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此前趙明晏便關注過青州的事,加上他們還有人手被困在青州出不來,所以私下裏青黛等人也一直留意着這方面的消息。
“隻是奴婢對甯王世子也不甚熟悉,加之也隻是遠遠地晃了一眼,所以奴婢也有些不大确定。”青黛道。
雖說甯王世子并不受無诏不得回京的限制,可無端出現在雍京城……
“陛下千秋是不是快到了?”趙明晏忽然道。
“嗯,下下月十七,差不多還有兩個月。”青黛道。
“這樣麽……”
趙明晏眯了眯眼“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呢。”
借着千秋壽誕的當口進京,屆時即便是被發現了也可以此由光明正大地亮身份,想得倒是挺好,隻是……
“叫常山想辦法把人找出來。”
頓了下,不等青黛應聲,趙明晏便又立即否了道“常山不擅打探之事,還是叫南星去吧……”
“碰!”
“怎麽回事?”
趙明晏話說一半,整個馬車卻忽地停了下來,連帶着整個轎廂猛地一震。
青黛不自覺立即變臉,當即便将趙明晏瞧了過去,見趙明晏确是沒受什麽傷之後,這才立時沉着臉掀了簾子朝車架上的大茴道“好端端地怎地忽地就停了下來,若是傷着小姐了怎麽辦?”
“我也不想啊青黛姐姐。”
大茴苦着臉應聲,倒是也沒有辯解,隻是苦着臉朝着前邊努了努嘴。
原是因着大街上人不多,所以大茴便稍稍将馬車趕得快了些,可走到這邊的路口時,旁邊的小巷子裏卻忽地猛地蹿出個人來。
大茴避讓不及,所以隻得猛地将缰繩拉住。
饒是如此,那人還是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見狀,青黛也不由皺起了眉,正要開口,卻見巷子裏又忽地蹿出來一隊人,且一出現便直接朝着地上那人奔了過去。
那人本就一臉驚恐,當下更是吓得直接軟在了地上。
“逃啊,你倒是給老子繼續逃啊!”
來人将先前那人按住後,那領頭的當即便朝着那人狠狠地踹了過去“媽的,你不是挺能耐的,你倒是給老子繼續跑啊!”
領頭地邊踹邊罵,不過幾腳,地上那人便徑直弓起了身子。
“住手!”
趙明晏忽然出聲,話音剛才落地,坐在外邊趕車的大茴便立時從馬車上跳了下去。
可尚未等大茴近身,便立即聽到那領頭模樣的男人很是不屑地呸了一聲“你誰呀你?”
“小娘們,老子可告訴你……”
“放肆!”
青黛瞬時寒臉,當即也從馬車上跳了下去“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這可是定國公府的馬車!”
“喲,小娘們倒是挺辣!”領頭的蕩笑,跟着眯着眼好似審視一般,上上下下圍着青黛量了好幾圈,而後才悠聲道“你說是定國公府的就是定國公府的?你知道老子是誰麽你?”
“我管你是誰!”
青黛被瞧得渾身不自在,不由頓時臉色更沉“我警告你,立刻給我放了地上人趕緊走,否則……”
“否則怎樣?”領頭的谑笑,說話間徑直上前到了青黛跟前,而後又再圍着青黛量了兩圈,浪道“不錯,越看越有味,小娘子,要不幹脆跟了老子……”
“蠍子!”
一聲厲喝,巷子裏再次蹿出個中年模樣的男人來。
隻是相較前邊這兩撥,中年人看上去要從容不少,且氣度上也更具風範。
“鄙人和盛坊杜子騰,見過趙小姐。”
中年人将領頭的喝住,而後直接到了馬車跟前,躬身朝着馬車内的趙明晏道“蠍子莽撞,不識趙小姐車架,沖撞了趙小姐,還請趙小姐不要怪罪。”
“杜子騰?”趙明晏勾唇,默聲反複将這名字念了好幾遍,而後終是笑了出來“憑什麽?”
“什麽?”杜子騰愣怔,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沖撞了我,卻又不叫我怪罪,憑什麽?”趙明晏笑,擡手撐着車轎廂壁,而後透過半懸着的簾子細細地量了那個叫蠍子的領頭人一眼“想來這雍京城太平得久了,以至你們都不記得我定國公府的名号了。”
定國公府什麽名号?
無賴啊!
護短啊!
管你有理沒理,敢惹我定國公府的大小姐,打不死你算我仁慈!
想當年,便是先太後那麽厲害的人,惹了趙家大小姐,還不是一樣被定國公追着躲到寝殿裏不敢出來了?
“對不住趙小姐,是小人沒表述清楚,小人的意思是,蠍子本性不壞,也不是有意要沖撞趙小姐,所以還請趙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免得氣壞了自己,不值當!”
記憶回籠,杜子騰不自覺抹了把冷汗,跟着立時回頭狠瞪了仍在那發懵的蠍子一眼“還愣在那幹什麽,還不趕緊滾過來給趙小姐賠罪!”
“什麽賠罪?”蠍子聞言忍不住拉下了臉“我說肚子痛你沒事吧,她說她趙小姐你就信,你……”
“閉嘴!”杜子騰急得又再冒了身冷汗“對不住趙小姐……”
“對不住個屁!”
不等趙明晏出聲,那叫蠍子頭領便忍不住又再罵了出來“老子隻是拿錢替你辦事,不是你手下,少拿你那套……”
“馬二狗!”杜子騰臉色青黑,當即連蠍子本來的名字都喊了出來。
而蠍子向來覺得這名字太土氣,雖是逝去的老爺子取得,可人前也從來不許人叫,隻叫别人叫他蠍子,或者大哥。
所以當下聽到杜子騰當着這麽多人喊他這名字,蠍子立時便怒了!
“老子殺了你!”
“住手!”
大茴一直暗中留意着場中局勢,見馬車上趙明晏将簾子掀了起來,且給自己使了個眼色,大茴不由立即将兩人隔了開來。
在東苑這班人裏,大茴的身手雖算不上頂好,可對付蠍子這種地痞之輩還是綽綽有餘。
加之大茴本身巨力,所以隻一手便将蠍子徹底擋在了原地。
“沒認錯的話,杜先生便是人稱西市伯樂的和盛坊大管事吧?”趙明晏在青黛的攙扶下也跟着下了馬車,而後上前盯着仍舊趴在地上的青年瞧了半晌,道“這個人,跟蠍子,我要了。”
說着,趙明晏直接朝青黛使了個眼色。
青黛會意,徑直拿了張千兩面額的銀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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