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的那樣……”趙明晏讪讪。
“怎樣？”趙明清微微垂眼，看似心平氣和，可那渾身的冷意卻讓趙明晏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那什麽，哥啊，明天我還要大理寺看爹，我先回去睡了……”
“方才又做什麽去了？”趙明清再次問道“聽底下人說是太子送你回來的？”
說着，趙明清勾了勾唇角，跟着擡眼睨了趙明晏一眼“看來你跟太子相處得不錯？”
“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跟太……”
“我如何想重要麽！”趙明清猛地将茶盞重重地放下，寒聲道“你向來行事隻憑自己喜好，何時管過旁人的想法？”
“大哥……”趙明晏聞言怔了一下。
但趙明清卻仿似不察，仍自道“眼下多少眼睛盯着我定國公府，你卻這般行事，你是覺得府裏的處境還不夠艱難麽！”
“趙明清！”
趙明晏也有些怒了“跟你說了不是你想得那樣，我跟太子什麽都沒有！”
“還有，我知道自己在說做什麽！”
說着，趙明晏也直接起身回了自己院子。
趙明清見狀黯了眼神“你要當真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才好……”
蕭煜行事越發乖張，不知不顧世人眼光，甚至連昭慶帝的看法也不是那麽的在乎了。
趙明清有些擔心，或許不需要旁人出事，蕭煜自己就會将自己作廢了。
……
“陛下，太子當街行兇，且手段極其兇殘，臣以爲太子不但有失儲君之體統風範，其心性殘暴更是難擔儲君之位！”
“臣附議！太子無德，不配爲儲君之位！”
“臣附議！”
翌日朝堂，仿似商量好一般，鄭家，禦史丞，包括裴家，同時正式上奏請求廢儲。
趙明清擔心的事終于發生了。
但更加糟糕還在後面，太子再次失蹤，且昭慶帝的印信也不見了！
原來前日蕭煜在趙明晏回城後并未跟着回宮，而是轉道去了慶州……
“他這是想造反麽！”
昭慶帝大怒，當場下令立即捉拿太子歸京。
赫連敏聞言大驚“懇請陛下三思！”
說着，赫連敏徑直朝昭慶帝行了大禮，顫道“太子忠厚，斷不可能做出這等忤逆之事，臣請陛下三思，千萬莫要誤會了太子！”
“那你說，他無端離宮，還私盜朕的印信，究竟想幹嘛！”昭慶帝面沉如鐵“還有前些時候，竟無端跟朕說不想做這個太子了！”
“身爲儲君，他跟朕說他不想再當這個太子，你說，他不想當太子他想當什麽！”
“陛下！”
赫連敏大駭，當即便想解釋，可又怕說得太多反而會惹來昭慶帝懷疑，不由當即急出身冷汗。
“陛下以爲他想當什麽？”
赫連皇後收到消息趕來，正好聽到這話，不由瞬間冷臉“陛下當真以爲世人都跟你樣……”
“皇後！”
昭慶帝瞬間寒臉，不等赫連皇後真的講完便立時甩了袖子。
赫連敏也是瞬間大驚，微垂着腦袋不住朝赫連皇後使眼色。
但赫連皇後卻仿似根本沒有察覺一般，隻是冷沉着眸子緊緊直視着昭慶帝的眼睛。
“皇後身體不适，來人，送皇後回甘露殿！”對峙許久，昭慶帝終是忍不住咬了咬牙。
赫連皇後聞聲，當即便冷笑了起來“陛下終于忍不住要朝妾身下手了麽？”
“阿昭！”昭慶帝臉色更沉“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知不知道太子究竟闖了多大的禍！”
“那陛下又是否知道，太子曾差一點就沒命了！”赫連皇後争鋒相對“從七歲到十七歲，光是臣妾知道的就不下五次！”
原來類似墜馬這樣的意外此前太子早已不知經曆了多少回，但每次昭慶帝都不徹查，以至時間久了，連太子自己也不再提了。
而這也正是另赫連皇後覺得心寒的真正原因！
“此前太子已經遞了折子給您，且太子印信也交還給您了，現在，臣妾将鳳印也交還給您。”
說話間赫連皇後直接将鳳印遞給了高欽監，且也不管高欽監是不是真的接住便直接松開了手。
鳳印瞬間墜落在地，高欽監大驚，連忙伏身将其捧了起來。
昭慶帝冷眼瞧着，隻覺被赫連皇後丢掉的不是鳳印，而是自己的心。
“即日起，臣妾會搬至清泉别院。”
赫連皇後收手雙疊“臣妾别無所求，唯願太子平安康健，懇求陛下成全！”
說着，赫連皇後徑直朝昭慶帝低下了頭。
昭慶帝默，看向赫連皇後的顔色也逐漸變得越發複雜。
“去吧，去别院小住一段時間散散心也好。”
許久，昭慶帝終是悲涼出聲，卻是孕了赫連皇後的要求。
“多謝陛下。”赫連皇後再次躬身，而後徑直轉身離了兩儀殿。
而後沒多久，便傳出了赫連皇後已然離宮的消息。
因着赫連皇後是先去了兩儀殿之後才離宮的，所以宮内外一時議論紛紛，紛紛猜測赫連皇後終是被昭慶帝厭棄了……
……
“你就當真一點都不擔心麽？”
大理寺的牢房裏，趙福看着進來就抱着膝蓋坐在牆角的趙明晏，終是忍不住徑直問了出來“連我在牢房裏都聽到消息了，你就當真一點都不擔心？”
“看來您當真是沒事了。”趙明晏暗自翻了個白眼“剛才發生的事情這麽快就知道得比我還清楚了，且我想進來就進來，守衛連假裝盤問一下的意思都沒，不如您告訴我，您到底是坐牢還是休假來了？”
“你沒事到牢房裏來休假啊？”趙福忍不住也跟着翻了個白眼。
見狀，趙明晏不由扯了扯唇角，沒有應聲，隻是意有所指地朝他面前的小桌子上掃了一眼。
十兩銀子一壺的仙子釀，配上宮中禦廚做的烤雞，全天無限量供應，便是昭慶帝都沒這麽好的待遇。
“不如您直接告訴我您……嗯，陛下究竟想幹什麽吧。”趙明晏起身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而後活動了下脖子重新做好，伸手撿了趙福不用的酒杯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想喝自己買去。”趙福見狀連忙搶了過來，對于趙明晏的問題則完全閉口不提。
見狀，趙明晏不由眯了眯眼“我有沒有告訴過您，我名下還有座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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