵去徐州,守衛糜府的安全。
未來的大将軍夫人,可能看緊保護好,鄭寶覺得派一點騎兵過去理所應當。
大将軍府,鄭寶在張甯的伺候下穿戴一新。
大門外,一衆文士武将分兩列肅立,靜靜的候着,向來不喜歡擺排場的鄭寶,今天破例擺了一次大将軍的架子。
“參見大将軍!”
看到鄭寶出來,以荀攸爲首的官員武将們一齊行禮。
“出發!”
鄭寶大手一揮,當先往建業學堂方向走去,他大将幕府的幕僚以及将軍們分成兩列跟在他的身後。
這一幕,看傻了好些人,這是出了什麽事了?
有好事者指着正在行進的隊伍向旁邊的人詢問:“這是怎麽了,大将軍帶隊,可是又要打仗?”
“不是打仗,建業學堂今天正式開學,大将軍要去參加典禮。”
“建業學堂?”
什麽東西,有人聽名字就懵了。
“你外地人吧,建業學堂都不知道?”不知道建業學堂的人,被鄙視了。
建業學堂的招生工作已經進行一個多月了,今天正式開學,也是建校大典的好日子,居然有人不知道。
“我算你還是去跟着去長長見識吧,這個學堂,可是大将軍規劃建設的,裏面環境極好,随處可聽朗朗讀書聲。”
“多謝兄台!”
不了解建業學堂的人,聽了這介紹,紛紛跟着隊伍走,準備看看大将軍建的學堂,到底有何特殊之處。
建業學堂在建業城北邊,從大将軍府過去,要走一會兒,鄭寶帶着一群人直接走路過去,後面還跟着一大票百姓。
……
建業學堂,師生們已經在操場上靜候了,六歲以上,十六歲以下的孩子站滿了整個操場,莫約有幾千人。
鄭寶看到,也是大吃一驚,看來招生工作進行得還不錯,此事李儒和郭嘉功不可沒。
操場前的高台上,已經有朝廷官員候着,看到鄭寶到來,連忙起身見禮,并把最中間的位置空出來。
明眼人都知道,C位是大人物坐的,而在場官員中,鄭寶這個大将軍就是最大的人物。
鄭寶當仁不讓,一屁股坐下,然後拿起桌上的鐵質喇叭,對接操場上的師生道:“建業學堂的各位老師,各位學子,今天是建業學堂開學的大好日子,希望學子們可以在這裏學到有用的知識,學到做人的道理,學到治國理政的才能。”
“可能你們不知道,爲什麽朝廷要強制六歲到十六歲的孩童進入學堂讀書識字?在這裏我可以告訴大家,因爲你們是大漢的未來,隻有你們才學滿腹,聰明過人,我大漢方能強盛不衰,你們要爲大漢強盛而讀書……”
爲大漢強盛而讀書!
這句話,讓操場上站着的學子們充滿力量!
大将軍說的沒錯,他們都還年輕,是大漢的希望,是大漢的未來,他們必須在學堂學到本領!
“爲大漢強盛而讀書!”
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他的呐喊,引爆了整個操場,一時間,爲大漢強盛而讀書的呼聲直沖霄漢!
鄭寶身後的陸康激動到難以自已,正暗自抹淚,他這是太感慨所緻。
建業學堂的學子們如此朝氣蓬勃,如此铿锵有力,何愁大漢不興?
