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山衆人清點收攏好附近的屍體,從腐爛的情況來看,應該都是在一個月前斃命的。
“啓禀邱副山主,我們已經派人守住了洞口。是否現在就進入洞穴?”一名藥王山弟子作揖詢問道。
“通知下去,就在此處安營紮寨,等魚龍幫的隊伍到達後,再從長計議”
邱元有一種預感,這洞裏可能有不可預計的危險,從清理的屍體情況來看,這些魚龍幫的人都是被一招緻命,而且傷口看不出是何種外功功法所傷。這讓邱元更加的忌憚,安排所有的弟子隻在附近駐紮,等魚龍幫的人到了再說。
三天後,魚龍幫的百人隊伍也趕了過來,領頭的正是魚龍幫的副幫主賈士道。
“邱老弟,這是什麽狀況?洞口都換成了你們藥王山的弟子?你們想獨吞這洞穴不成”賈士道一聲冷哼。
“賈幫主哪裏的話,要是我們藥王山想獨吞,三天前就進洞探查去了,哪會在這裏等賈兄”邱元一臉讪讪的說道。
“那我們的弟子呢?”
“邱某正要和賈兄說這個事情”
邱元把三天前的情況和賈士道詳細說了一下,賈士道聞言也是大驚失色,上次他親自探查過洞穴,雖然裏面錯綜複雜,但也沒想到會這麽兇險。隻見賈士道從懷裏掏出一枚金色笛哨。
“哔……”的一聲後,從遠處一個黑影竄了出來。
“飛鷹見過賈副幫主。”黑影單膝跪地,朝賈士道一拜。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賈士道嚴肅問道。
原來魚龍幫除了面上有弟子把守洞口,暗處也安排了暗哨,果然是六大勢力裏實力靠前的存在。邱元見狀,心裏一緊,暗道
“原來這賈士道還安排了後手,幸虧自己沒有魯莽行事,先行進洞探查,不然,現在可是說不清楚。”
“回禀賈副幫主,屬下不敢說?”飛鷹有些顧慮的說道。
“爲何不敢說?有賈某在此有什麽不敢說,直言道來。”
“是。一個月前,洞内突發異變,先是有人在洞内争鬥的聲音傳來,門口把守的弟子不敢進。
哪裏知道,突然一隻巨大的赤色蛙形兇獸從洞内瘋狂竄了出來,守門弟子還沒反應過來,一個中年大漢,身穿灰色服飾,騰空激射而來,手持一把青色長槍,幾個呼吸就把守門弟子斬殺了。”飛鷹邊說,圍觀衆人都是面帶詫異,簡直就是聞所未聞。
“你确定你沒看錯?一隻巨大蛙形的兇獸?還有一個騰空飛出的中年大漢?”賈士道不可思議的繼續問道。
“屬下看得千真萬确,那隻巨大蛙形兇獸也趁機逃走,而那灰衣大漢,屬下看到他不久後返回了洞内,一個多月過去了,沒見過任何人進出過。”飛鷹之所以不敢說,他覺得自己說出這番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你是說那灰衣大漢一直在洞内?”賈士道又問道
“屬下不知,屬下之前也沒看到有人進入過洞穴,但是偏偏洞内發出打鬥之聲,所以,屬下不敢肯定其他地方是否還有其他入口。”飛鷹解釋道。
賈士道和邱元都陷入了沉思,這下可是棘手了很多。聞所未聞的巨大兇獸,瞬間就能滅殺十幾人的灰衣大漢,到底是何方勢力,從來沒在江湖上聽說過,哪個高手慣用青色長槍的。
“你看那灰衣大漢使用的招數像是哪個門派的功法?”
“屬下,屬下不敢說!”飛鷹低下頭
“噢?難道他的招數一樣匪夷所思?”賈士道驚訝的望着飛鷹
“屬下不敢有所隐瞞,那灰衣大漢,看上去隻出了一招,但是那長槍卻像長了眼睛似的,瞬間就瞄準了十幾位弟子,一個接一個的滅殺掉了。
簡直就像民間戲本裏唱的那仙人一般,一眨眼,長槍就又飛回到那灰衣大漢手中。”飛鷹說完,圍觀的兩派弟子,各個都議論紛紛。
難道這洞裏,住着一個兇悍的仙人不成?賈士道和邱元,臉色十分難看,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趙無恤聽着衆人的議論,心裏不停的翻湧着,這世上難道真有仙人存在?不然,這巨大的兇獸如何解釋?這詭異的武功招數如何說的通。
隻有仙人的神通,才有可能瞬間滅殺掉這麽多魚龍幫的内門弟子。
不過,趙無恤突然想起自己身上的千年人參王,想起能幻化成人形的趙樂,又何嘗不是匪夷所思。也許,這個洞穴本就是仙人的洞府?
