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黃杉小厮領着第一批登記的人走了過來,吩咐他們每人站在一個木台前面,隻見青衣漢子上前朗聲說道
“本堂采藥童子測試分爲兩輪,第一輪,所有登記報名者均可參加。
這木台上有百種草藥,隻要能認識三十種的可以直接進入下一輪,不認識的或者不足三十種的也沒關系,可以用嘗藥的方式來替代,這些草藥中有五十株毒草,毒性各不一樣,輕者吃了全身微微發癢,最毒的吃了,可能會當場緻命。
不過,剩下的五十株中還有二十株是解藥,吃了說不定就能立刻緩解中毒的症狀,剩下的三十株則是普通藥材,無毒也不能解毒。
隻要吃夠十株,就可成爲本堂記名采藥童子,觀察半年。吃夠二十株的,就可成爲本堂的正式采藥童子了。
如果覺得爲難,想現在放棄的,也行。不過我煉藥堂,也不是誰家菜園,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出門前自領二十下皮鞭處罰即可。
諸位沒什麽意見,就可以開始了,時間爲一炷香。”
台下的衆位少年都傻了眼,沒想到這次的入門測試居然可能會丢掉性命,難怪煉藥堂招募采藥童子不看出身,他們這些人中,除了極個别有些藥材功底外,大多數都是附近平民子弟,别說三十株,估計這些藥草,見到沒見過。
但是如果行那嘗藥的法子,要是一不小心中毒死了,采藥堂的人怕是不會出手相救的,這可如何是好。
那名叫嚴風的青衣漢子望了台下一眼,輕蔑的哼了一聲。
站在衆位藥師身後的趙無恤,此刻内心也是無法平靜,他沒想到這入門測試就這麽兇險,幸虧自己憑借那綠色玉佩能免除入門測試,不然,憑他這些年對藥材的辨識,怕是也很難準确的認出三十多種出來。
果不其然,第一批的少年中,沒有一人能認出三十種草藥,全部都選擇冒險試藥。而半柱香後,台下的少年,陸續的倒地掙紮,輕的渾身痛癢難受,嘴裏喊着救命,嚴重的口吐白沫,當場緻命。
現場的慘狀不覺讓趙無恤更加後怕。等在一旁的幾個黃衫小厮,一個接一個的拖走那些倒地掙紮的少年,不知如何處置。
就這麽一連測試了十來回,勉強留下了十幾個正式的采藥童子,二十幾個記名的采藥童子。
這時青衣漢子嚴風走了出來,遞給每個過關的少年一人一粒藥丸。
“這是清還丹,可以清除掉你們剛剛吃下的藥毒,接下來的第二輪測試則是半年後,測試的内容到時由你們的師傅親自出題。”說完,就招呼着幾個黃杉小厮領着過關的少年退了下去。
“好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幾個了”此時坐在五名藥師中間的王藥師開了聲,望着身後站立一起的十名錦衣男女。
“每次招募新的弟子,我煉藥堂都會有十位獲得正副三位堂主分發下去民間的“三葉銘心佩”,此佩既是這次測試的免試證明,也是往後諸位在堂中的身份照身。
而諸位既然願意加入我煉藥堂,就要按照我煉藥堂的規矩來辦。”王藥師肅穆的說道,揮手讓青衣嚴風過來。
“你把準備好的血契取來”
“是,王藥師”
“另外,到了我煉藥堂的地方,各位往日在家的作風都得給我收斂收斂。在坐幾位,包括王某,都是堂内安排接收此次新招弟子的藥師,稍後,先由黃藥師先選,王某最後挑選,以示公平。
被挑選的弟子,以後就跟随這位藥師大人學習辨藥、制藥。諸位可有不明?”
