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無情的肆虐着,仿佛将要有什麽大事發生,躲在屋檐下的人群,心裏生起了莫名的恐慌。
一名老漢道:“今天的風,可真是怪,唯獨這一片,其他地方卻安然無恙。”
“是啊,莫不是有什麽邪祟作怪,我聽聞劉刺史這次前往安州就是爲了除掉那個鬧得滿城風雨的邪祟。”老漢身旁,一名中年男子開口道。
益州一帶,一到了晚上,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失蹤,至今屍骨無存,許多老百姓本就心生恐懼。
如今,正值午時,卻又出現了怪風,那份惶恐不安的心,更加深了一分。
劉府房頂,未由風的身體内,靈氣不斷的在傷口促進經絡和血管愈合,如同一個浩瀚而又龐大的工程,一點一滴緩慢恢複着。
未由風運行六層心法第六層,已經很熟練的将靈氣散入經絡之中。
身體的經絡與血液已基本恢複,聚靈符的效果隻有一個時辰,一旦錯過了恢複的最佳時機,之後的恢複将會更加的漫長。
“咦,那是什麽!”
未由風清晰地看到,腹部丹田之中,有一團無形的氣流,似乎在緩緩流動。
“是炁。”未由風有些驚訝道。
他以爲這一輩子,都無法修煉精化炁,甚至已經悲痛絕望,炁是修煉的基石,如果橋梁沒有基石則會坍塌,修煉的唯一的辦法,通過煉精化炁達到入微之境,然後感悟天地。
感悟天地,并非真的感悟天地,隻是換一個角度看世界。
達到入微之境後,會感受到天地之間最爲玄妙的力量。
以前,未由風察覺到自己無法煉精化炁,所以一直在尋找一種适合自己修煉的功法,隻可惜,功法乃是後天人爲攥寫,由宗門家族保管,外人無論如何也休想得到。
入微之境……
那個境界對于未由風來說,是那麽的遙不可及,
他感受到丹田的内,那一團無形炁,嘴角露出一絲喜悅。此時的未由風,如同一個流氓看見一個絕世大美女,狼吞虎咽的看着丹田之中那團無形炁。
他試着去溝通那團無形炁,突然,那團無形炁,順着經脈遊走,從手臂到手掌,最後來到指尖然後被一陣風給吹散了。
“這也太弱了吧!”未由風嘟着嘴抱怨道。
終于,劉府的家奴發現了房頂上的未由風。
“哦喲,冤家路窄,兄弟們,給我上。”廣生拿着家夥說道。
未由風不慌不忙從懷裏掏出一塊黑色的令牌,上面寫着“八極衛”三個大字,看的家奴不敢上前。
未由風道:“認識這三個字嗎!”
家奴搖頭道:“不認識。”
不是因爲家奴怕八極衛,而是他們對令牌有着天生的恐懼,因爲隻有大官才有資格随身攜帶令牌,萬一打錯了,他可就慘了。
青菱跑了過來,看着未由風的傷口道:“郎溪哥,要不我們還是去看大夫吧。”
雖然未由風的靜脈和血管已經恢複,外傷卻一點也沒有用好轉,聚靈符已經消耗殆盡,隻能用普通治療刀傷的藥物醫治。
他點了點頭,兩人正準備離開,隻聽到身後傳來一位婦人的聲音。
“廣生,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給我拿下。”那婦人不是别人,正是劉世堯的母親王氏,看到活着的未由風,自然不肯放過,隻要未由風一死,就永遠沒有人知道他兒子劉世堯就是劉山。
母愛之所以偉大,就是爲了自己的兒子,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
未由風道:“王夫人果真是膽大包天,你可知道這塊令牌意味着什麽嗎?”
王氏道:“一塊鐵牌而已,我家裏多的是,等你死了,我送你幾十個和你一起埋了便是。”
“是嗎!不知死活。”
未由風手指之間多出一張驅火符,隻是朝王氏一扔,那張驅火符便朝王氏而去,貼在了王氏的胸口處,隻見未由風一個手印,那張驅火符立刻化作一團焰火燃燒了起來。
未由風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劉府,隻聽到王氏那如殺豬一般的喊叫聲,響徹雲霄。
青菱跟在那個熟悉的身影後面,仿佛那段美好的時光又回到了過去,兩人一起最快樂的日子。
“要是,這條路永遠走不完,該多好啊!”青菱心裏這樣想着。
兩個無話不說的人,如今變得有些冷漠。
時光荏苒,背影依舊,人無再少年!
“青菱,我的傷沒什麽大礙,凡掌門剛入心魔,還有回旋的餘地,待我們找到他,除去他的心魔,你就跟着他在玉情門修煉可好?”未由風突然停下腳步這樣說道。
青菱頓了一下,說道:“你就那麽讨厭我嗎?”
“啊……”
未由風沒反應過了,随口啊了一聲,片刻後,立馬反應了過來,搖頭道:“不是,不是,我吧,有很多事情要做,帶着你很危險。”
青菱道:“我不怕,我什麽都不怕,隻要和你在一起,我沒什麽好怕的。”
她的語氣是那麽的肯定,語速很快,就怕未由風不明白她的心,所以她想快點說完那句話,憋在心裏很久了,今天終于說了出來,帶着一絲期待的眼神,望着那張熟悉的面孔。
“千萬不要讓我去玉情門,隻要跟着你,讓我做什麽都行。”青菱心裏這樣想着。
未由風很平淡的看着她,說道:“放心,我辦完了那件事就去找你,有你在我會分心。”
未由風不想傷的心,隻能這樣說,或許時間久了,兩個人的感情也就淡了,就要自己永遠不出現在她的視線裏,或許,很快,她就會忘了那個人,未由風心裏是這樣章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無論如何也忘不了。
大概又走了半個時辰……
青菱道:“你的傷,真的不需要看大夫嗎?”
“有藥物治療要快一些,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驅逐凡掌門的心魔,我的傷還能堅持住,他恐怕就堅持不了。”未由風這樣說道。
青菱道:“不行,師尊已達入微之境,你不是他的對手,而且你有傷在身,我怕……”
師尊入魔,她已經無能爲力,若是再親眼看着未由風去送死,這将是她一輩子的噩夢,永遠無法走出的陰影。
“好了,我自有分寸,不會有事的,你就放一百個心吧。”未由風又使出了那招摸頭殺,讓青菱乖乖的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