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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市西單街,著名的奢侈品一條街。
馬克西姆咖啡廳外。
曹铉停下共享單車,喘着氣,俊朗的臉上滿是劇烈運動後的潮紅。他用手背擦去額頭的汗水,露出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
“哇~~~”
女人誇張的聲音:“帥哥!我喜歡!“
曹铉側頭,隻見一個噸位起碼兩百斤的女人,用赤-裸裸的眼光打量着他,像是要一口把他吞掉。而她身邊,畫着煙熏妝的奶油小生依偎在她滾圓的蹄膀,不,臂膀上,一副“小鳥依人”的樣子。
奶油小生用小拳拳錘着胖女人,嬌聲道:“親愛的,你怎麽可以當着人家的面調戲其他男人,讨厭啦~~~“
曹铉的精神簡直受到了一萬點暴擊,沒當場吐出來是因爲吃的少。
也幸虧吃得少。
曹铉表示惹不起,正要鎖上共享單車,走爲上策。
“喂,你,那裏不能停車!”
突然——
一聲大喝,吓了曹铉一跳,年輕的男服務員穿着咖啡廳的制服,站在高高地台階上,俯視。
“這是咖啡廳的專用停車位,隻有到咖啡廳消費的人才能使用。瑪西姆是天河最高檔的咖啡廳,不是阿貓阿狗能消費得起的。趕緊把你的破自行車挪開,不然後果自負!”
服務員眼裏帶着濃濃的的譏諷和不屑。
莫名其妙的優越感,讓曹铉很不舒服,隻是約會要遲到了,他不想橫生枝節,于是把自行車往旁邊挪遠了一些。
服務員冷笑一聲,轉身,昂首挺胸走進咖啡廳,像隻鬥勝的公雞。
曹铉不由得嘀咕,“這人有病吧?!”
“是這家咖啡廳。”
曹铉确認了一下,推門剛進去。就見剛才那名服務員杵在門裏邊,臭着一張臉,不情願地說道:“歡迎光臨。”
服務員看着曹铉身上明顯的地攤貨,心想:“又是來蹭空調的吧。”臉上不由得浮起輕蔑的表情。
這時——
旁邊一桌客人招手:“服務員!”
那服務員立刻滿臉堆笑的小跑過去:“您好,有什麽可以爲您服務的嗎?”
果然有病!
咖啡廳裝修成巴洛克的風格,走奢華風,空間挺大,但三三兩兩的坐着幾座客人。曹铉一眼看到了坐在臨窗位置的一個女孩。
“茜茜!”
曹铉帶着歡樂的笑容,快步走過去。
女孩叫周茜,是曹铉的女朋友,和曹铉一樣是常青藤大學大二的學生。周茜穿着一身時尚的紫色吊帶連衣裙,露出精緻的鎖骨,桌上放着一個紅色的小挎包。
連衣裙很貼身,隻是露得有點多,放在相對淳樸的校園就顯得有點張揚,曹铉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旋即展開。
“怎麽這麽慢!”
周茜看着曹铉滿身大汗,露出嫌棄的表情,“不是讓你打的嗎,十幾塊錢的車費都舍不得,坐公交?公交都是細菌,髒死了……坐那裏!”指着對面的座位,不讓曹铉坐她旁邊。
曹铉讪笑,“我是騎自行車過來的。”此時還滿身大汗,一股汗臭味,他也沒想着做到周茜的旁邊。
恩,皮質的座位很軟,坐上去很舒服。
周茜指着桌上已經涼掉的咖啡,道:“試一下吧,藍山咖啡,意大利進口【ps1】,一杯要兩百塊呢。很多人一輩子都喝不到。”
兩百塊!
曹铉吓了一跳,自己兼職一天才五十塊,這一小杯要兩百?!
看到曹铉的表情,周茜面露嘲諷道:“怎麽,舍不得?放心吧,今天不要你買單。”
曹铉懦懦道:“茜茜,我不是那個意思,我……”
周茜擺手打斷曹铉,“什麽意思無所謂,今天我隻想告訴你,我們分手了,從現在開始,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以後最好也不要再有任何牽扯。還有,你送的圍巾、手套還有那一罐的手折星星我都扔了,要拿回去的話自己到我們樓下垃圾桶吧。”
“茜茜,你在什麽?不要這樣開玩笑好不好……”
曹铉愣住了,旋即苦笑,“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誰和你開玩笑,以後不要再纏着我。”
周茜拿起小挎包,“也不照照鏡子,一副窮酸樣。看見沒有,愛馬仕包包,最便宜的都要上萬快,你拼死拼活做兼職一年買得起?”
說着,周茜拿出一張卡,“我新男朋友給的卡,随便刷!”
“我——周茜才不會嫁給一個農民的兒子!”
周茜翻了個白眼,生氣起來。
都怪她那個假清高的室友,老是提起曹铉,還說他時潛力股。也怪當時昏了頭,才會倒追曹铉這個窮小子。
呵呵,潛力股哪有現成的績優股好!
看向對面街道停着的保時捷卡宴,周茜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對曹铉更加不屑一顧——不就是長得帥一點嗎,又不能當飯吃。
“就這吧,該說的我都說了,不要想着癞蛤蟆吃天鵝肉。”
說完,周茜站起來,拎着小挎包,踩着羅傑.維維亞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走出咖啡廳,鑽進一輛亮紅色的豪華SUV。
看着周茜離去的背影,曹铉眼裏滿是痛苦的神色。
怎麽會這樣!
一年多以前周茜還是個上身白襯衫,下身藍色牛仔褲,綁着高馬尾的純真女孩。
這才多久?
周茜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對于這一天的到來,曹铉其實早有預感,隻是存着那麽一點微薄的希望,希望周茜能夠幡然醒悟。
直到今天,曹铉覺得該醒悟的人是自己。
曹铉沮喪地低着頭,空調的溫度變得冷飕飕的。不知道過了多久,估計幾分鍾吧,曹铉卻感覺過了一世紀,直到感覺旁邊站了一個人。他微微擡頭,看見那個讨厭的服務員。
服務員挂着幸災樂禍的笑意,周茜的聲音不小,他全聽到了,看到曹铉落魄的模樣,心裏十分快意。
“臭農民,滾回山溝裏去,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服務員用隻有曹铉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曹铉猛地擡頭,盯着服務員,眼裏放出駭人的光芒,就像一頭嗜血的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