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人離去之後,大殿中的衆人很快散去,不過,這一番沖擊令衆人都感到面上無光。
林驚天跟随盧師兄返回藥田,交代了幾句之後,盧師兄便離去,看門的黃衫青年便負責監視林驚天幹活,一番交談,林驚天得知此人名叫魏大福,是一名外門弟子,進入宗門三年,已經有後天初期實力。
足足四個時辰,林驚天堪堪将藥田澆灌一半,衣衫宛如浸泡在水裏一般,汗如雨下,疲累不堪。
魏大福也是有些看不過去,這藥田任務不但繁重,而且報酬極少,稍微消息靈通一些的弟子都不會選擇這個任務,若是眼前的林驚天也是堅持不住,盧師兄必然又要發火,到時受氣的還是他,當下便開口說道:“林師弟,停下來休息一下吧!”
林驚天放下鐵桶,神色淡然的來到木屋,目光卻是若無其事地掃向魏大福身旁不遠出的佛像,
這尊佛像寶相威嚴,金漆閃閃,顯得太新,與邊上的木屋格格不入,林驚天忽然又是神色一閃,露出一絲意外之色,開口說道:“魏師兄,這裏怎麽會有一尊佛像?”
“嗯?你是說這‘金剛佛’啊,這是悟淨長老最近前段時間定制的一批佛像,每一院都安置了數尊,小佛門即将舉行‘佛光大典’,屆時将要邀請大魏朝的其餘一門二宗,門主會收錄三名真傳弟子,那将是一場難得的盛會!”
魏大福面色激動,說得興起,更是滔滔不絕。
“林師弟,内院高手如雲,僅是先天境界的弟子就有七八十位,而真傳弟子也就那麽四五位,每一位都是人中龍鳳,武學内功造詣首屈一指,甚至比門内的一些長老還要強,而‘佛光大典’每三年才會舉行一次,七八十位先天高手争三個真傳之位,想一想都令人熱血沸騰!”
魏大福說的唾沫橫飛,神采飛揚,好似自己就是争奪真傳弟子的内門高手,直到一刻鍾之後說的口幹舌燥,才有些意猶未盡的停止。
雖然這個消息确實令林驚天有些意外,不過,林驚天志不在此,突然若無其事的開口問道:“魏師兄,這藥田乃是外院重地,爲何會失竊?”
聽到此言,魏大福立刻露出深惡痛絕的神色,說道:“也就是十幾日前,不知怎的這藥田内的靈果便憑空少了,我和盧師兄在這守了好幾日都一無所獲,藥田戒備森嚴,沒有靈符,連先天高手也進不來,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丢失的靈果并不太多,否者門中長老定會責罰!”
林驚天又聽着魏大福抱怨幾句,便伸展了一下身軀,就在這時,忽然臉色一變,身軀一陣僵硬,繼而便若無其事的拿起扁擔,挑水澆灌藥田,直到了後半夜才堪堪将藥田澆灌一遍。
接連數日,林驚天都是定時前往藥田,雖然仍舊疲累不堪,竟然漸漸适應了,盧師兄十分高興,當即表示每月可将任務酬勞提高到兩枚靈石,林驚天一陣沉默之後,最終選擇答應。
同時,魏大福也不在監視林驚天,重新回到門口懶洋洋的看着院門,畢竟在這眼皮子底下,林驚天不可能将藥田之物帶出去。
這一日,林驚天将藥田澆灌一半,趁着休息之機,若無其事地坐在木屋前面一張石凳之上,就在這時,一個清亮的聲音傳到耳邊:“怎麽樣,考慮清楚了沒有?”
林驚天聽到這個聲音面上沒有絲毫變化,顯然并非第一次聽到,實際上這個聲音從那日當着盧師兄的面傳出,确實讓他吃了一驚,不過,當時盧師兄似乎根本聽之不到,這個聲音也曾數次當着魏大福的面傳出,對方也是聽而不聞。
此時,他已經明了,這是一種極爲高明的“逼音成線”的手段,隻有達到先天境界,并且内息驚人,便可将聲音逼成一條線,送入對方耳中,除此之外,不落第三人之耳,即使當面說話,旁人也是無知無覺。
而且,這個聲音并非出自他處,正是眼前的佛像!
“隻要你幫我取到‘無量丹’,我以二十枚靈石作爲酬勞!”
佛像之内聲音再次傳出,林驚天呼吸一陣急促,神色連連數變,二十枚靈石,普通弟子十年積累也不過如此,若有這二十枚靈石,足以支撐他開辟丹田進入後天境界。
不過,林驚天并未直接答應,默默思量了許久,才放低了聲音說道:“果真如你所言,隻要我到那後山便能取到‘無量丹’?”
“隻要你在石碑上留下記号,自然會有人将丹藥送來!”
聲音中帶着自信,林驚天不置可否。
“此事絕無風險,過後你我兩清,隻是将丹藥帶來院中即可,平白多出二十枚靈石,師弟難道不動心?”見林驚天沒有回應,聲音有些着急。
不動心是假的,不過,林驚天仍舊沒有直接回應,起身拿起扁擔,默默地挑水澆灌藥田,直到後半夜星光黯淡之時才堪堪将三十畝靈果樹苗澆灌一遍。
“林師弟辛苦了,明天記得準時過來。”魏大福哈氣連天的随意囑咐道。
林驚天答應一聲,很快便走出藥院,不過,他并未直接返回居住的小院,而是走向後山的一個山谷。
這個山谷背陰,前面一道奇峰擋住了去路,此時,星光黯淡,亂石随處可見,樹木搖曳不止猶如鬼魅,走在其中頓時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彌漫,林驚天遠遠離開外門,足足走了數裏之路才在一片草皮稀疏之地看到一塊丈高的石碑。
石碑底座是一個金剛人像,雙手托着石碑,石碑斑駁破舊,其上之字大多被侵蝕腐去,隻有“南山”二字隐約可見。
林驚天四下瞅了一眼,迅速在石碑底部刻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火”字,接着轉身飛快疾馳而去,惴惴不安,直到返回了居住之所,一顆心仍舊七上八下,暗暗摸了一把冷汗。
第二天,林驚天準時來到藥田澆水除草,不過,卻是未曾接近佛像,直到三更十分,早早的将靈果樹木澆灌完成,便向着後山飛快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