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府,一間偌大的屋子内。
劉雲骥與楊金增對視而坐,随行人員都在門外等候,不知道裏面的人究竟在交談什麽。
隻聽到,屋子裏傳令道:“讓何郎溪進來。”
未由風挺直了身體,走進屋子裏,然後面對劉雲骥,擺正了臉龐,等待對方的反應。
劉雲骥一見未由風,臉色有一瞬間的驚恐之色,惟妙惟肖,隻在那一瞬間,就恢複了正常。
劉雲骥道:“原來是何賢侄,近來可好?”
未由風冷冷一笑,時間竟然還有這等無恥之徒,不過這些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唯一讓他感到意外的是,楊金增居然也笑了。
“劉刺史演的可真是像極了,不過臨安王知道了此事,又該如何!”楊金增端着茶杯冷冷說道。
劉雲骥臉色突變,低聲道:“楊副統領說笑了,我是真不知道,待我将下人叫來問問。”
楊金增猛的一拍桌子,大聲道:“劉刺史,我這次來,是爲你而來,隻有歸順臨安王,你才是最安全的。”
楊金增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的一角徹底崩塌,落下一個深深的手印,即是怒火同樣也是威脅。劉雲骥身邊的燕十輪一步向前,雙眼如同黑洞一般看着楊金增,嘴角裏露出一絲不屑的冷意。
劉雲骥急忙說道:“楊副統領不要誤會,我這個侄兒就是這個性子,尤其是像楊副統領這樣的高手,我這侄兒更是羨慕的緊。”
楊金增道:“哦,竟有此事。”
劉雲骥示意燕十輪退下,然後小聲道:“楊副統領有所不知,在下曾受過馬丞相的恩,加上茗刀門與馬丞相頗有淵源,所以下官實在難以決定。”
劉雲骥這是委婉的拒絕之意。
不過,劉雲骥确實有資本拒絕,朝廷上有馬丞相略帶照顧,不然早就被朝廷的陰謀詭計殺的一幹二淨。江湖中又有茗刀門暗中支持,燕十輪從小資質不錯,拜入茗刀門之後,得到掌門青睐,加上燕十輪與劉雲骥有略微的沾親帶故,便成了朝廷與江湖鏈接的最佳人選。
官場混久了,劉雲骥知道那些人不可得罪,其中臨安王是萬萬不可得罪之人。
既然不能同謀,隻能委婉的拒絕。
楊金增臉色有些急促,除了安甯侯府之外,劉雲骥是第二個拒絕臨安王橄榄枝的人。
“既然劉刺史難以決定,我就換一個條件如何。”楊金增冷冷道。
“隻要劉某能做到,絕不推遲。”劉雲冀拍着胸脯說道。
“很好,我要你們手裏所有的玉清門弟子。”楊金增道。
劉雲骥略有所思,來回走了兩步後問道:“不知楊副統領要那群道士有何用?”
楊金增移步窗前,用手去觸碰窗台上的綠植,略帶閑情雅緻,突然,楊金增表情凝固,淡淡的說道:“安州境内出現一個邪祟,能讓人陷入幻境,所以,我需要玉清門的道士替我除掉那邪祟,至于劉刺史與他們之間的恩怨,等安州的事一辦完,我自會将那群道士一個不少的還給劉刺史,如何!”
“幻術,楊副統領說的可是幻術?。”劉雲骥追問道。
楊金增道:“确信幻術無疑。”
玉清門是劉雲骥突破益州人口失蹤案關鍵所在,怎麽容忍其他人染指。
安州的邪祟會用幻術,黃松嶺的怪物也會幻術,二者之間多少會有一些聯系,隻是劉雲骥有了新的打算。
玉清門弟子對付妖魔鬼怪的确有一套,說不定還真能抓住怪物,破獲這宗大案。
待楊金增一行人離開後,劉雲骥囧着臉說道:“我說你小子以後收斂點,他身後可是臨安王,得罪臨安王,恐怕我們以後就沒好日子過了,就算是馬丞相也拿臨安王沒有任何辦法。”燕十輪道:“這個小野種命可真硬,居然被臨安王看上了,真是踩了狗屎運。”
劉雲骥吐出一口長氣道:“有些人總能死而複生,這就是命,你說我們這是與命運爲敵,還是與天地作對。”
燕十輪道:“大人别忘了,當初國師的下場。”
萬邦朝聖,國士無雙。
十八年前,先帝在東霖獵場被人襲擊,一位神秘男子出手相救,後來,那位神秘男子突然被先帝封爲國師,引的朝野上下議論不休。
其中,馬周認爲國師用不光彩的妖術迷惑先帝,得到了大多數人的認可,先帝爲了穩固自己的權力和地位,抛棄了國師,最終,國師成了祭奠神靈的祭品。
馬周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國師卻被一把天火燒的一幹二淨,從那以後,先帝也得了一種怪病,不久之後便駕崩了。
這些隻是民間傳聞,其中的細節恐怕隻有當事人才最清楚,有關皇家顔面,馬周就是死,也不可能透露半點消息出來。
劉雲骥将端起來的茶杯又放了下去,出了一口長氣道:“當今皇帝十分重視人口失蹤案,你去準備一下,三日後跟着八極衛前往安州。”
劉雲骥有自己的想法,玉清門和人口失蹤案牽連密切,萬萬不可交給他人,若是安州那個怪物與本案有關,如此大的功勞怎可讓八極衛的人獨吞。
見者有份,劉雲骥打算利用玉清門,抓住那個怪物,到時候所有的功勞都歸他所有,到那個時候,劉雲骥再懇求皇上赦免劉世堯的死罪也不遲。
此時,地牢之中……
燕十輪看着牢房裏的白衣道士,往日風采依舊,看不出半點頹廢的模樣。
燕十輪道:“凡掌門,我們又見面了,幾年不見,你還是風采依舊,隻是如今的玉清門恐怕……”
燕十輪本想用言語激怒他們,卻又想到劉雲骥要用他們對付那隻怪物,說出的話又咽了下去,江小夜撇着眼,冷笑道:“那也比某些人,坐朝廷的走狗強了不知多少倍。”
“你……”
燕十輪怒由心生,瞪了江小夜一眼,瞬間又露出一絲笑意,那種不懷好意的虛假笑意。
燕十輪冷冷道:“想不到六大門派之首的玉清門,居然用活人祭練,修煉邪功,不知道其他五大門派知道了會怎麽想。”
“你們茗刀門才修煉邪功,技不如人就用如此下三濫的手段,這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江小夜破罵道。
一名士兵将一件道士衣服呈了上來,燕十輪用手中的刀将那件道服挑了起來,冷冷道:“我們在玉華洞内,找到了這個,還說與你們無關,口口聲聲說除魔衛道,如今自己偷偷飼養魔物,又作何解釋!”
江小夜憤怒道:“胡說八道,我玉清門豈會飼養魔物。”
就在這時,凡代亦突然說道:“住口。”
凡代亦出手阻止,江小夜就算有再大的怨氣也隻能憋着,敵人如此猖狂,而他們隻能忍氣吞聲。。
凡代亦道:“除魔衛道,恐怕讓你失望了,不出一年,這裏将不複存在,到時候你我都會死,五百年一次的血月之夜,妖族将從地獄醒來,六大門派逃不了,就連整個南唐也逃不了。”
燕十輪聽完後,抱着肚子哈哈大笑道:“凡代亦啊凡代亦,你說的我都差點信以爲真,妖族,什麽妖族,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黃曆,何況人心險惡,妖也逃不過人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