很多跟陸康一樣的前來觀禮的朝廷老臣們聽到這麽多孩童的呐喊,他們老懷大慰,大感後生可畏,大漢中興可期。
學子們呐喊持續了足足一刻鍾,直到嗓子喊啞方才停止,他們的呐喊聲傳出去好遠,近處的百姓,遠處的皇宮,都聽到了。
聽到爲大漢強盛而讀書的呼聲,每個人都駐足靜聽,有情感抱負的人更是有感而發,飛奔向建業學堂,他們要成爲學堂的一員。
皇宮中,劉協閑來無事,在禦花園陪伏壽皇後賞風景,乍聽爲大漢強盛而讀書的陣陣呼聲,他定住了。
“陛下?”見劉協怔怔不動,伏皇後連忙上前攙扶。
“爲大漢強盛而讀書!爲大漢強盛而讀書!這就是大将軍要創辦建業學堂的初衷嗎?難得朕一直以來,都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劉協迷茫了,在有些大臣的刻意撺掇下,他對鄭寶的感情非常複雜。
他感激鄭寶将他接來建業,給他竹簡東都,給他一個皇帝該有的體面,但是朝廷大小事物,官員們習慣向鄭寶彙報,征求鄭寶的意見,在朝會上的談論,經常都是走過場。
他是皇帝,被架空了,這種情況讓他怎麽想?
雖然鄭寶沒有像董卓那樣對他,但是他害怕鄭寶成爲第二個王莽。
最近在耳邊說鄭寶壞話的人,都以王莽第二來形容鄭寶,劉協聽多了,也就随大流了。
其實他來建業的時候,鄭寶就跟他說話,他可以理政,但是軍權鄭寶暫時不會放棄。
因爲有前車之鑒,劉協也不好說什麽。
當初就是他聽了大臣們的意見,要鄭寶交出兵權,才導緻董卓殺入洛陽的,現在他哪裏還敢讓鄭寶放棄兵權。
再者說,他現在還是在鄭寶的庇護下,才能繼續享受帝王的待遇,想必在洛陽和長安的日子,不知道好過多少倍。
“陛下,剛才的聲音,是建業學堂那邊傳過來的,爲大漢強盛而讀書,學子們的志向遠大,乃陛下之福。”
伏皇後見劉協還沒有緩過來,細聲細語的開解道:“陛下,您不用聽信那些人的讒言,大将軍所作所爲,光明磊落,對陛下亦是恭敬有加。”
“皇後說的沒錯,朕想去學堂觀禮。”
“陛下想去就去吧,讓執金吾徐晃護衛便是。”
伏皇後從來不會忤逆劉協的意願,劉協願意去就去,去了是建業學堂的榮幸,不去也沒人會說什麽。
“通知徐晃将軍,朕要去建業學堂觀禮!”
“喏!”
劉協下令,身邊的小太監立即跑去找徐晃。
……
此時建業學堂的操場上,學子們依舊神情蕩漾,剛才的呼喊,是在太過瘾了。
他們目光灼灼的盯着高台上的鄭寶,是這個人給了人生的啓迪,生而爲人,總該目标明确。
“學子們!”
鄭寶又說話,他一開口就把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過來。
“這個世界很大,有生之年,我希望能帶你們走出去看看,你們中的很多人都沒見過大漢的疆域圖,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一下。”
鄭寶話音剛落,許褚和趙雲便拉開了高台上後方的一塊巨大幕布,被幕布遮蓋的大漢疆域圖顯現出來。
那是一面牆,占據高台的一半,另一半依舊被幕布遮住。
僅僅這一面牆,就讓學子們呼吸急促,這就是大漢的疆域圖嗎?
整個疆域用金色線條着重描出,其中建業,洛陽,還有長安是用紅色的星星表示。
“大家看看,這就是我們大漢的疆域圖,這裏是揚州,建業就在這裏。”
鄭寶接過許褚遞過來的教鞭,在圖上的右下角的位置點了一下。
原來建業在地圖上那麽小,隻有一個點,那麽整個大漢該有多大啊。
“這一片是揚州,這一片是徐州,這一片是豫州?整個這一片是我王師控制的區域。”
鄭寶用教鞭在圖上劃了個範圍,不管是學子們還是朝廷觀禮的大臣,亦或是圍觀的百姓,此時此刻,心裏都憋着一股子氣。
相比大漢的疆域,王師掌控的範圍實在沒有多少,在這一片範圍之外,王師的影響力不足,皇命無法下達。
鄭寶繼續在地圖上劃圈:“這裏是兖州,曹操的地盤,對陛下還算恭敬。這裏是冀州和幽州,袁紹的地盤,基本置朝廷的政令于不顧;這裏,荊州,州牧劉表,到現在還沒派使者過來給陛下表示;這裏,益州,州牧劉璋,自漢中被張魯占據,與朝廷失去聯系;這裏是西涼,異族橫行無忌,百姓苦不堪言;這裏是長安和洛陽,曾經的三輔之地被西涼賊軍占據,民不聊生……”
鄭寶每點到一個地方,都會介紹一下那裏的情況,讓學子們大概了解大漢現在的勢力分布,對天下格局,有一個基本的了解。
“大漢疆域外,是外族的地方。”
說完自家地盤,鄭寶把教鞭指向圖的最北邊:“這裏曾是匈奴的牧場,現在被鮮卑人占據,每年冬季,會有大批鮮卑騎兵南下打秋風;所謂打秋風便是入侵我大漢邊境,燒殺搶掠,殺我邊民,擄我女子,鮮卑人無惡不作,殘忍嗜殺,身爲建業學堂的一員,你們要記得這份恥辱,記住這份血債,待王師開赴北境之時,定要鮮卑人血債血償!”
