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體内的确也有着先天之氣，但我跟小牧你的情況不大一樣，我的先天之氣是我在出生的時候，有人用特殊手段将其截留了下來，這也導緻了我母親在我出生的時候便難産而死……而我現在這遠超同齡人的體型，也算是因爲那特殊手段造成的影響。”

大牛面色平靜地對李牧說出了一段他從未提起過的往事。

“……”李牧沉默了一會，他雖然是想着安慰一下大牛，但大牛的語氣就像是在說發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似的。在這種正經的情境下，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要說些什麽。

“大牛啊，你說的那什麽截留先天之氣的手段什麽的我也不懂，你的身世你不想說我也不會問，但是以後要是有什麽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招呼我就是，咱們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李牧難得和葉大牛說了句正經話，以往他便隐隐約約覺得大牛身上有些他不知道的東西，這才讓他有着遠超同輩的成熟。隻是大牛不願意提起這些事，他也不會去打破砂鍋問到底。

不過如今大牛的話也算是隐約揭露了他隐藏着的秘密的冰山一角，什麽截留先天之氣之類的手段他聽着就很高端，李牧估計葉大牛自己身後也是一堆麻煩，往日裏不說也隻是不想牽累到自己。

腦洞向來發達的李牧倒是暗暗的想起了小說話本裏的那種有人千裏追殺他和葉大牛兄弟二人，他倆再以戰養戰，一一反殺之類的故事。期待着成爲帥氣大俠的李牧在這方面的想象力，格外的豐富。

“那你就放心吧，我要是惹上了麻煩事，肯定第一時間拖你下水，不然也對不起你從小到大給我找了那麽多麻煩事的“恩情”啊。”葉大牛笑道，這次他的表情難得的不是一副平和的樣子。

若是李牧沒有遇到這天下間一等一的奇遇，這麽早地覺醒先天之氣的話，葉大牛是憋死也不會跟他提起這方面的事情的，自己未來将要面對的敵人有多強大，葉大牛心裏面也有幾分數。即使和李牧說了這方面的事，除了讓他多擔心以外也不會有任何更多幫助，不如自己一個人扛着。

可如今似乎也是上天在可憐他，雖然讓他背負了那麽沉重的責任，卻也讓他可以絕對信任的人竟然覺醒了自己的先天之氣。李牧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自己這一類人到底珍稀到了什麽程度，可他卻是知道的。

“未修習武道而覺醒先天之氣者，億萬無一！”

這是葉大牛的父親的原話，這類人有一個算一個，隻要不中途夭折，無論正邪，必定就是那個時代最璀璨的群星之一！

葉大牛認爲，如今李牧想要幫自己的忙的話，現在雖然還差得遠，但未來卻絕對可期。既然這樣，他也絕不會矯情的推辭李牧的幫助，對現在的他他來說，每一分助力都彌足珍貴。而且，就像李牧遇到麻煩馬上就會想着喊葉大牛助陣一般，他的想法其實也不差多少，他倆從小到大都這麽過來的。

“對嘛，這才是當兄弟的樣子嘛，對了，大牛你先一個人推會，我休息一下養好精神，以來應付咱倆随時要遇到的緊急事件哈。”

李牧這下算是找到名正言順的偷懶理由了，連假裝使勁的動作都懶得擺了，幹脆手一松就坐在車的後緣，進入徹底摸魚模式，悠哉的很，就這副樣子，之前說的應付什麽緊急突發事件顯然是扯淡。

葉大牛無語的搖搖頭，這推馬車的活對他來說倒是小菜一碟，也就懶得繼續和李牧扯談了，反正從小到大在耍嘴皮子講歪理這方面他都是輸多赢少，多說也沒意義。

“話說李洋洋那丫頭跟那紫衣服大姐在聊啥呀，這馬車的隔音也太好了吧。不過那姐姐看起來這麽精明，喊李洋洋一起上去八成也是想套套話，以那笨丫頭的智商，現在怕是隻差沒把我今天穿着紅褲衩的事說出來了吧。”

空下來的李牧，開始關心起了馬車内的那兩位的聊天話題。

……

“笑姐姐我跟你說，你都不知道李牧那家夥爲了能夠被霄雲宗選上，今天還是特意穿着條大紅褲衩出來的。我還記得這褲衩是他十一歲的時候爲了本命年自己給自己縫的，當時他還穿着那褲衩在外面炫耀呢，結果最後被一頭公牛從村頭追到村尾，差點把他屁股給頂壞了。”

李洋洋和李牧不愧是兄妹，在講故事方面都是好手，她一邊說着一邊加着各種手部動作和臉部表情。把紫衣女子逗得咯咯直笑，衣服上那些精美的墜飾一顫一顫的，李洋洋都生怕它們掉下來砸壞了。

李牧想的絲毫沒錯，李洋洋這個在溫室裏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姑娘怎麽可能比得上從商近十年的紫衣女子，她隻是随便的提了幾下，心下本來就有不少歉意的李洋洋就跟倒豆子似的把底都給交代了。

在李洋洋看來，自己和李牧的過往和家境又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跟别人說說也沒啥，而且還可以和這個好像對李牧挺感興趣的大姐姐吐槽一下李牧的糗事，那可真是太好不過了。

不可否認，紫衣女子聽李牧的糗事聽得的确挺開心的，但從李洋洋嘴裏，她沒得到任何李牧在武道上有所造詣的消息，并且和自己一樣對李牧突然展現出的能力抱有極大的疑惑，心下不免得有些犯嘀咕。

“難道我這麽多年看人的目光還看走眼了嗎？這姑娘看起來挺單純的，不像是那種連我都能騙過去的老油條啊……但要是說那李牧是這幾天之内突然就一步登天，練帝國普及的九流基礎功法練出内氣并且練出那一手發勁技巧也不大現實呀。”

紫衣女子再次看了看李洋洋。心中還是覺得是李牧瞞李洋洋瞞的好，這才導緻李洋洋這邊一問三不知。

畢竟她好歹也是比李洋洋大了快十歲，心中也不太願意相信自己連一個十四歲的單純小姑娘說話的真假都看不出來，那未免也太掉面子了。

……

“到了到了，诶喲，可累死我了，李洋洋，快過來給你兩位哥哥扇扇風。”李牧停下腳步，對着車内吆喝道。

由于是推着馬車的原因，一行人到淩霄城的時間比預想的晚了不少，此時時間已然快到正午，由于李牧早上吃了頓好的，餓雖不餓，但沒有先天之氣幫助的他累也是挺累的了。畢竟他臉皮還沒厚到真讓葉大牛一個人推的地步，在休息了一會之後，他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出力的。

更不要說李牧這一路上一直都在有意無意地注意路上會不會突然碰出個蝸牛，但又因爲推着馬車，視線受阻，一路上還頗有些提心吊膽的。

如今他那夢中的進行交易的好處他已經初步感受到了，委實相當給力。那麽那隻作爲條件的蝸牛，他也自然是不敢不信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