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珊看着連志斌的表情,忍不住想笑“你不用那麽緊張,就是一些程序要走。懷孕初期孕婦要去醫院檢查,建檔。她是醫生,這些她都懂。你要給孩子辦準生證,還有這個證那個證的。一會兒你問徐浩吧,反正裏裏外外要去計生辦跑上幾趟。”
“好。”連志斌木讷的點點頭。
吃完飯倆人回到家,王梓給韓春梅打了個電話,聽女兒說懷孕了,王世軍和韓春梅高興的不得了,電話裏韓春梅囑咐了她一些懷孕期間注意事項,并催促她趕緊去産檢。
王梓一一應下,韓春梅才放心的挂了電話。
“要不要告訴爸?”她拿着手機倚在衣帽間的門口,問正在收拾衣服的連志斌。
他抿着唇想了想說“不了,明天我先陪你去檢查,之後去家裏當面告訴他吧。現在告訴他,今晚他肯定睡不好。”
“也對,那就明天再說吧!我先去準備證件明天一早去醫院。”她興奮的說着,想了想又問他“身份證都在我錢包裏,咱倆的戶口本你放在哪裏了?”
他倆領證之後就把戶口和在一起了,戶口本和結婚證,一直都連志斌保管着,她從不過問,有他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當甩手掌櫃。
“在保險箱的第二個抽屜裏。”連志斌回答着她,手上機械式的整理着衣服。
她轉身進了書房,打開保險箱,從第二個抽屜裏拿出戶口本,放到了包包裏。
“老公,我先去洗澡了。”她沖着衣帽間喊了一嗓子,拿着睡衣進了浴室。
連志斌快步走了出來,敲了敲浴室的門“小心點,别滑倒。”
“知道啦!”王梓在裏面無奈的回答道,這男人真是緊張過度。
洗完澡出來,看着家裏被他收拾的一塵不染,她笑着上床,歎了口氣“還是家裏舒服啊!老公你真棒!分分鍾收拾的這麽幹淨!”說着豎起大拇指給他點贊。
連志斌坐在床頭,聽着老婆的誇獎傲嬌起來“我說過耕田織布我都行。”
她咯咯的笑,拉着他厚實的大手說道“臭美!誇你兩句你又飄起來了。來幫我吹頭發!”
連志斌掙脫開她溫熱的小手,一臉正經的說“拿浴巾擦,現在胎兒不穩定,不能用吹風機,容易傷害到寶寶。”
“寶寶還沒出生,你就明目張膽的偏向!就隻想着寶寶,前幾天是誰說,不希望她那麽快來的?”她嘟着嘴和他掰扯着舊賬。
連志斌勾着嘴角把她攬進懷裏“吃醋了?我不希望寶寶有事,是因爲她有事你會更痛苦,無論身體還是心理。咱們剛剛領證的時候,我很期待你能生一個我們的寶寶。可是看龍珊懷孕這麽艱難,我不想要孩子了,一點也不想。”他說着抱她的力度又緊了幾分。
“那你爲什麽不用安全措施?”她在他懷裏,乖的像個小貓,溫柔的問着。
連志斌給了她一個淺淺的吻,說道“因爲你喜歡孩子!如果我刻意避孕,你這小心眼指不定怎麽想呢!對不對?”
“哪有!我才不小心眼呢!”她擡頭看着他心裏有些發慌,這個男人把她看透了。
“你少裝作一副世界祥和的樣子!我了解你就像農民伯伯了解大糞一樣!”連志斌點了點她的鼻子。
她沖他吐了吐舌頭“别惡心人了!快去洗澡吧。”她把他推進浴室,剛想上床休息,電話響了。
“喂媽。”她接起電話。
“囡囡啊,我剛想起來,你們要準備給孩子辦準生證,這是大事别忘了,戶口本身份證結婚證都要帶好呀!别丢三落四的來回折騰,那樣很辛苦的懊。”韓春梅在電話那頭又叮囑着。
“好,知道啦媽,我都收拾好了!你早點休息吧!别替我操心了。我這邊有志斌呢!”
“好,好,有志斌照顧我當然放心,這不是怕你們沒有經驗嘛,現在政府辦事隻認證件不認人的,你們都要帶齊全,聽到了沒!”韓春梅開心的碎碎念着,終于盼來小外孫了。
“媽,你先笑吧,我要休息了!困了。”王梓有些無奈,這剛知道她懷孕,肚子裏的孩子也就是小指甲蓋一樣大,地位就超過她了,以後回娘家肯定沒地位了,唉。
“對對,你注意休息,想吃什麽告訴媽。媽給你做,你現在一個人兩個人補,千萬别減肥。哈哈,好啦,不說啦,快睡吧,哈哈哈。”韓春梅再次笑着挂了電話,她放下手機,下床去書房拿結婚證。
從保險箱的抽屜裏拿了結婚證之後,她無意間瞥見保險箱最底層露着一個角,是紙黃色的,好像是個文件袋。她費力的把保險箱擡起來,抽出來一看,果然是個文件袋。
“嘿,小樣兒的,還背着我藏東西哈,别是産權證吧,給小情人兒買的房子?”她自言自語着,繞着文件袋上的白線。打開文件袋拿出裏面的東西。有兩張泛黃的照片,還有一份診斷報告。
王梓瞬間腦袋嗡嗡作響,有種不好的預感。看着那兩張泛黃的照片是幸福的三口之家的合影。男人溫文爾雅,。女人穿着一身長裙,眉眼清秀,微微笑着,臉上有兩個梨渦,和她很像。女人懷裏抱着一個嬰兒,大概是嬰兒太小,還裹在襁褓裏看不清楚相貌。看着另外一張照片,還是那個男人和女人,隻是那個嬰兒長大了些,看上去應該有三四個月大,肉嘟嘟的臉,大大的眼睛看着鏡頭。看着泛黃的照片她腦子裏亂極了,她可以肯定照片上女人懷裏抱的就是她,可是抱着她的女人并不是韓春梅啊,女人身邊的男人也不是王世軍。她努力回想着,韓春梅和王世軍年輕時的照片,她見過,很确定這照片上不是他們二人,她和王世軍,韓春梅三個人的合影也有很多,好像沒有她在襁褓裏的合影。王梓腦袋裏推敲着自己不想接受的事情。她又拿起那份診斷證明翻看,患者姓名那一欄是王世軍,其中幾個字讓她臉色一點點蒼白。染色體,精子成活率,這幾個字仿佛把她打入冰窟。她無力的癱坐在地上,死死的攥着那份報告。
連志斌洗完澡出來,沒看到小媳婦兒的身影,他以爲小媳婦兒又和他躲貓貓了,邊喊着老婆,邊挨個房間找她。他推開書房的門,看到她癱坐在地上,小臉兒蒼白,雙手顫抖着,連志斌趕緊大步走過去把她抱起來“老婆!老婆!”他頭上繃着青筋緊張的喊着她。餘光掃到打開的保險箱,又看到書桌上那兩張照片。他的心揪了起來,眼裏都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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