說完這些,鄭寶不着痕迹的擦掉眼角的淚水,該死,他被自己的話給感動了。
既然都感動了自己,當然能感動别人。
曹操上的學子們,年紀大一點的已經熱淚盈眶,從鄭寶的描述中,他們腦海裏出現一幅幅畫面。
畫面裏,邊境被破,萬裏狼煙,邊民被肆意屠戮,婦人被搶奪蹂躏,老弱被随意斬殺,到處殘肢斷臂,冥鴉滿地。
“大将軍,王師何時開赴北境?我願爲大軍先鋒,爲我大漢斬盡鮮卑騎兵!”
曹操上,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夥子擦掉淚水,發下宏願。
“很好,有志氣!”
鄭寶給了他一個大拇指:“終有一日,本将會帶你們殺進鮮卑部落,将他們欠下的債,一份一份,全都要回來,在此之前,你要先學好本領,否則上了戰場,别說殺鮮卑騎兵,看到敵人腿不打顫兒就不錯了。”
“哈哈哈哈……”
鄭寶的一句玩笑,曹操上爆發一陣哄笑,而笑聲緩解了場上的壓抑氣氛。
“大家看這裏。”
笑聲停歇後,鄭寶指着圖上的西北角,在那裏劃了一個圈:“這裏是西域,西域諸國以漢武以來一直是我大漢的附屬國,如今朝廷威信不足以震懾宵小,這些小國紛紛改換門庭,與我漢朝斷了聯系;這裏是西域都護府的位置,将來你們誰能帶兵進入西域,重建都護府,我會向陛下請封他爲西域都護。”
看了大漢疆域圖,學子們大概了解了當前朝廷面臨的是什麽局勢,妥妥的内憂外患啊,如果解決不了,大漢危矣。
劉協身着便衣,在同樣身着便衣的徐晃的陪同下,從人群中擠了出去。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大漢是如此的岌岌可危,如果不是大将軍鄭寶撐着,他這個皇帝就是個笑話。
劉協回去了,同時在心裏對鄭寶的敵意消減了不少,他看到了大漢疆域圖,也看到了内憂和外患,現在的他,沒有能力去處理這些,還得指望鄭寶。
操場上,學子們還沒來得及消化圖上的内容,另外一塊幕布被許褚和趙雲拉下。
還是一張地圖,隻是這張圖很大,形狀也很怪,跟前一副圖的相似點也有,同樣是用金色線條把大漢疆域描了出來。
“諸位,這是世界地圖!”
鄭寶的話,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吸引到了圖上。
“整個天地間,土地隻有這麽多,其他的被海水覆蓋,人無法長久生存,而我們的大漢,就在這裏!”
鄭寶用教鞭點出大漢在這副地圖上的位置,這個片狹小的區域,就是如今的大漢。
“震驚!”
“全場震驚!”
除了郭嘉荀攸李儒等幾個參與繪圖的人之外,在場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世界地圖。
在這副圖上,大漢的疆域并不是居正中間,而是往東偏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