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之巅,一座金色之柱直插雲霄,高逾十萬八千丈。
一道身影随意坐于金柱之上,頭戴金冠、身穿金甲、足踩雲履,身後卻是露出一截金色尾巴,漫不經意的擺動,盯着遠處一座金碧輝煌的帝宮,露出一臉的桀骜之色。
在其身旁,則是一名白衣僧侶,懸空于虛空,面目如畫,出塵超凡,手中持着一個金缽,金缽之中,則是一條寸許血色小龍,努力掙紮,每次碰到缽盂都是閃過一道雷光,身軀兇力就會潰散一分,足足持續了一刻鍾,血色小龍終于放棄,咿咿呀呀,隐隐帶着怒意。
白衣和尚雙手合十,開口言道:“阿彌陀佛,施主欲吃小僧實乃不該,合該被囚禁九千九百九十九年,待你迷途知返,小僧再放你出去!”盯着小龍卻是雙眼放光,不自禁的舔了舔舌頭。
忽然雙手一陣結印,一道白光向缽盂中打去,接着血色小龍便是身形縮成一團,變成一個拇指大小的圓球,伸手一招,圓球便落入了寬大袖中。
此時,金柱上的身影卻是回轉頭來,盯着白衣和尚看了一眼,臉上閃過一絲怒色:“秃驢,你吞了龍族三千龍胎,還不許小龍門找你報仇,開殺戒,也不知修的什麽仙,成的什麽佛?”
“你這潑猴,好歹你我也是師徒一場,枉我救你出那五指山,絲毫不知尊師重道,還有你那好色二師弟,腹黑的三師弟,我助你門成佛,如今連個人影也不見。”
“秃驢,你現在是如何處境難道還不自知,整個妖族都想将你下油鍋煎炸一番,二師弟那個憊懶貨,你招他也不會來,三師弟正在等待加官進爵,根本沒時間管你的事情,若不是你我師徒一場,我現在都想割掉你幾塊肉嘗嘗!”金色身影龇牙說道,眼中閃出一道紅光。
白衣和尚吓了一跳直接跳開了數百丈,有些語無倫次說道:“你你……你這潑猴不會是說真的吧,你這可是欺師滅祖,你,你可不要亂來。”
猴頭冷笑一聲:“哼哼,怎麽不是真的,你現在肉身流的血比太上老君的仙丹還要寶貴百倍,若不是佛祖罩着你,你早就被那老倌捉去練成丹藥了。上一次他還向我打聽你的去處,看來你被他惦記上了。”
“你沒說吧!”
白衣和尚忽然一哆嗦,一陣發毛,那個老倌可是出了名的丹瘋子,爲了煉丹啥事都能幹出來,上一次就連這無法無天的潑猴也被其捉去煉丹,隻不過最後卻被踢翻了丹爐,被這潑猴燒去了眉毛,形象盡毀。
“我說你去軒轅墳會妖精去了!”
白衣和尚拍拍胸口,一陣心虛說道:“還好,還好,那些妖精可是女娲娘娘罩的,晾那老倌也得不到準信。”
白衣和尚看着猴頭忽然靠近開口說道:“你那兄弟真的被聖人打的肉身崩潰,元靈潰散?雖說在諸天萬界之中,聖人法力直追佛祖,不過,你那兄弟可是一等一的聰明人,不至于去惹那個聖人吧,怎就被打散了元靈,不過也好,這下諸天萬界中又少了一根攪屎棍……”
說道此處,白衣和尚忽然感到一道淩厲的目光直射過來,連忙跳開,理直氣壯地的說道:“幹嘛瞪我,我可說的是實話,諸天萬界公認的三大攪屎棍,你可是排名第一。”
猴頭忽然神色一斂,露出似笑非笑看着白衣和尚:“秃驢,我雖然沒告訴那老倌你的去處,不過卻告訴了另一個人!”
白衣和尚一愣,有着不好的預感:“誰!”
“九天玄女峰的……”
猴頭話剛說了一半,白衣和尚忽然驚叫一聲,身影一閃,就如泡影一般消失不見。
猴頭龇牙一笑,忽然,眼中金光閃閃,盯住了東海盡頭。
虛空中,一道身影踏波而來,背後金光萬丈,若有若無,若虛若實,直至近前,化身爲一名鐵塔大漢,肩頭扛着一柄巨錘,黑發倒豎,橫眉怒目!
“是你!”
猴頭見到大漢沉默了許久,忽然開口說道。
“是我!”
“你有何事?”
“帶你去見他!”
“他!”猴頭眼中閃出厲色,死死盯着大漢。
“你可知聖人的過去、現在、未來三大化身,他非凡俗,十世修行早已成就聖胎,今世雖死,卻仍活在過去未來之中!”
“如何信你!”
“你可知我與他的關系!”
猴頭不再多言,顯已信了大漢。
“好,我随你去!”
“他之過去你未出生,他之未來你無法踏足,若要見他,須焚了不朽之魂,墜了不壞之體,這你也願意!”
“不過重生一世,若有我兄弟相伴,死而無憾!”
猴頭說完,一道災火忽地從四肢百骸中迸出,直透泥垣宮,這一燒便是九九八十一日!
災火之後,猴頭不壞之體,不朽之魂,三魂氣魄瞬間化爲烏有,從此世消失,唯有一截焦黑金棒插在東海萬年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