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歡看着睡得香甜的鐵二蛋不由得歎氣,他也是個可憐的,生長在這種地方,又碰上個鐵大這麽心狠的爹,能活着也是不容易了,又想到自己要在這裏待着,也有些害怕,這剛剛來到這裏,鐵大可能還顧慮一些不會打罵自己,可時間久了呢?村裏人不在關注了,自己的苦日子估計也快來了!看來還是得想辦法逃走才行,可是自己一個六歲的娃娃,就是逃出去了也什麽也做不了啊?就連吃的都是問題。易歡不由的唉聲歎氣,這真是愁到她了。
正想也,門吱呀一聲開了,牛黃花端着一缸子雞蛋花兒走了進來,那茶缸子是鐵的,上面還是綠漆,被磕碰的坑坑窪窪,一看就有了些年頭,易歡那罕,這種茶缸子也就改革開放的幾十年裏比較常用,難道現在是那個時候?可是這屋子裏沒有看到主席頭像,村子裏更沒有看到宣傳标語,這真是奇怪,其實易歡不知道,他們這裏太偏僻了,又是山上,本就出山進山困難,所以有很多東西都沒有和外面接軌,就是之前看到的山底下居住的人家,雖然看着富足一些,卻也是和外面相差十萬八千裏的,說白了,這就是一個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山溝溝,就這綠色的茶缸子也是路過這裏的當兵的落在林子裏,被鐵大撿到的!若是她知道,一定會覺得逃跑無望,尤其以她現在這六歲的小身闆,更是難上加難。
牛黃花端着唯一的一碗雞蛋花走到鐵二蛋身邊,叫了叫“二蛋,媽給你打雞蛋花了,起了喝一口?”但是鐵二蛋一點反應也沒有,牛黃花不由得拍了拍鐵二蛋的臉,卻發現他滿臉通紅,身上滾燙,大叫兩聲“二蛋,二蛋!我的老天啊,這是又發燒了!”頓時手上的茶缸子掉到地上,發出一聲響,雞蛋花兒撒了一地,牛黃花也顧不得理會,背起鐵二蛋就跑了出去。
易歡看到牛黃花如此慌張,也不由的攆着後邊跑,隻見牛黃花背着鐵二蛋跑的方向,她還有有些熟悉,正是她和鐵二蛋去過的獨眼婆婆家的方向。
牛黃花跑到破屋前也顧不上喊人,急急忙忙的踢開破敗的大門走了進去“獨眼婆婆,獨眼婆婆,快來看看我家二蛋!”
獨眼婆婆聽到聲響跑了出來,看到被踢的破碎的大門眉頭一皺,再看向牛黃花懷中燒的通紅的鐵二蛋,神色一沉,扯着牛黃花就進了屋。
“去打盆水來!”獨眼婆婆頭也沒擡的對牛黃花吩咐到,摸了摸鐵二蛋的頭,又看了看他的傷口,看到草灰處理過的傷口眉頭緊皺。
牛黃花急急忙忙的打了一盆水進來,獨眼婆婆用水将鐵二蛋身上的草灰擦去。
“哎?獨眼婆婆這是止血的,不能擦!”牛黃花還有些發急,這草木灰擦了,要是還出血,她家二蛋還能有好。
“愚不可及,一邊去!”獨眼婆婆厲聲喊到,震得牛黃花不敢再言語,獨眼婆婆擦去二蛋身上的髒污,從身後的櫃子裏拿出了一瓶藥水,擦在了二蛋的傷口上,同時拿出了一瓶藥酒,倒在手上,在二蛋的額頭,手心腳心不斷地磋磨,等到不那麽燒了,才停了下來。
在身後的櫃子裏拿了一個藥丸喂進了鐵二蛋的嘴裏。一切忙乎完了,才擦了擦額頭的汗漬,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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