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0章:刺殺(一)
心跳動的聲音,不斷在風中擴大。
猶如戰鼓悶錘,聲音沉悶而又悠揚,黑衣人逆風而行,一把鐵鈎在風中,淩空的樹葉被一分爲二,足以證明其鋒利無比。
忽然,風亭了下來,心跳聲也跟着停了。
一切如舊,隻是多了一絲莫名的殺戮值,楊金增将手中的鐵鈎盾在地上,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感覺。
隻要十八人滿編出動,對手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除了死亡,别無其它抉擇。
“看在你我相識的份上,我讓你自我了斷,我若出手,定将你大卸八塊,然後拿去喂魚。”
相識并不識,未由風與楊金增隻是上下級關系,一旦脫離八極衛這個體系,他們便在不相識,隻是以前見過,僅此而已。
楊金增不會留手,未由風也不會。
對敵人留手,就等于自殘身體,無緣無故誰會這樣做。
許久後……
房間依然如故,屋子裏沒有任何回應,楊金增将鐵鈎放在地面,突然一個疾跑,鐵鈎在地面蹭出一條火星。
當火星連在一起時,宛如一條龍的形狀,朝木門鋪面而來,火星碰到木門穿過縫隙,隻聽到“轟~”的一聲,木門瞬間炸裂開來。
未由風一席青衣,坐在圓桌前,一隻手拿着茶壺,另一隻手捏着茶杯,饒有興緻的小酌一口,仿佛被彌漫的茶香,勾去了神魂一般。
“既然來了,就喝一杯茶吧。”
他一掌拍在圓桌上,一個小茶杯被反彈了起來,順着手腕的力量,茶杯迅速向門外射去,正好落在楊金增的手中。
作爲殺手,隻會殺人不會品茶。
楊金增将茶杯扔在了地上,臉上露出些許不滿,都快要死的人了,還有閑情逸緻坐在那裏喝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面對死亡就應該有這種覺悟。
在滿編狀态下的八極衛,明智的人都不會選擇逃跑,因爲根本逃無可逃。
他隻是喝着茶,帶着一絲笑意。
“你在封住所有路口,隻要他敢逃,格殺勿論。”楊金增比了一個割喉的動作,然後收起鐵鈎進了屋,正對面而坐。
“請~”
未由風接着倒滿一杯茶,含着一絲笑意,将茶杯放到楊金增面前,然後将手中的茶小酌一口,淡然道:“勞碌了一輩子,你打算死後葬在哪裏?”
楊金增端着茶杯,猶豫了一下。
未由風問他死後想葬在何處,普通人自然是想葬在家鄉,剛出生的地方,像他們這種江湖人士,将生命置之度外的殺手,可以用窮兇極惡這四個字來形容。
至于葬在何處,楊金增還真的沒有想過。
“那你想葬在何處?”
殺掉未由風隻不過一息時間,本來可以瞬間解決,但是殺手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在刺殺之前,先展示一下殺手的高冷。
通俗的講,就是在獵物面前深沉。
十八人可以一擁而上,瞬間解決未由風,而楊金增偏偏要像朋友一樣叙叙舊。
殺人,要有藝術感。
未由風被臨安王下了四海通緝令的人,自然與常人不能相提并論,所以,楊金增要在他面前展現一個殺手的深沉。
面對楊金增的提問,未由風冷冷一笑,回應道:“這個問題我從兩天前就開始想,至今爲止還沒有想到想要的答案,若是你有,不妨提前告訴我,否則,就等我想好了,你們再來如何?”
“是嘛,不如等你死了,我再幫你選。”
楊金增一手拿着茶杯,另一隻手緩緩将鐵鈎握緊,準備随時解決掉對方。
未由風一邊喝茶,一邊閉上眼睛。
在他體内,龜元息第三層“借風”已經将感知範圍擴展到十米,也就是說以木桌爲中心,方圓十米内,都在他的感知範圍。
就算閉上眼睛,十八人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勘察範圍,尤其是楊金增的一舉一動,被他的感知盯的死死,隻是這一切,對方還無從察覺。
“動手~”随着楊金增的一聲令下。
另外十七人直接破開屋頂,将手中兵器同時朝未由風而去。
與此同時,楊金增一個鐵鈎直逼未由風胸口而去,十八人同時出手,隻針對一個人,這不僅僅隻是一次刺殺任務,而是對同道中人緻以最崇高的敬意。
殺未由風,十八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足以完成。
同時動用十八人,是臨安王特意交代下來的命令,雖然未由風背叛了他,但是,臨安王不會因此記仇,哪怕是一個快要死去的人,也是值得尊敬的對手。
也正因爲如此,才有如此多的武林高手,聚集在臨安王的手下,
鐵勾帶着一股煞勁,劃過未由風胸前的衣襟。
“這,不可能~”
另外十七人的兵器,同樣從未由風身邊劃過,連續十八次攻擊全都失敗,沒有一人攻擊到未由風。
“他是如何躲過去的!”
衆人不得而知,隻是覺得大意輕敵,再次發動機第二輪攻擊,十八人同時出手,鐵鈎封路,刀槍棍棒上下左右将未由風的退路全部封死。
“這次,我看你怎麽躲。”
未由風閉上眼睛,輕歎一聲,搖了搖頭。
如今的未由風已經不勝當初,經過靈氣淬煉的身體,不僅在硬度上提升許多,而且在反應速度上比常人敏捷了三倍。
常人打出一拳的時間,他能打出三拳。
同樣,八極衛也是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從反應速度和應變速度,相差不是很大,但是在龜元息第三層“借風”感知範圍内。
提前告知對方出手,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以一人之力,對抗十八人,還是有些吃力,就在無數兵刃靠近未由風時,隻聽到憑空一聲響。
“轟~”
十八人同時被炸飛了出去。
陸靈早已經被轉轉到其它房間,所以未由風可以安心出手,盡快結束眼前的麻煩。
“我不想殺你們,你們現在離去還來的急,否則。”
未由風話語未盡,手中捏着一張剛剛使用的爆炸符,一臉嚴肅的看着衆人。
“隊長,怎麽辦,這小子居然會道士的妖術。”
楊金增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看着未由風,說道:“完不成任務,你我就隻能以死謝罪,要麽死在妖術下,要麽自裁謝罪。”
聽到這番話後,衆人的心裏不由的一顫,他們本來就是死囚,被臨安王招入八極衛,才苟活至今,唯一活下去的條件,就是鏟去一切威脅臨安王的人。
在他們心裏,甯願戰死,也不願自裁。
周圍的空氣彌漫着緊張的氣息,從踏入衙門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目标隻有一個,就是除掉未由風,如若完不成任務,就隻能以死謝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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