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火魔童!果然是你!”
一道驚呼聲音傳出,卻是來至五行門青年,他看向天火魔童的目光極爲複雜,既有一絲恨意,還有一絲同情。
其他人眼中也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特别是小佛門衆人,充滿了驚懼,天火魔童藏在祖師石像下面,他們竟然不得而知。
“怎麽樣,寶光,你還有何話說!”
明光使哈哈大笑,笑的無比快意,小佛門衆人雖然看着其嚣張,卻是無話可說,對方真的找出了天火魔童,掌握了主動,明光使環視一周,最後将目光定在天火魔童身上,眼神如火。
“将火靈珠交出來吧!”
“火靈珠?”天火魔童嗤笑一聲,道:“真是可笑,火靈珠乃我五行門至寶,何時成了青衣樓之物,巧取豪奪能做到你們這般無恥,整個天下也是不多見!”
“你是在找死!”明光使面上怒氣一閃,森然說道。
“找死?我确實早就該死了,不過我死之後,火靈珠将會從這個世間消失!”
天火魔童言畢,猛然一掌向自己的天靈蓋拍去,這一掌決然無比,沒有絲毫的猶豫,就連明光使也是始料未及,愣在當場,其餘之人想要救援更是來不及!
便在此時,隻聽得破空聲大作,一件暗器從十餘丈外飛來,橫過廣場,撞向天火魔童的手掌,铮的一聲響,天火魔童手掌中滿是鮮血,虎口已然震裂。
衆人擡頭往暗器來處瞧去,隻見山坡上站着一個灰衣僧人,滿臉灰暗,邁開大步,便向天火魔童走來!
“是外門的悟淨長老!”
“悟淨師弟,你這是……”
聖手等人看見悟淨長老也是分感意外,悟淨長老雖然僅是外門長老,卻與寶光等人同輩,隻是,他一生都是爲人謹慎,從弟子時一直到成爲長老,從未有出格之事,今日卻是衆目睽睽之下,做出反常之舉,令人費解,
人群中,隻有林驚天眼神不斷閃爍,心中猜到了一些原因。
悟淨長老對于衆人之語聽而不聞,徑直走到天火魔童的近前,伸出手掌便向後者頭頂抹去,眼中閃爍着慈祥之色。
“你這賊秃,爲何要多管閑事,阻我死路,快讓開!”
天火魔童身影一閃便躲開了手掌,聲色俱厲的吼道,眼中卻是有一絲不易覺察的焦急之色,明光使看着眼前一切,眼中冷光閃閃,似乎明了了一些事情。
悟淨長老此時,似乎正經曆着一生中最執着的時刻,看着眼前之人竟然笑了出來,這笑容在這種嚴酷場合本不應出現,不過,卻讓所有人覺得并不突兀,一瞬間,所有見到這笑容之人,似乎都讀懂了其中的意義,那是一種最深沉的父愛!
“橫兒,你終究還是在乎我的,曾經我失去了你一次,在你最無助的時候離開你,這一次再也不會了!”
天火魔童身影便頓在了原地,眼淚頭一次止不住的流了下來,他知曉,當這一聲“橫兒”出口,再也沒有了回旋餘地,悟淨長老選擇與他同生共死,思及這些時日的點點滴滴,悟淨長老所做的一切,一陣哽咽:“你本不必如此!”
悟淨長老仰首一歎,落寞的說道:“自從你母親去世之後,我唯一的牽挂便是你了,然而,你天生不足,爲了能讓你活命,我把你送去五行門萬火坑,每日看着你在哪裏煎熬,我都痛徹心扉,可是,我知道你唯有這樣才能活着啊……”
“你記不記得七歲的時候,因爲貪玩被罰去踩火石,中了一身火毒,痛苦了三日三夜才好轉,我無數次想把你接回來,不讓你繼續受那種折磨,可是我必須将你留下!”
悟淨長老面色凄慘,聲音悲涼,那是一種最深沉的無能爲力以及悔恨!
“那個突然出現,照顧我三天三夜的人……是你嗎?”天火魔童忽然眼睛睜大,有些不确定的說道。
“是!”
“那個在我十二歲給我丹藥的人是你?”
“是!”
“那個在我十六歲與人死鬥,救我一命的人是你?”
“是!”
兩人一問一答,聲音雖然平淡,卻是極爲震撼人心。
天火魔童忽然笑了起來,如同孩童一般天真,臉上最後一絲的不平也消失了:“那我再也沒有什麽遺憾了!”
悟淨長老手掌顫顫巍巍終于撫摸到了天火魔童,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二十幾年,而這一刻的回報,似乎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悟淨師弟,你與此人……”
“不錯,此人乃我親子,這些時日正是我把他藏在外門!”
悟淨長老真正承認,整個廣場一片嘩然,寶光上人等臉色各異,一時似乎不能接受這個事實,聖手首座臉色複雜的說道:“玄正師弟,你這些年一直留在宗門,何時生的子嗣,又如何将此人留在外門,我等竟然完全不知曉!你瞞的我等好苦啊!”
此言一出,衆人分感意外,一些人心中更是暗呼無恥,這明顯是要撇清關系,你聖手好歹是一峰之主,即使不顧及同門之誼,落井下石也不必如此迫切,迎着衆多鄙夷的目光,聖手首座瞬間臉上火辣辣的,面色難看。
不過,悟淨長老對此毫不意外,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我不想看你父子重逢的把戲,我隻問一句,火靈珠到底在哪,隻要你交出來,說不定能給你們個痛快!”明光冷聲說道!
天火魔童微微一笑,掙開了悟淨長老,走到大殿之中,視線在衆人臉上一一掃過,當對上林驚天的目光之時,忽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人群之中,林驚天忽然神色一變。
“青衣不滅,蒼天無眼!父親,孩兒先走一步了!”
就在這時,天火魔童大聲疾呼,直接震碎了自己的心脈,直挺挺倒了下去。
“癡兒,癡兒!”
悟淨長老抱着天火魔童的屍體,早已經熱淚縱橫,口中喃喃着無意識的話語,傳入衆人耳中分外凄涼,就連霸道的明光使也是感受到了那種徹骨的悲苦之意,竟然未曾打擾。
悟淨長老的聲音逐漸微弱,幾至不可聞,明光使臉上現出不耐之色。
而就在這時,寶光上人走到悟淨長老身旁,輕輕一按肩膀,悟淨長老的身體便如散架了一般撲倒在大殿之上。
“悟淨師弟已經圓寂了,阿彌陀佛!”
寶光上人頌了一口佛号,旋即坐到悟淨長老屍體前,口中念起了超度經文,于此同時,小佛門衆弟子也是盤膝坐了下來,與寶光上人一起爲兩人祈求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