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大床才停止晃動。連志斌起身擰了把熱毛巾,給她擦了擦身體,然後把她抱到客房去了。
小女人肯定是累壞了,這麽折騰也依然睡的香甜,每次親密過後,他心裏都有些自責,但還是改不了,這種感覺會上瘾,給她蓋好被子,吻了下她的額頭,然後把主卧的床單撤下來,扔進洗衣機裏,沖了個澡,回到客房,抱着小女人入睡。
第二天早上,整個早晨從王梓睜開眼睛到連志斌送她去a院的路上,連志斌都在謾罵聲度過。王梓把這輩子學到罵流氓的話都用上了。連志斌隻是勾着嘴角淺笑,挨這種罵心情莫名的好。
到了a院一下車,大門口站着兩個人,男的看上去五六十歲,滿頭白發,皮膚黝黑,臉上很多皺紋,背着兩個編織袋子,裏面裝的可能是行李。他身邊站着一個男孩兒,大約十歲的樣子,身上散發着一股書生氣,應該就是他們爺倆兒了,王梓心裏想着,向着他們倆我過去。
“您好,您是劉叔叔嗎?”王梓微笑着問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有些激動“我是我是劉建國,你是王醫生?”
王梓近距離打量着男孩兒,右眼和左眼差别很明顯“恩,我叫王梓。這是您兒子劉澤坤?”
“對對,澤坤,叫姐姐!”
“姐姐好!謝謝姐姐上次幫助我。”男孩兒笑着感謝她,聲音清亮,唇紅齒白。
王梓看着他,感覺很親切“你好,咱别站在外面了,很冷的。我以前在這家醫院上班,挂号比較方便,走,咱們先進去吧!”
“诶,好!謝謝你了王醫生,真不知道怎麽感謝你!”
“您客氣了,你們現在不要想其他的,安心檢查,治病,有什麽事病好了以後再說,好不好?”
“好好!真是大善人呐!”三個人邊走邊說。
王梓時隔幾個月再次走進醫院大廳,感受到的還是患者和醫生的買賣關系,雖然現在春節剛過,大廳裏還是擠滿了人,春節期間飯店都沒有醫院熱鬧吧?那麽多人,那麽多以前的同事,卻絲毫沒有人情味兒,她倒是懷念那個小小的社區醫院了。
她找到導診台的護士,護士看見她很是驚訝。王梓和護士寒暄了幾句,把他們爺倆兒的行李放在導診台,讓她幫忙看一下。小護士很痛快的答應了。王梓以前在這個醫院,同事們雖然叫她冰美人,但是人緣還是不錯的。
放好行李來到院長辦公室,院長客氣的招待他們三人,王梓也心安理得的享受着院長的斟茶倒水。聊了一會兒了解一下大概情況,院長就帶他們下去找李教授做檢查,檢查完,李教授對他們說“孩子,你這個病是右眼先天性角膜白斑,現在已經錯過了最佳手術時間,就算換眼角膜術後也會弱視,不可能完全康複。”
劉建國聽了這話眼眶當時就紅了“唉,那我們也做手術,砸鍋賣鐵也要做,我們家娃娃太苦了。”
李教授看了看他,臉上也是表露出來了同情“這個手術費,大概要8-10萬。我們醫院可以盡量給你減免一些,如果還是不夠,那就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錢不是問題,李老師,讓這孩子住院吧,盡快手術可以嗎?”一直沒說話的王梓,開口了。
“嗯,盡快手術隻能用人工角膜了,他年輕,應該沒什麽問題。”
“好,現在就住院。”王梓說着。
劉建國剛想開口說些什麽,王梓拉起他的手“大叔,放心,錢不夠有我,先給孩子治病,就當我借您的,以後慢慢還。”
劉建國站起身來單腿下蹲,王梓拉住他“大叔,起來,快起來,這是幹什麽!”
劉建國摸着眼淚對兒子說“孩子,記住這個姐姐,她就是你這輩子的恩人,你的再生父母!”
“大叔,要不說這些可以嗎?咱先辦理住院手續,安頓好弟弟,可以嗎?”她看着這爺倆兒心裏說不出來的滋味。
“走吧,你們先去辦手續,我這還有别的病人,等你們辦完手續,下午我再去看你們。”李教授對他們三人說道。
辦理完住院手續,把行李拿到病房以後,王梓去繳費處壓了五萬塊錢。劉建國爺倆兒知道了,之後又是一陣感謝,劉建國突然覺得言語太單一了,不能表達出不出他心裏的感激。
王梓看了看時間“大叔,我剛和外面的醫生護士打過招呼了,有什麽事你就找她們,醫院食堂可以打飯,這是飯卡還有一千塊錢,您拿着,給弟弟買些好吃的,這裏還有一些我昨天買的營養品,他要做手術,需要營養,這些都不能省。您收着,我下午還有事,有什麽事您給我打電話,好不好?”
“哎!王醫生,真是大恩不言謝,我這個粗人除了謝謝真說不出來啥了!這些錢,我們都記着呢,以後一定還你!謝謝你!”
“好啦!别客氣了,好好休息,回頭我再過來看你們。我先走了,澤坤加油!姐姐先走了。”
“嗯,加油,姐姐,謝謝你了!”男孩兒笑的燦爛。
王梓出了醫院給連志斌打了個電話“老公,你在哪兒?”
“醫院門口。”連志斌低沉的聲音傳來。
王梓小跑到門口,看他坐在車裏,舉着電話看着她。
挂了電話拉開車門上車,車裏的暖氣很足,身邊的人也很溫暖。
連志斌手指敲着方向盤,側着身看她“辦完了?”
“恩。”
“安頓好了?”
“恩。”
“吃飯去?”
“好。”
連志斌啓動車子,掉頭開往串串店。
“老公,我感覺自己好幸運,身體健康,家人健康,還有你在身邊。太幸福了。”王梓吃着串串,感慨着。
連志斌點頭表示認同“嗯,健康是最大的福!”又想起那份文件,以後還如何告訴她,這麽善良的她,怎麽忍心和她說,那件事對她來說太殘忍。不到萬不得已就爛在肚子裏吧。
“你知道嗎?今天我看見那個男孩兒,我心裏好酸啊!這麽好的孩子,老天對他太不公平了。十歲的的年紀,卻被生活折磨的好像30幾歲一樣的心理。”王梓一邊回憶着劉澤坤說話的語氣,一邊說和連志斌說着。
連志斌聽完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吃味,開口問道“是個男的?”
王梓點點頭微笑着“很漂亮的一個男孩兒。花兒少年!”
連志斌放下筷子,嚴肅的說道“以後照顧他們爺倆兒的事我來,你安心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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