邱元和賈士道都沒有再多說什麽,吩咐所有弟子都在此地先行駐紮和休息,把飛鷹拉到一邊,再次詳細的又詢問了一遍。
“賈兄,邱某有些惶恐,是否先派人将此事上報給上面,再行定奪啊”
“來不及了,送信回去一來一回,至少得兩個月,我們這麽多人集中在此地,可能已經讓其他四方勢力有所察覺。
我想,我們還是按計劃進洞,若是哪個勢力的高手,我們這麽多人在,應該不至于吃虧,但若是真有仙人在此,也是你我的福緣,說不定還有一番造化。
你回去一定要告誡所有弟子,不許魯莽行事,切不可惹怒了洞裏的人”賈士道如此說道。
當天夜裏,藥王山和魚龍幫的衆人都開始準備進洞的物品,同時将百人隊伍分爲十個十人小隊,定于明天一早開始探查洞内情況。
……
“師弟,這是我們小隊的隊長江濤,這是我師弟趙無恤”王嘉欣給趙無恤介紹昨天晚上定下來的小隊隊長。
這江濤以前也是煉藥堂的弟子,後來被選拔進入了内堂百鍛堂,認識王嘉欣。
“還請江師兄多多關照”趙無恤連忙應聲道。
“好說,好說。這次我們小隊,負責探查左路西南方向的區域,此洞廣闊得很,大家都要保持警惕才行”。
江濤說完,就帶着隊伍,舉着火把,跟着其他小隊陸續進入了洞穴中。
沒走多久,各小隊就開始從不同的方向分散開,趙無恤等人跟着江濤,一路向西南方向行進。
洞内坑窪,岩石牆壁并不像是人爲開鑿的,趙無恤邊走邊放開自己的神魂,現在他能清晰的感知到身邊衆人的一舉一動,同時對于黑洞内自己周圍二十米範圍的變化,他都能有所察覺。
又走了一段路,江濤低頭繪制着洞内的情況,讓衆人務必小心的前行。就在這時,趙無恤看到前方隐隐有些反光,便和王嘉欣慢慢靠了過去。
扒開地上的岩石,從昨天準備的包袱裏拿出一把藥鏟,慢慢挖了起來
“師姐,這個不會就是炎陽晶吧”趙無恤從土裏挖到小指頭大小的一塊紅色碎石。江濤等人聞言,紛紛圍了過來。
“不錯,這個就是炎陽晶,看來這個洞裏真的有炎陽晶礦脈”王嘉欣拿過碎石,斬釘截鐵的說道。
江濤一喜,感覺把此地的地形繪制下來,要是真在這裏發現了大規模的礦脈,他繪制的這個地圖,對于山門來講,那可是大功勞一件了。
“你們在周圍也挖挖看,是不是能找到一樣的炎陽晶”江濤吩咐小隊衆人。
趙無恤收回那塊碎石,謹慎的走到一邊,放開神魂。
“隊長,這邊有個小湖”一人尖聲叫道。
“小點聲音。大家都過來,看看這個湖到底是怎麽回事”江濤走到那人身旁,提醒他道。
衆人走過來一看,果然有一片小湖。趙無恤看着湖面,想起那天魚龍幫的飛鷹說到的蛙形兇獸,臉色微微一變,連忙放開神魂,注視着整個湖面,提防着有什麽變故。
“江師兄,我看這湖水很是詭異,之前魚龍幫的飛鷹提到的蛙形兇獸,很有可能就是喜歡這黑暗潮濕之地,我看我們還是不要過多在此停留”趙無恤走到江濤身旁,有些不安的提醒他道。
“趙師弟,不要擔心,我們先探查情況,這裏極有可能就是炎陽晶的礦脈所在,我們現在就走,豈不是白白來此一趟。”江濤有些不耐煩,他可不想就這麽放棄了此地的勘察。
就在此時,異變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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