王藥師說完,掃了十名少年一眼。
經過剛才那慘烈的入門測試,這些十四五歲的少年,哪還敢有什麽遲疑,連忙一起作揖道“謹遵王藥師吩咐”。
經過一番挑選,就剩下趙無恤和一白色裙裝的少女,少女神情淡然,似乎沒人選她,是預料中的事情,倒是趙無恤緊張了半天,不知道跟随哪個師傅學習。
“不錯,那剩下的這位少年和嘉欣就跟随老夫吧”聽到王藥師直接喊出了少女的名字,顯然這堂内之人都是認識那個白衣少女的。
趙無恤也沒有遲疑,跟着那白衣少女走到王藥師身後。
接着王藥師拿過嚴風遞來的血契接着道“等簽完這血契,諸位就都是我們煉藥堂的人,而你們以後就跟着你們各自的師傅修行,不可懶惰。
好了,你們簽完契約,按上手印,就各自跟着自己的師傅下去挑選剛剛過關的采藥童子吧。”
趙無恤咬了咬手指,都沒來得及看清血契上的内容,就按了上去。
聽那嚴風說,血契上要求每一個新入門弟子,不得背叛、不得把門内機密洩露出去,也不得相互鬥毆,相互迫害。
最重要的一條就是成爲正式煉藥師前不得脫離煉藥堂,成爲煉藥師之後,既可以選擇留在堂内,也可以選擇成爲記名弟子回返家鄉,但是脫離前必須在煉藥堂呆夠二十年。否則,将會受到整個藥王山的追殺。
簽完血契,幾個藥師陸續就帶着兩名挑選的少年離開了小院,那個門口遇見的持扇少年被一個瘦瘦高高的八字須藥師挑選了去。
而白衣少女沒等大家走開,就小碎步的走到王藥師身邊,小聲說道
“爹,我就不去挑選那些采藥童子了,你和這位新來的師弟去吧”,趙無恤一聽,立馬清楚了這個名叫“嘉欣”的白衣少女的身份,原來她是自己這個新認師傅的女兒,難怪之前沒有藥師挑選她,她也能表現的預料之中。
“沒點樣子”王藥師臉色一沉
“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吧。”王藥師說完,就拜拜手,也朝着門外走了出去。一旁的趙無恤連忙跟了上前。
“你叫趙無恤吧,你的三葉銘心佩是誰人所贈啊”
“回禀師尊,小徒趙無恤,來自流雲城,玉佩是姻伯父葛天勤葛城主所贈。”
王藥師問完,點了點頭。
“走,和爲師去挑選采藥童子。你和嘉欣以後就是他們的師兄師姐,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可要督促好,及時采回相應的草藥,免得誤了爲師的要事。”
“是,師尊”
兩人說完,來到挑選采藥童子的地方,場内剩下的童子已經不多,王藥師就都收攏了過來,總共五個采藥童子,其中有一個還是記名采藥童子。
“以後你們就跟爲師學習辨藥、采藥,這是你們師兄趙無恤,他是我新收錄的初級制藥學徒,你們先熟悉熟悉,待會兒,我會讓嚴管事帶你們去你們住的地方,領取一些入門的衣服和物資,他也會交代情況,我們煉藥堂的規矩。你們暫且在這裏等一下。爲師還有其他事忙。”
王藥師把趙無恤叫了過來,交代了兩句,就匆匆離開了。
幾個少年都是初來乍到,相互寒暄打了招呼,也就熟絡了起來。
身材矮胖的圓臉少年叫徐亮,就是這飛羽城的農戶,站他旁邊的兩個,一個叫甯松,一個叫何奎,都是從勳國專程過來的農戶子弟,因爲家裏兄弟多,養不起,都想着來煉藥堂試試運氣。
現在成了采藥童子,每天就不用擔心沒有飯吃了。另外一個叫羅大莊的家境稍微好一點,家裏是做鐵匠鋪的,倒是不用擔心沒飯吃。
低頭不說話的少女則是叫莫小斐,是個孤兒,本來就有些膽小怕事,加上她是記名弟子,更加顯得有幾分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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